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橋本來就是得了余讓的指令來哄江珩青過去。
畢竟品牌方這邊是直接準備了小推車,只要余讓願意,就能把人給推過去。
但關鍵是余讓不願意。
那李曉橋為了他鬧脾氣的藝人,肯定要請出萬能的小江同學。
他想的就是讓江珩青把余讓哄到推車上就算大功告成了。
「我去看看。」
江珩青聞言,應聲道,跟著李曉橋離開。
品牌方為了拍這個GG也是下了心血的。
饒是江珩青推門見到余讓如今的裝扮時都要恍神一瞬。
那條尾巴是品牌方找特效工作室定製的,淺金色的鱗片層層疊疊。
尾鰭寬大而輕薄,像半透明的綢緞,邊緣鑲了水鑽,燈光一打就如細碎的星光。
上半身的造型也已經定好。
與江珩青不同的是,品牌方早就替他準備好了合適的假髮,銀白色的長髮垂落髮尾是錯落的卷。
燦金色的眼瞳襯得他那雙本就多情的眼睛更為瀲灩柔潤。
如今這人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皮質轉椅上,腰以下的部分被那條沉重的魚尾完全覆蓋。
尾鰭從椅邊垂落下來,在地上鋪開一小片閃亮的扇形。
聽見推門聲,余讓偏過頭來。
目光落在江珩青身上的那一瞬,他同樣明顯愣了一下。
紅髮,藍瞳,宮廷式白襯衫,江珩青站在那裡,像是被誤放進這間化妝室的另一個故事的主角,冷冽又灼目。
江珩青來之前,余讓或許是還在和負責人爭執些什麼。
眼底的情緒帶著點不耐煩,但在看見江珩青後又隱隱壓著點連他自己覺著明顯的期待。
「搶風頭的來了?」
余讓挑眉道。
「你說這話之前應該先照照鏡子。」
江珩青徑直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伸手去碰那條垂在地上的魚尾。
他還挺好奇這種特效道具弄出來的假魚尾會是什麼觸感。
江珩青是純來長見識的,手掌順著鱗片的方向輕輕貼了上去。
那尾巴的材質冰涼滑膩,覆在真實的腿形外面,做得極為貼合。
從腰部往下是整片硬質定型材料,為了在水下保持形態,腰腹處有支撐骨架,膝蓋以下完全無法彎曲。
確實沒法走。
「品牌方難道沒有預想到該怎麼把你弄出去嗎?」
江珩青疑惑。
按道理來說,這些都應該是早做好的準備。
「有啊。」
余讓掃了眼就放在角落的小推車。
真·平板推車。
上面只簡單鋪了層布墊底。
怪不得余讓不願意。
把自己弄成天神下凡被推出去,不知道以為哪家餐廳出餐口上菜來了。
大鯉子魚berber亂蹦的,六塊。
就算是江珩青這樣的,都覺得不合適。
更何況余讓此人最為要面子。
「算了,我抱你過去吧。」
江珩青只想趕緊拍完走人。
李曉橋在門外探頭探腦,聽見這話喜出望外,他就說小江同學有辦法。
這樣說不定他加工資有希望了。
「你抱得動?」
余讓質疑。
他是比江珩青要高出些的,自己也算是常年健身,所以體重並不算低,如今還要拖個二十來斤的尾巴。
江珩青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哼:「試試。」
還看不起他呢。
余讓:「……」
他總覺得這兩個字從江珩青嘴裡說出來格外危險。
萬一這小朋友年輕氣盛非要逞強,結果等會抱不動把他摔地上怎麼辦?
余讓忽然有些後悔,「你去給我把那破推車上面鋪層毯子,我勉強...」
「得了吧,你話真多。」
話音未落,江珩青已經俯下身來,乾脆利落地把人抱了起來。
余讓整個人被連帶著那條沉重的魚尾一起,從皮質轉椅上騰空而起。
那條魚尾從江珩青臂彎處垂落下去,尾鰭在空中微微擺動。
兩人身上都有那點淡到幾乎沒有的香氣,大概是因為化妝師用了同樣牌子的化妝品。
「走了。」江珩青朝門外的李曉橋揚了揚下巴,「帶路。」
李曉橋在心中暗自誇了一句牛逼,轉身就走在前面帶路。
余讓這身可真不輕,但看江珩青似乎沒什麼壓力。
余讓啊余讓,那麼多人,你非得看上個這麼強悍的,以後有的是好日子。
「你放我下來。」余讓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
「哦,」江珩青低頭看了他一眼,「那你下來。」
余讓:「……」
他下不來。
他從江珩青懷裡掙出去的概率幾乎為零。
這也太丟人了。
「順便說下,你該減肥了,挺重的。」
江珩青戲謔道,語調漫不經心。
余讓:「你閉嘴。」
這人的臉色在那一刻變得很精彩,他那張挑不出毛病的臉上浮現出意味不明的情緒。
他性子傲慢,脾氣暴躁且刻薄,向來只有他冷嘲熱諷別人的份。
如今被江珩青堵得啞口無言,余讓竟莫名生不出半點火氣,反倒是滋生出了幾分甜蜜意味。
余讓不講話了。
江珩青抱著他往外走。
品牌方的場地很大,從化妝間到拍攝用的水景池要穿過一條長廊。
長廊兩側的玻璃幕牆外是下午四點多的陽光。
光線打進來,落在余讓那條半透明的銀白色魚尾上鱗片折射出細碎的光斑,一路拖曳過去,像在地上鋪了條流動星河。
路過的工作人員紛紛駐足。
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捂嘴。
還有人小聲說:「下輩子換我長這兩張臉中的隨便一張就行,然後我還想要格調。」
【ps:余讓已經徹底沉醉在愛河之中的。
因為寫high了,所以這幾張兩人的外貌描寫比較多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