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腦子有病啊？簽那種條約？」
兩人坐在路邊攤，桌子上擺著燒烤，還有幾瓶啤酒，周圍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
兩個人長相氣質都跟這個地方有些格格不入，這倆人臉上倒是沒有一點的不適應，一看就是沒少吃。
兩人碰面坐下後，邊敘簡單的將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然後問他怎麼搞。
他對這方面確實不太懂，不過賀言琛懂啊。
年紀輕輕的就是紅圈所的金牌律師，金字招牌，勝訴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主要負責智慧財產權方面的領域，可以說邊敘這件事正好撞上了他的專長。
賀言琛聽完後臉上驚詫，就有了剛才那句話。
邊敘也有些無奈，他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幾分煩躁。
「當時年紀小，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我跟她的關係。」
「我是真沒想到她能這麼做。」
賀言琛聞言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他瞥了一眼對面神色輕懶的少年，有些幸災樂禍。
「你把她當老師，她把你當搖錢樹。」
「嘖，你要是直接亮出你京圈太子爺的身份，你看她還敢這樣嗎？」
邊敘無語的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表情有些懨懨的。
「……你能不能把你手機里的小說軟體卸載了？」
「還京圈太子爺，都是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真服了。」
賀言琛拿著酒瓶喝了幾口，眼睛都笑的眯了起來。
「我覺得我說的挺有道理的。」
邊敘撩了撩頭髮，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白的鎖骨，他斂著眸，隨意的拿起烤串慢條斯理的吃了一口。
他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揚唇懶懶道：「怎麼說？有辦法嗎？」
賀言琛抬了抬下巴，眉宇間滿是自信，挑眉道：「我辦事，你放心。」
「時間呢？」
「那至少一個月左右。」
邊敘皺眉，「這麼久？我只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賀言琛嘴裡塞著東西，含糊不清道：「夠了，這幾天你將資料帶好，到時候開庭不用你來。」
邊敘放心了，眉眼舒展開來。
「行，謝了兄弟。」
賀言琛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住我那？我給客房收拾出來。」
邊敘仰起頭喝了口酒，喉結上下滾動，睫毛垂在眼瞼被光照著灑下一小片陰影，動作慵懶散漫，一張臉簡直帥的沒邊。
賀言琛看見這一幕嘖嘖稱奇，把周圍小姑娘迷成啥樣了。
他一個男人都覺得邊敘這張臉長得絕。
一般的人有這顏值估計女朋友不間斷，邊敘這人從小到大對這方面完全不感興趣。
他下個月就生日了吧？
青春期荷爾蒙一點不躁動啊？
他突然來了興趣，打趣道：「交女朋友沒？」
邊敘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賀言琛撇撇嘴，也沒多失望，每次問都是這個答案，已經免疫了。
他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嘴。
「喜歡的也沒有？你長情絲了嗎？」
這話一出，罕見的邊敘沒有出聲否認。
賀言琛眼睛瞬間亮了，連串都不吃了，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臥槽！邊敘這廝居然沒有否認？！！
真假的？
這人終於開竅了？
誰啊？居然能讓他動心？
還真是給了他一個意外的驚喜。
「真有喜歡的姑娘了？真難得啊。」
「我嘞個雷啊！」
「尊嘟假嘟。」
邊敘：「……」
看出來了，律師壓力真的很大。
「…你客戶知道你私底下是這個樣子的嗎？」
賀言琛擺了擺手，平時上班裝酷已經裝夠了，下班不就是用來釋放天性的嗎？
「別說我，說說你，那女孩誰啊？」
「……」
「你不認識。」
「你說這話就不對了，你現在跟我說，我不就認識了嗎？」
「你倆進行到哪個階段了？」
「初識？相知？曖昧？」
這人說話太快了，邊敘幾次想插嘴插不進去，眼看著他又要開口，他忍不住了。
邊敘拿起一串牛肉，往他嘴裡一塞。
「吃你的吧。」
賀言琛雖然說不了話，但是那雙眼睛跟會說話似得，眨個不停。
「……」
服了。
邊敘垂著眸，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情緒，他抿了抿唇，語氣有些低。
「她有喜歡的人。」
這話一出，兩人都沉默了。
賀言琛嚼了嚼嘴裡的食物，他能感受到邊敘的情緒幾乎是一瞬間就低沉了下去。
沒想到啊，就算是邊敘這樣的人，也有愛而不得的時候。
早知道是這個情況，那他就不問了。
給人整傷心了都。
罪過罪過。
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安慰道：「兄弟，沒事，人嘛，不可能一輩子都順利的。」
邊敘聽到這句話突然覺得在哪裡聽過。
他皺著眉，在腦海中思索，片刻後，眼眸動了動。
之前在食堂的時候，徐勁當時看了他一眼，說了這句話。
他那個時候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現在算是懂了。
還真是讓他說中了。
賀言琛看著他沉默不語的樣子，想了想，繼續說道。
「邊敘，這可不像你啊。」
「喜歡就去爭取，只要她還是單身，你就有機會！」
「你小子不是最擅長又爭又搶了嗎？」
邊敘：「……」
邊敘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不就是小時候搶了你十塊錢嗎？至於記到現在？」
他現在已經恢復到了之前那副慵懶閒散的樣子，眼尾微微上挑，散漫道：「行了，我沒事。」
「吃完沒？我困死了，回去睡覺了。」
「行，我結個帳。」
邊敘嗯了一聲，他起身站在滿是煙火氣的路上，看了眼漆黑的天空。
夜間的溫度低了下來，晚間的微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讓他疲倦的腦袋有些清醒。
他垂眸看著腕間的菩提串，眼底情緒不明。
林聽夏，不管你喜歡誰。
但我喜歡你這件事。
我要——
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