江珩青把手機揣回兜里,順手在路邊攤買了倆魚香肉絲包子墊肚子。
他現在才十九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上輩子好不容易熬到自己財富自由,江珩青原本打算幹完這單就不當保鏢了。
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新傷老傷積攢了不少,就適合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房養老。
誰曾想自己到最後甚至都沒有死在國內。
賺那麼多錢都白瞎了。
江珩青頂著大太陽坐在公交站牌下,安安靜靜地啃完自己地兩個包子等待公交車進站。
起身去扔手裡的塑膠袋時,江珩青猛地抬頭,眯起眼睛,神色敏銳地看向不遠處那輛黑色suv。
低調車輛靜靜停在那裡,窗戶上貼著防窺膜,看不清裡頭的情形。
但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江珩青在熟悉不過。
他不動聲色地把塑膠袋扔進垃圾桶,重新坐回公交站牌下的長椅上,神色隨意,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那樣。
樂意跟蹤就跟著唄,江珩青還真沒怕過別人找他麻煩。
公交車從遠處駛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車門打開,江珩青側身擠上車,在車廂中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視線透過窗戶再去看向那輛SUV時,黑車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江珩青對上了雙熟悉的眼睛。
一時間,江珩青腦袋裡千百種想法閃過,最後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個字——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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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給錢了還不知足嗎?
真是物質的男人。
江珩青有預感,這人是來找自己算帳的。
長得妖里妖氣的男人果然小肚雞腸。
那晚的時江珩青也沒覺得誰吃虧誰占便宜。
但那花孔雀確實挨了他不少打還在浴缸里被捆了一晚上。
回去估計也不會太好受。
想到自己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慘態,江珩青唇角弧度拉平,眉峰皺起,臉上難得浮現出幾分高深莫測的難堪意味。
他靠著座椅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盤算事情。
海天安保公司。
這個名頭他上輩子沒少聽。
承續的老對家,兩家搶過不少大單子,
從明星保鏢到企業要員安保,再到私人特衛,幾乎每條業務線上都掐的你死我活。
恨不能把兩家的人全都放出來肉搏打群架。
誰贏了以後就是這行的龍頭老大。
江珩青對海天倒沒什麼特殊的感覺。
但有一點他記得很清楚——海天招人的門檻其實是要比承續高的。
不光是業務能力,他們還看背景,看學歷,看年齡。
承續賭一把敢用的人,海天未必敢要。
這也就是為什麼江珩青上輩子退伍後,會選擇去承續而不是海天。
可現在不一樣了。
如今的江珩青,沒有軍齡,沒有實戰經驗,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履歷。
站在安保公司的角度,這就是個還沒長開的學生崽,連試用期都未必能撐過去。
「得換個思路,」
江珩青暗自琢磨。
*
今天太陽格外的大,高懸空中,毒辣辣地照射地面。
下午兩點左右,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
空氣中熱浪翻滾。
操場上有人在訓練,口號聲遠遠地傳過來,整齊嘹亮。
值得慶幸的是,江珩青成功把那個舊手機里的資料全都導了出來。
裡面還是有不少照片,微信里的聊天記錄也都還存著。
所以江珩青知道自己的宿舍位置,床號,還有剩下的那些室友同學。
他記憶力很好。
就比如現在,他就認出來擋在自己面前的幾個人應該是他的同學,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幸災樂禍看好戲的嘲諷。
「呦,江珩青你還敢回來。」
「我以為就你這樣的早就該識相退學。」
「都走了這麼多天了,還回來幹什麼?身上的窮酸味是一點沒少。」
江珩青懶得和這群耀武揚威的小孩一般見識,沒搭理他們徑直上了樓。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裡頭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個個頭最高、肩最寬的正背對著門口,肩膀上的學員銜被陽光照得發亮。
「報告。」江珩青喊了聲。
那背影頓了一下,慢慢轉過身來。
江珩青看清了班長的長相——濃眉大眼,國字臉,嘴唇有點厚,看起來就是那種正經到有些刻板的類型。
「你還知道喊報告?」班長站起來比江珩青高了小半個頭,那股火氣簡直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發了多少條消息,你看了不回,電話也不接,你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江珩青知道這時候不能頂嘴。擱他以前的脾氣,誰敢這麼跟他說話,他早就懟回去了。但他現在的身份是個學生,還是個小兵,跟班長對著幹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手機壞了,剛換的新手機。」江珩青把手機掏出來晃了晃,「看到消息第一時間就回了。」
班長盯著他看了幾秒,冷哼一聲:「你最好是。」
「家裡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班長忽然問。
罵歸罵,催歸催,到底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江珩青沒打算跟任何人賣慘,簡短地說了句:「差不多處理好了。」
班長點點頭,也沒再追問,從桌上拿起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來。
「海天的招聘信息,下周一開始初選。你要是想去,這兩天好好準備。」
江珩青接過來掃了一眼。
招聘對象:本校大二及以上學員。
招聘崗位:特衛(實習崗)。
基本要求:體能達標、無違紀記錄、心理測評合格。
後面還附了一長串測試標準,五公里、引體向上、仰臥起坐、百米、射擊...
還有格鬥專項考核,全是真刀真槍的近身搏殺篩選。
江珩青挑了下眉。
「這武新加了不少東西吧?」他隨口問了句。
班長靠在桌邊,抱著胳膊看他:「上個月剛補的,據說是海天那邊新出的要求。
「以前只有基礎體能和技能測試,今年突然強調這個實戰,說是要篩選具備實戰壓制能力的人才。」
「實戰壓制能力?」江珩青品了品這幾個字。
「就是字面意思,」旁邊一個室友插嘴,語氣不太客氣,「
你能打不算本事,你得能壓得住場面。人家要的是那種絕對的壓制,懂嗎?」
這玩意訓練場上的標準動作很難練出來。
江珩青點了點頭,沒接話。
「你行不行啊?」另一個室友從上鋪探出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輕慢,「別到時候上去就被人家一拳KO了,丟我們班的人。」
江珩青抬眼看了看他,這寢室里的人除了班長外似乎都對他有些微妙的惡意。
也許是因為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再加上家庭條件不怎麼樣,所以原身就成了他們認為好欺負的對象。
江珩青懶得和這幫毛都沒長齊的小朋友計較。
過往清零,一切重來。
「還有別說我不幫你,知道你差點水平,我可是專門請了外援幫你。」
班長拍拍江珩青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跟這群人一般見識。
頂上立馬就有人大喊他偏心。
班長我鳥不鳥那個嚷嚷的人。
「就今天下午,等會你去見見他,看他願不願意收你。」
班長心裡其實也沒底說是外援,他和那人也不怎麼熟,只是正好人家剛辦完案子回到國內,打算在學校里過渡幾天。
班長順勢就說了這事,那人也沒拒絕。
江珩青聞言,說了聲好。
外援什麼的,他真不需要,但見這班長也是一片好心,他也不好駁了人家的好意。
【ps:外援也是攻,國際刑警攻,算是幾個攻裡面最正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