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亦驍還是被強行帶走的。
他那番大訴衷腸的話並沒打動鐵石心腸的霍二叔。
霍宗越要是能被這小混蛋隨口說的兩三句話就糊弄過去,那他就不是霍亦驍口中的那個閻王。
還想談戀愛?
做夢去吧。
霍宗越是接了余讓的電話來收拾他的,要是沒把人帶走的話,那余讓接下來估計不會再給他留情面。
把霍亦驍扔在這裡不是等著讓余讓那心眼子多的狐狸給玩死嗎?
還追求真愛呢,小屁孩經濟獨立的沒有,還喊著什麼真愛。
期末考試都還沒考呢。
「?」
江珩青也沒打算探聽別人的秘密,只是臥室門在打開後,他看見的是被人揪著一臉蹦躂著往外拖的霍亦驍。
看來是談崩了。
「二叔!二叔你把我放下!我不要走!哥!哥你救我!」
霍亦驍扯著嗓子喊。
他哪裡扭的過霍宗越?
就算是江珩青判斷下來估計自己也頂多和霍宗越來個五五開。
更別說是霍亦驍。
這小少爺根本就不是他二叔的對手,跟小雞仔似的就被拎了出去。
「這是?」
江珩青聽著耳邊接連不斷的求救聲,還是決定多問句。
「管教熊孩子。」
霍二叔陰沉著張俊臉,拖著霍亦驍路過江珩青時還是停下腳步。
這大老爺們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向來心直口快,再加上先前主動找上門纏著余讓的小明星太多。
霍宗越先入為主,就說了不中聽的話。
現在冷靜下來也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他向來敢作敢當,犯錯就要挨打,也沒有逃避錯誤的打算。
「還有剛才說那些話是我不對,請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需要我做出什麼補償的話,隨時聯繫我。」
霍宗越單手拖拽住不停折騰的霍亦驍,面向江珩青,認真道歉。
原本是偏兇狠的長相,在這時卻低眉順目起來,像是收斂了利爪與齒牙的金毛獅王。
在知道自己犯了錯之後低下高傲的頭顱,用自己濃密的鬃毛去蹭面前人的臉頰。
江珩青挑眉,隱隱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這人是真低情商的傻缺呢。
沒想到竟然還有點素質。
他倒也沒多介意這事,搖頭:「沒什麼。」
霍宗越再度抬頭看他,只見江珩青氣定神閒地模樣。
明明是和自己侄子差不多大的年紀,但偏偏人家就是不一樣。
穩重,成熟,舉手投足都淡然。
但卻又很難讓人忽視他周身的意氣風發神色昂揚。
很複雜的結合體。
可霍宗越偏偏又能品出幾分矛盾意味,這人看似年輕的肉體下似乎又蘊含著蓬勃的力量。
挺難懂的。
霍二叔給出點評。
怪不得能讓霍亦驍這小子神魂顛倒,甚至發誓以後願意乖乖聽話。
誰不想挖掘一個渾身都是秘密的人呢?
只是霍宗越還是鐵了心要當棒打鴛鴦,拆散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凱普萊特伯爵。
硬是要把霍亦驍給帶走。
江珩青也不好去攔。
畢竟是人家家務事兒,他跟外人插什麼手?
自己也算好心收留了霍亦驍這麼多天。
「哥!哥你救我,我不要和你分開。」
霍宗越恨不得拿大巴掌抽死這個丟他臉面的侄子。
臭小子,鬼哭狼嚎的,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江珩青也被吵得頭疼,但還是好心提醒:「你好像扯到他的傷口了。」
霍宗越這才回頭。
霍亦驍打了石膏的那條腿蹦跳中撞在桌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怪不得叫得悽慘。
「回去重新打石膏。」霍宗越聲音低沉:「再折騰,卡我全部給你凍了。」
霍亦驍瞬間噤聲,眼眶還紅著,嘴角卻癟了下去,像只被掐住後頸的狗崽子。
他回頭看江珩青,眼神里滿是哥你救救我哀求。
但霍亦驍也不敢再喊。
怕萬一惹怒了霍宗越,他二叔把倆人一起揍了。
儘管江珩青在霍亦驍心目中的形象已經與天神下凡無異,但畢竟年紀差放在那裡。
他二叔是個老東西。
不講武德。
欺負了哥怎麼辦?
霍亦驍默默咽下還沒來得及說出的話。
江珩青只是靠在島台,雙臂環胸,神色淡淡的,沒要插手的意思。
「回吧。」江珩青沖他抬了抬下巴,語氣無奈:「傷養好了再說。」
霍亦驍還想說什麼,被霍宗越一把拽到身後,連最後那點掙扎的餘地都沒了。
他被拖著往門口走,扭頭喊了句:「哥!我會回來的!你等我!」
江珩青沒應,只是輕輕擺了擺手。
真是有夠鬧騰的。
還好他沒有孩子。
要是真來個和霍亦驍這樣叛逆的兒子,他的脾氣估計比霍宗越好不到什麼地方去。
這樣看來,霍宗越還是體面人。
只是...
電話鈴聲響起。
江珩青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上跳出的是余讓的電話。
按下接通鍵。
某人難以遮掩笑意的聲音響起。
「霍亦驍那臭小子是不是被帶走了?」
江珩青回話:「是你通風報信了?」
年紀也不小,怎麼還跟小孩計較?
「不是你說的,如果他家裡人來接他的話,就讓他回去嗎?」
電話那頭余讓聲音放緩,尾調上揚,小鉤子似的翹起,平添幾分柔和戲謔的意味。
「也行,你今天晚上還回來嗎?」
江珩青沒多大意見。
家裡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他而言沒什麼影響。
余讓今天沒讓他陪同。
這人也沒工作,回家裡老宅去了,說是家裡老人想見了,回去聚餐。
本來這人還想把江珩青帶去,但是被拒絕了。
人家家族聚餐,自己過去湊什麼熱鬧?
江珩青才不幹這樣的事。
余讓倒是反覆提了好些次,都被他擋了回來。
「怎麼?想我了呀?」
余讓那邊傳來了聲極輕的笑,輕飄飄地勾著人。
「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江珩青面無表情,並不為此動心。
余讓似乎也蠻無奈的,為了防止他掛斷電話只能溫聲道。
「飯桌上全是長輩,沒一個能說話的,正悶得慌。你要是過來,我還能藉口帶你認認人,溜出去透口氣。」
江珩青:「那還是不用了。」
他認識余讓的長輩幹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見家長呢。
【ps:余讓:死手快挖牆腳啊!搶人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