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淮之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他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就是喜歡你,其他人都沒有你好。」
「我不怕別人說閒話。」
時淮之看著面前直言不諱的女生,她從來不會避諱自己的愛意。
不像他,是個膽小鬼。
時宛清看他一直不說話,她自暴自棄的說:「行,那我去找別人。」
說著就要起身,時淮之一只手就將她的雙手壓在頭上,眼神幽深。
他壓低著聲音,有些微啞。
「不後悔?」
時宛清毫不猶豫的點頭,「不…」
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嘴唇。
她下意識的悶哼了一聲,被盡數吞進糾纏的唇齒間。
他的舌尖挑開她貝齒的動作帶著不容置喙的侵略性,他輕碾著她的下唇,呼吸灼熱地灑在泛紅的皮膚上。
絲綢窗簾被夜風掀起,月光掠過交疊的身影。
他扯松領帶的動作漫不經心,另一隻手卻牢牢的扣住她的手腕按在牆上,吻從唇瓣蜿蜒至耳垂,絲絲暗啞的低笑讓她的耳尖發燙。
「我愛你。」
這個時候的他們相愛於二十一歲和十八歲。
之後的一切都水到渠成,時宛清也沒想到這麼巧,就這麼一次就中了。
時淮之得知了之後問她想不想留,時宛清點了點頭。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後來她申請了休學一年,在家安胎。
時淮之的事業做的越來越大,忙的不可開交。
每次產檢都是邊懷琬陪她去的醫院。
時淮之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她,非常的自責。
時宛清倒是不怎麼在意。
在快八個月的時候,時淮之時常出差,但是兩人會通電話,他也事事報備。
邊懷琬有時候打趣道:「時淮之也太黏你了吧?」
時宛清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摸著隆起的肚子,醫生說是個雙胞胎。
她沒跟時淮之說這件事,想著到時候給他個驚喜。
但她沒想到,她確實收到了驚喜。
平常的一天,她的手機里收到了很多張照片。
上面的人讓她的手腳瞬間變得冰冷,血液倒流。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照片裡親密的兩人,其中一個親吻在女人胸前的男人,正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時淮之。
【你以為他在出差?其實他跟我在一起哦。】
【你懷孕沒辦法給他想要的,他可是天天來我這呢。】
時宛清死死的捏著手機,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嘴裡呢喃道:「不可能…」
她相信時淮之不是這樣的人。
她緊接著馬上打了個電話給時淮之,對方沒接。
她咬著唇打第二個,在最後的那幾秒,接通了。
那邊沒有聲音,只有細微的喘息聲。
「哥哥。」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那邊嗯了一聲。
就算是這簡短的一聲,時宛清從裡面也聽出了幾分不對勁。
「你在幹什麼?」
「…怎麼了?」
他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還夾雜著道不明的意味。
時宛清的眼淚已經蓄滿了眼眶,她抑制著自己的哽咽,想要說什麼。
突然那邊傳來一道甜膩的女聲。
「淮之~」
那邊停頓了一秒,然後馬上飛快的說了一句。
「宛宛,等我回去,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
時宛清呆愣的看著黑屏的手機,眼淚落了下來。
居然是真的。
時淮之,他真的背叛她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起了幾道提示音。
還是那個號碼,這次是一段視頻。
時宛清的瞳孔猛地一縮。
視頻里的男人跟女人親密異常,兩人曖昧的聲音不斷地傳進她的耳朵里。
她感覺自己好像快要不能呼吸了,肚子好疼。
不行,她的孩子不能出事。
她強撐著精神打了個電話出去。
「懷琬,我…的肚子好疼…孩子…」
她還沒說完就暈倒了,那邊的邊懷琬嚇得喊了幾聲,沒得到回應,她一把拍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快!去宛宛家!她出事了。」
等時宛清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被告知她早產了。
好在來的及時,孩子沒什麼事,就是很虛弱。
她看了眼一旁的謝酌,臉上蒼白,聲音有些無力。
「懷琬,我有話想跟你說。」
謝酌一聽這話就知道了什麼意思,他挑了挑眉。
「行,你們聊。」
等他走出門後,時宛清的第一句話就是要她將一個孩子轉到別的醫院。
邊懷琬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麼?」
時宛清扯了扯嘴角將事情跟她簡單的說了一遍,邊懷琬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恍然大悟的說道:「我就說怎麼聯繫不到他。」
她咬牙切齒道:「原來是在別人的床上呢?」
「你要帶走哪個孩子?」
「女孩子帶走吧,男孩留給他。」
「也算是感謝他照顧了我這麼多年。」
邊懷琬欲言又止,最後化成了一道嘆息。
你說這都是什麼事,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孩子都有了,最後居然是這種結果。
時淮之是在她生完的第二天到的醫院,他蹲在她的床邊,眼裡滿是愧疚。
「對不起,我來晚了。」
時宛清看到這一幕有些諷刺,她看著男人脖頸下不經意露出的紅痕,心裡刺痛了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輕聲說道:「時淮之,我們分開吧。」
時淮之愣住了,他以為時宛清是在生氣他在她最重要的時刻不在她的身邊。
他笑了笑,解釋道:「生氣了?這次有點事情耽誤了。」
「對不起寶寶。」
時宛清掙脫開他的手,眼神無波無瀾。
「我沒有在開玩笑。」
「我要分手。」
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雖然聲音還是有著幾分虛弱,可話里的決心絲毫沒有減弱半分。
時淮之的笑意慢慢收斂,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似有不解。
「為什麼。」
時宛清不願回想那些令她噁心的照片跟視頻,她淡淡道:「累了。」
空氣陷入了寂靜,沒有人說話。
時宛清閉著眼,沒去看他是什麼表情。
時淮之突然笑了一聲,聲音淡漠冷的刺骨。
「分手?」
「你說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說分手就分手?」
「時宛清,你把我當什麼了?」
時宛清動了動嘴唇,男人陰沉的聲音在空曠的病房裡響起。
「你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