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就猜到沈鶴釗出現在長沙並非巧合,但真聽到對方有計劃時,眾人還是不由得皺眉。
這皺眉並非針對青年本身,而是對他身後那個無法摸清的勢力的排斥。
沈鶴釗身上一定有什麼他們無法捨棄的事物,且他們篤定沈鶴釗不會逃離,才能這麼放心他一個人行動。
但到底要做什麼呢?
說句實話,人們對反派最大的刻板印象便是,他們一旦出現——准沒好事。
【主事的非要保密,打工的自然只能全權遵守,沒了話頭,黑瞎子只能在蘆葦盪里陪坐著。
但與正專心致志往黑傘上擦毒的沈鶴釗不同,黑瞎子坐在蘆葦盪里,幾乎原地跳起了霹靂舞。
只見他身形一顫,雙手猛地開合,發出「啪!」的一聲,很快腳也一跺,褲腿抖抖抖……
江畔的蚊子不僅毒,還餓,此刻驀地有了自助餐,頓時一擁而上,對黑瞎子熱情擁吻。
黑瞎子這下是炸毛了,想他叱吒江湖,連水匪都一刀一個,但愣是奈何不了這些蚊子。
本想著好歹有個難兄難弟陪他一起挨咬,轉頭一看,黑髮青年,斜抱黑傘,八風不動、纖塵不染。
沈鶴釗察覺到他的躁動,才默默挪了個眼神過來,用眼神給他打了個問號——別說被蚊子咬了,身上一根多餘的草屑都沒有。
恨!恨!恨!
黑瞎子委屈壞了。】
被一大團蚊子擁簇著,這畫面就是干看著都讓人想起雞皮疙瘩。
轉頭一看眾人,都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腮幫子幻疼。
黑瞎子更是沒忍住也齜牙咧嘴了一下。
「我去……」他喃喃道,「這不合適吧,說好沒麒麟血呢,啞巴張不招蟲子,沈鶴釗也不招?」
「有特殊血脈就這麼牛啊!」
吳邪義憤填膺:「就是!」
他雖然吃了麒麟竭,但也沒這種防蟲效果啊!
「說起來,我發現了一個秘密。」張海樓緩緩道。
「什麼?」
「也不知道對不對。」張海樓說,「但是,我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眾人:「??」
這人到底是在說什麼?
張海客:「說人話。」
「就。」張海樓比劃道,「我感覺鶴釗啊,他就純粹在逗黑瞎子玩……他估計早知道黑瞎子擱這被咬得吱哇亂叫了,但就沒說,裝不知道,等人家自己跑路呢。」
「而且表面還要很正直,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
「蔫壞!」他總結道,「但我喜歡。」
吳邪頭上冒出一個問號:「你這是怎麼分析的?」
張海樓理直氣壯:「直覺,因為我就是這種人!」
眾人:「……」
他甚至還地圖炮,道:「我們張家這種表面高冷的悶騷可多了!」
解雨臣嘴角抽筋:「你也不高冷啊!」
張海樓指向旁邊兩隻大張:「我是意外,不信你看他們倆。」
吳邪則是驀地想到了某個驚鴻一現的張禿子。
別說,小哥戴著面具當張禿子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猜的出來他是裝的。
這就是所謂戴上面具,就是摘下面具吧……
他用「你果然是這種人.jpg」的眼神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為什麼,為什麼他又被殃及池魚。
「跑題了。」黑瞎子虛弱地道,「能不能跳過這些,我不想看自己被蚊子咬。」
「你為什麼不走?」解雨臣問。
黑瞎子:「……我哪裡知道!」
他幹嘛沒事幹陪沈鶴釗在江邊看月亮?
「不過,張海樓說得也有一點道理。」解雨臣轉念一想,「沈鶴釗接下來還有行動?」
「這個行動應該不是什麼一定要避著人的行動,不然他肯定會找個藉口把黑瞎子支走。」
「但也不是什麼非要告訴黑瞎子的行動,才會用了一點小小的計倆,想讓他知難而退。」
黑瞎子拍手:「這理由好,花兒爺說得對,所以瞎子我啊,選擇等著看熱鬧~」
【遠處閃起了一點燈火,那燈火逐漸靠近,露出了漁船的船身,裸露胸膛的壯碩漢子撐著槳,手臂上的肌肉拱起,顯得格外有力。
他的身後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姑娘煨著火,鍋里似乎是在燉著魚湯,也是奶白奶白的;聽到了什麼動靜,她轉過身,幫急急跑出來的小孩擦了擦鼻涕,旋即她站了起來——
「沈先生——」少女悠長甜美的聲音迴蕩在這小片天地。
「夜會佳人~」黑瞎子挑了挑眉。
沈鶴釗招了一下手,轉頭對黑瞎子道:「你可以走了。」
黑瞎子感覺自己沒聽清:「什麼?」
「船上沒有你的位置。」沈鶴釗道,「你要在這裡餵蚊子也行。」
船靠了過來,春申從上面一躍而下,直接踩進蘆葦叢摘蘆花玩去了。
「春申,回來——沈先生來點魚湯不?剛煮好的,還有蚌肉,又肥又大……」
春申被姐姐召喚,也要跳上船,看著旁邊一臉幽怨的墨鏡男人,他歪了歪頭,拔了個根綠油油的草遞過去。
黑瞎子莫名其妙拿著一抹綠:「這是做什麼?」
「下次……帶你玩……」春申吸了吸鼻子,認真地說著,「沈哥哥……我們的……」
黑瞎子:「……」
他是被小孩子搶寵啦?
他氣哼哼地將那草打成結,準備走時又聽見沈鶴釗喊了他一聲:「黑瞎子!」
黑瞎子沒好氣回頭:「怎麼?」
只見站在船邊的青年笑了起來,冰雪消融。
他朝黑瞎子拋出一袋東西,後者下意識接住,嗅了嗅,一股濃郁草藥香。
「止癢的,你回去抹點。」沈鶴釗的語氣軟了很多,道,「謝謝陪我等人了,沒你還挺無聊的。」】
……
糟了!這是心動的感覺!
冰山融化總是美的,不然吳邪和胖子也不會老想逗小哥笑。
沈鶴釗長大後就從小太陽變成了大冰山,讓他們扼腕了不知道多久。
現在是那什麼——少爺他終於笑了!!!!!
五個感嘆號以表示大家的震撼。
吳邪覺得怪不得裡頭的黑瞎子能被釣成翹嘴。
換他年輕點,少經歷點,沈鶴釗這麼個欲揚先抑,他也熱血上頭。
雖然人家也不是故意這麼玩的,但俗話說得好,真情流露更可怕。
跟這樣富有魅力的人相處,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好吧,就是挺幸運的。
如果沈鶴釗自己沒有碰到那麼多倒霉事兒就更好了。
「這個小孩,就是那個被沈鶴釗從陳皮手底下救下來的小孩。」潘子看出來了,「原來他跟父母和姐姐一起生活。」
「還好陳皮沒下死手。」胖子搖搖頭道,「不然又一個家人要破碎了。」
吳邪道:「所以就跟小花猜的一樣,沈鶴釗確實不是隨便帶黑瞎子來江邊的,他本來就有計劃要來。」
潘子問:「但跟這一家大字不識的江民能計劃什麼?」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吳邪眉頭擰了起來,「我們都知道,沈鶴釗的性格,哪怕被那個勢力掣肘,他也不會貿然波及其他人……他連計劃都不讓黑瞎子插手!
更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
「所以他能找春申一家人談論的事情,絕對不會是那個勢力相關的任務。」
驀地想到那個在沖天大火中一身反骨的身影,吳邪腦子像是過了電一般。
他一個激靈:「沈鶴釗不會又想叛逆搞什麼大事吧?!」
……
下章放新文那邊啦,感覺還是有好多老大找不到,看作者有話說的連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