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軒然大波對江珩青沒半點影響,此刻英勇負傷昏睡的人正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雖然沒傷到臟器,但子彈透體射出,拖延太久,失血過多。
江珩青被醫療組緊急止血後,就被拉到醫院做手術去了。
醫生說傷勢不嚴重,按道理來說術後四個小時就該醒的。
可一連五六個小時過去了,病床上的人連半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一群人把醫生圍起來,質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麻藥用錯量了?」
「為什麼人還沒醒?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這可把醫生嚇得不輕,趕緊召集其他科室的主任,一起來病房會診。
經過嚴密的檢查,醫生們最終得出結論。
「他可能是太累了,正睡覺呢。手術很成功,你們等他睡醒就好了。」
所有人盯著病床上沒心沒肺睡大覺的江珩青:「......」
阿瑜看著床上那張睡得毫無負擔的臉,半天才憋出了句,「所以小江他....就是睡著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點頭,語氣裡帶著被質疑專業能力的憋屈。
「對,睡著了。深度睡眠,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叫醒他試試。」
虧得他還找了一群人會診,以為是出什麼醫療事故,要斷送自己的職業生涯了。
沒人敢叫。
「那讓小江睡吧,這兩天他應該都沒有休息好。」
方舟揚老大哥似地開口,全然沒有剛才圍追堵截醫生的急切。
「也是也是,江哥確實挺累的。」
景燁然三人打著哈哈,神色不自在。
他們畢竟年紀小,就差揪著醫生的領子問是怎麼回事了。
所有人都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以此來掩飾尷尬。
醫生窩囊且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收拾東西走了。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
江珩青緩緩睜開眼睛,入眼是病房白色的天花板,呼吸間都是淡淡的藥水味道。
因為小江同學只是睡著了,再加上其他人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逃亡都有些精疲力盡。
所以各自收拾休息去了。
等養精蓄銳後再來慰問小江同學也不遲!
他們會買最貴的果籃來看望江珩青的。
余讓選擇留下來。
好在高級病房裡有兩張病床。
余讓簡單睡了兩三個小時調整狀態後,就守在江珩青身邊。
余讓向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對人對事都是三分鐘熱度。
花心散漫,隨心所欲。
他現在還算是找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願意老老實實在娛樂圈待上幾年。
年輕時他可沒這麼安分。
和自己圈子裡的那群人玩得瘋的很。
是真不拿錢當錢。
千萬限量跑車買到手都懶得開,澆了汽油直接點燃當摔炮放。
也是後來玩得沒意思了,才各自找正經事干。
余讓早就知道自己是個顏控,混跡娛樂圈本來是想尋到合自己審美的人。
找到了他也不幹什麼。
就樂意給人砸錢給人資源,把人當家裡擺放的花瓶看。
哪天看厭煩了,就隨手丟進垃圾堆。
只是那些人體驗過眾星捧月的感覺後,哪裡還甘心被冷淡,幾乎每一個都緊纏著余讓不放,用盡手段。
甚至不惜自己找狗仔爆料捏造余讓的花邊新聞。
余讓懶得管這些人,只要稍用手段就能讓他們徹底消失在娛樂圈。
這樣的戲碼他見得太多。
只是江珩青不同。
若是只為錢的話,江珩青完全沒必要做到那地步。
更不用在槍林彈雨中冒著生命危險去救阿瑜。
阿瑜能帶給他什麼利益呢?
會有自己給他的多嗎?
為什麼要鬆開自己的手去救那女人?
只是因為心中那點可憐的正義和善良就可以連命都不要嗎?
余讓想說江珩青蠢,但腦海里閃過的還有這人下意識護著自己的模樣。
余讓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單手撐著下巴,視線落在病床上那人的臉上。
「睡得跟豬一樣。」
余讓低聲說了句,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他向來討厭等待,此刻卻在這張硬邦邦的陪護椅上坐了近四個小時,連手機都沒碰。
病床上的人卻在此時動了動,眉頭微蹙,喉結輕輕滾動,像是做了不太愉快的夢。
余讓傾身湊近了些,再看江珩青時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養過的一隻白隼。
費了大功夫才弄來的。
那鳥性子烈,寧肯撞籠也不肯低頭。
余讓就喜歡征服難馴養的東西,用了好幾個月才讓它肯落在自己臂上,用尖喙梳理自己的羽毛。
只是後來那白隼還是飛走了,只是那天籠門沒關嚴,那鳥立在窗台上回頭看了他一眼,抖了抖翅膀,頭也不回地扎進天色里。
算了,本來就是養不熟的東西。
如今余讓看著江珩青,心中竟又升騰起了馴服那白隼時的激動亢奮。
情緒短暫失去控制,身體似乎先於意識做出了決定。
不受控的,余讓俯下身去。
去啄吻床上人的眉眼,鼻尖,最後落在了那因為失血過多些許泛白的唇上。
余讓風流名聲在外,但實際上半點經驗都沒有。
那些主動纏上來的人,他是碰也不屑於去碰。
余讓眼界高也沒看上的。
這麼多年似乎也就江珩青真讓他有了歡欣雀躍的衝動。
余讓想要什麼,就要得到什麼。
更何況當初還是某人先招惹他的。
被綁在浴缸里充當人形XXX的可是他。
如今余讓只嘆可惜,倘若他早知道自己會有現在這天的話。
那天就不反抗好好享受了。
哪裡還用得著遭被綁起來的罪?
意識正悠悠轉醒的江珩青簡直難以置信剛才發生一切。
怎麼可能?
那唇上短暫印下的溫熱觸感卻騙不了人。
我靠我靠!
余讓瘋了嗎?
這煞筆在幹什麼?
缺人了也沒必要對著他發情吧?
江珩青的心裡翻起驚濤駭浪,純直男的心讓他絕對無法接受來自同性的親吻。
「你××在幹什麼!」
江珩青猛地起身揪住余讓的領子,不顧傷口崩線的痛楚,
*
出門買飯的李曉橋拎著好幾個塑膠袋,推開門看見的就是小江同學衝著余讓的臉砸下拳頭的場面。
「你們這是幹什麼呀!」
李曉橋扔了手裡的晚飯,飛撲上前。
好險趕在江珩青拳頭落在自家藝人那張上了保險的臉上前,雙膝跪地伸手握住了江珩青的手。
「小江,小江你聽我說,無論余讓做了什麼,你先饒他一命,氣大傷身,氣大傷身,你這剛做完手術....」
李曉橋在這邊跪地求饒。
那邊余讓卻當著江珩青面舔了舔唇,故意挑眉道。
「火氣這麼大呀?」
那張妖精似的臉上桃花眼閃爍星點笑意
靠!
今天不殺了這死孔雀,他就不姓江。
江珩青覺得自己的清白被玷污了。
儘管他向來信奉男人的清白不值錢這理念。
儘管他在余讓這早就沒什麼清白可言,但親吻分明是小情侶親昵貼近的舉動。
余讓怎麼就下的去嘴?
李曉橋還想拼死護住余讓這不會說話的氣人玩意。
沒看小江都氣成這樣了。
余讓你能不能長點臉色?
你這混帳到底知不知豆小江在國內現在已經有了一批私生粉!
余讓你就等著吃教訓吧。
「你是不是有病!」
江珩青仍舊沒鬆手,還想賞余讓一拳。
李曉橋魂飛魄散地接著攔。
「小江,余讓他罪不至死,他身嬌體弱,你三拳能打死一頭牛,放他一命吧。」
江珩青甩開李曉橋的手,跌坐回床上。
他傷重未愈,衝上去試圖暴揍余讓就他耗盡了力氣。
江珩青皺眉靠回枕頭上,伸手下意識探向腰腹,又抹了滿手血色。
他就說余讓克他。
只是縫合的傷口崩開,這點小傷對江珩青來說不算什麼,他連眉都不帶皺的。
江珩青伸手抽了床頭柜子上的紙巾準備擦掉掌心的血。
「臥槽,小江你流血了。」
李曉橋一驚一乍出聲。
余讓也收了臉上輕佻的神色,抓住了江珩青還在亂動的手。
「我去喊醫生過來!」
李曉橋原地消失,嗖地竄了出去。
只剩病房中針鋒相對的兩人對峙,又或者說更像是江珩青單方面的對上余讓。
【ps:余讓:所以你的意思是挨打就可以親嘴子了嗎?
那先預約十拳,麻煩輕點打,留口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