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青沒理他,轉身進了廚房。
時間還早。
余讓昨天提了句早上想吃餛飩。
正巧江珩青為了夜宵給自己加餐,早些日子調餡包了不少餛飩放進冰箱冷凍。
算是省事了。
拿出來煮掉能一下子解決四個人的早飯。
李曉橋這個整日來蹭飯的,也很有自知之明,私底下給江珩青幫了不少忙。
江珩青始終惦記著獨自居住的江父,但自己也只能偶爾抽出時間回去看。
李曉橋就乾脆了。
直接找了個年輕護工替他租下來江父對門那套房子。
然後再讓小年輕打著遠親不如近鄰的名頭和江父處好關係,經常上門送飯留下來做客幫忙幹活。
把江父逗得樂呵呵的,什麼問題都有人上趕著搭把手。
江珩青知道李曉橋廢了功夫,並不介意他準時準點上門蹭飯。
霍亦驍拄著拐杖蹭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江珩青從冷凍層里翻出餛飩。
他個子高,這麼斜斜靠著,就算瘸了腿,也沒遮掩住那股子混不吝的張揚意味。
江珩青把餛飩倒進沸水裡,白氣騰起來模糊了視線。
霍亦驍好奇道:「哥,我們兩個人吃這麼多嗎?」
「還有別的人要吃。」
江珩青隨口一句。
聽到還有別人,霍亦驍挑眉追問:「誰呢?哥的女朋友嗎?」
江珩青的外貌其實也是很年輕的模樣,只是過分沉斂的氣質總是讓人下意識的會模糊年紀的數字。
「僱主。」
江珩青無奈。
這小鬼怎麼這麼八卦?
「那哥是幹什麼工作的?」
霍亦驍半點自知之明也沒。
他本就不是什麼純潔無害的天真少年,偶爾忘了接著演下去,就會暴露出幾分強勢的意味。
「...保鏢。」
江珩青也是沒太當回事,直接說了出來。
霍亦驍聞言,漆黑的眸底閃過意味深長的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怪不得...
「哥,那...」
「你查戶口呢?」
江珩青的耐心終於被磨滅。
霍亦驍聳聳肩,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哥,我只是想問問你幹完這票能不能來當我的保鏢。」
這話問的,跟江珩青是混什麼黑社會似的,幹完這票就金盆洗手棄暗投明從良了。
江珩青頭也沒回,用漏勺輕輕推了推鍋里的餛飩,防止粘連。
「你現在渾身上還有多少錢?」
少年人的眉眼耷拉,唇角拉平,儼然一副受挫模樣:「....一毛都沒有。」
說到底霍亦驍還是個靠家裡人捧起來揮霍的少爺,出了霍家,別的人看在他爸和他二叔的份上,見到他都得喊聲霍小少爺。
內褲破沒破只有自己知道。
就比如現在,霍亦驍才是真正的的身無分文。
渾身上下只剩一張英俊的酷哥臉撐著排面。
霍亦驍還是不死心,用那雙漆黑的眼睛巴巴地望著江珩青。
「哥,我現在是窮,但我以後會有的,等我爸死了錢都是我的。」
江珩青:「...鬨堂大孝了,小鬼。」
霍亦驍和他那個爹是真不親。
他媽走的早。
他爸常年在國外做生意。
但要說不能把霍亦驍帶在身邊那絕對是藉口。
只是那個男人在國外已經娶了新的老婆,生了一對龍鳳胎。
老婆年輕漂亮,生下的兩個孩子也乖巧可愛。
誰還會記得自己在國內還有個叛逆貪玩不學無術的糟心兒子?
就算霍亦驍口口聲聲把他二叔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掛在嘴邊,但要和他親爹相比,霍小少爺只會覺得他親爹才是那個老不死的。
江珩青背對著他,手裡的漏勺在沸水裡攪了兩下。
這餛飩本就是他包給自己吃的,個個用料紮實,皮薄餡大,一個個浮上來透著粉嫩的光。
江珩青倒是沒去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霍亦驍這話對或者不對。
他尚且不知這小鬼的家中是個什麼情況。
先入為主指責別人是很糟糕的做法。
如果不是霍亦驍沒良心叛逆忽視家長的付出,那就是他口中那個所謂當爹的自身存在問題。
誰知道呢?
他又不是霍亦驍的老爸。
小鬼愛罵誰罵誰。
江珩青不接這話,從碗櫃裡拿出碗,開始調配底料。
紫菜、蝦皮、蔥花、一點生抽、一勺醋...
動作嫻熟,行雲流水。
霍亦驍就靠在一邊看著,也不嫌無聊,偶爾用拐杖戳戳地上的瓷磚縫,盯著人看。
少年人的視線不加掩飾,從江珩青寬直的肩背滑到利落挽起袖口露出的那截小臂,再落到他握著筷子的修長手指上。
「哥,你對誰都這麼好嗎?」霍亦驍散漫道。
「不,拿錢辦事,職責所在。」
江珩青答得乾脆:「你有錢嗎?」
霍亦驍:「暫時...沒有。」
「那你有什麼?」
霍亦驍想了想,認認真真地回答:「有一張帥臉和一顆感恩哥的心。」
江珩青終於回頭看他,目光在那張英俊的臉上停留了下。
「感恩的心我看不見,帥臉倒是能當飯吃。」
霍亦驍這種桀驁不馴小狼狗類型最討富婆喜歡,下海掛牌得按分鐘來計算收費。
霍亦驍眼睛一亮:「哥你要包養我嗎?」
江珩青直接把鍋蓋蓋上了,發出「哐」的一聲響,「滾。」
霍亦驍沒滾。
他拄著拐杖蹭到餐桌旁坐下,等待投餵。
直覺告訴江珩青最好還是不要讓余讓看見霍亦驍。
所以他打算端碗去敲對面的門口,在余讓公寓裡吃早飯。
以此來遮掩自己偷摸藏人的事實。
【ps:今日小江:
此江高中時,因為營養不良,個子不高人也清瘦。
某段時間學校附近出現有裸露癖的怪人會趁晚自習放學尾隨女高耍流氓,耍完就跑。
此男為了替班上女生討公道,搞來假髮和女式校服大半夜跑去附近晃悠釣魚,然後成功給流氓來了一計斷子絕孫腳。
小江:計劃通₍ ᐢᴗ ˔ ᴗ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