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青低頭看了眼西裝,料子不錯,剪裁利落,是正經場合穿的款。
他也沒多說什麼,拎著衣服就拐進衣帽間。
正經衣服其實他穿的不多,那種所謂黑西裝戴墨鏡的保鏢太浮於表面。
往那一站不明擺著告訴人家我是保鏢,你幹壞事的時候記得避著點我。
所以就算是跟在僱主身邊,江珩青也是便裝居多。
再加上他不喜歡正裝的束縛感,穿得就更少了。
門關上之後,李曉橋靠著牆舒了口氣,擦了把冷汗。
「你給我收斂一點!不然咱們兩個都得完蛋。」
李曉橋撲過去扯住Johnny的領子,將人狠狠搖晃。
「知道啦,知道啦,該睡的睡,不該睡的不睡,道理我都懂。」
Johnny被晃的頭暈眼花如風中蘆葦,趕緊抬手比了個暫停。
李曉橋這才終於鬆手放過他。
衣帽間的門開了。
江珩青從裡面走出來,身上那套深灰色西裝意外地合身,剪裁貼著肩線和腰線,把他原本就出挑的身形襯得愈發挺拔。
頭髮被他隨手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往後捋了些,露出一整張輪廓分明的臉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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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ny全然忘了自己剛才保證過什麼,嘴微微張開,好半天才發出一聲「哇哦」。
李曉橋默默捂住了臉。
碰巧余讓這時也換好衣服從主臥出來,Johnny為了圖方便給倆人拿的是同一品牌系列設計出的西裝,除了顏色尺碼些微差別,根本看不出什麼不同。
余讓往日裡戴著的戒指耳釘摘了,整個人褪去幾分隨性,沉肅下來。
他很自若地走到江珩青面前,抬手替他把領帶拆開後重新打好,指尖細細理平衣服上並不明顯的褶皺。
動作太自然,自然到江珩青愣了一下才偏開頭。
他都有些習慣余讓身上的味道了。
這人用的香水也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
半點都不甜膩侵占,只在呼吸間若有若無地纏過來,像某種不聲張的占有。
「我自己來就行。」
江珩青向後退開,余讓卻已經收回手:「弄好了。」
Johnny在背後用手肘捅了捅李曉橋,八卦道:「你看到沒?」
「看到什麼?」
「他摸他。」
「……那是整衣服。」
「那也是摸。」
李曉橋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放棄對這個人進行思想教育。
Johnny這色情狂魔明騷小0已經淫蟲入腦無藥可治了。
*
追悼會的會場設在城東的殯儀館。
節目拍攝直播出事的時候,當地警方趕到拍攝地把老夏帶回了警局。
老夏的家人要求必須把人送回國內,落葉歸根。
幾經輾轉才終於把遺體帶回國內。
人死不能復生,老夏的粉絲自發替他祈福趕到現場送花。
各大媒體也想蹭上這波熱度,紛紛到場追悼會。
老夏無疑是不幸的,只是受邀參加了一場綜藝拍攝,卻把自己的生命留在了那片雨林。
追悼會入口處擺滿了白菊和黃菊,花圈上的輓聯被風吹得微微翻卷。
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花香和焚香氣味。
江珩青的心情無端沉重幾分。
會場外已經聚了不少媒體,長槍短炮架得密密麻麻。
靈堂里不允許帶攝影設備進入,他們就在外面「嚴防死守」,致力於挖掘到第一手新聞素材。
江珩青跟在余讓身後,並不太想讓自己暴露在媒體的視線下。
只是早早蹲守記者怎麼可能放過這兩位雨林綁架案的當事人?
更何況余讓和江珩青還是同一輛車下來的,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
兩人剛踏上殯儀館門前的台階,就有眼尖的記者認出戴了墨鏡的余讓。
快門聲噼里啪啦地響起來,閃光燈連成一片。
「余先生!請問您今天是來悼念老夏的嗎?」
「聽說您在雨林里也受了傷,能談談當時的情況嗎?」
「您身邊這位就是帶著所有人從罪犯手裡逃脫的江同學嗎?請問你們兩個的關係是?」
江珩青下意識想側身擋在余讓前面,儘管他挺牴觸鏡頭,但職責所在,總不能把余讓扔記者堆里不管。
但余讓幾乎是在同時抬手擋住江珩青的動作,眸光冷淡的掃過自己面前的長槍短炮,沉聲道。
「如果還想保住你們的工作,就滾開。」
在追悼會上問這種意有所指的桃色問題,余讓懶得給這些人留情面,也不在乎別人會怎麼傳話。
通通給他滾蛋。
不然就等著丟工作吧。
余讓的話,那些記者並不懷疑。
畢竟這人之前可是有過怒摔狗仔攝像機的先例,而偷拍的那個狗仔也在那以後無聲無息地離開了A市。
記者們的快門聲果然停了一瞬。
緊接著,他們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了條窄窄的通道。
江珩青在余讓身後挑了挑眉。
這人平時總擺出溫柔矜貴的樣子騙粉絲感情,真動起氣來倒是挺唬人的。
他跟上余讓的步子,兩人一前一後踏進靈堂大門。
門外的喧囂被厚重的門帘隔絕。
靈堂里有不少熟悉的面容。
參與綜藝拍攝的嘉賓全部到場,紅黃綠三人組也乖乖把頭髮染回黑色,一身筆挺西裝。
黑白遺照擺在正中間。
兩側花圈層層疊疊,輓聯上寫著「音容宛在」「浩氣長存」之類的悼詞。
老夏的家人守在靈柩旁,女兒不過七八歲,懵懂地拽著母親的衣角。
江珩青跟著余讓上前,從司儀手中接過三炷香,躬身拜下,心中無奈嘆息,默念了聲「一路走好」,便把香插進香爐。
追悼會結束已是中午。
一行人從殯儀館出來,天光正好,陽光明晃晃地灑在台階上,把剛才屋裡那點沉鬱的陰影驅散了大半。
江珩青同老夏交情並不算深,只是遺憾自己沒把所有人帶回來。
但他也並非那種容易被情緒裹挾的人。
生離死別見得多了,就很容易看開。
「唉...」
李曉橋倒是挺感慨,長嘆:「還好有小江在。」
還好有江珩青在。
不然余讓現在未必能好端端站在這裡。
余讓聞言,目光移到江珩青身上。
那人偏頭垂眸,人落在陽光底下,睫毛在眼下投出很淺的影。
余讓沒接李曉橋的話,只是走過去,自然地抬手挽住這人,大鳥依人。
「走吧。」
江珩青也沒覺有什麼不對,任由余讓跟在自己身邊。
【ps:霍亦驍:哥哥哥哥哥,我要出院了,準備好迎接我了嗎?
余讓:你這種的我得找專業套狗的來抓。
霍宗越:....等我來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