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沈行簡看著他們兩個打鬧,慢悠悠說了句。
「那正好,你倆到時候組團去旅遊吧。」
時辭年慢條斯理地吃著水果,笑道:「我覺得可以。」
謝婉凝撐著下巴沉思道:「可以是可以,林姨跟時叔的婚禮不是快到了嗎?我倆是先去呢還是參加完再去。」
裴時被她這麼一提醒,也想起來這件事,他看著那姐弟倆,好奇地問道:「對啊,日子定下來了嗎?」
其他幾人也好奇的看向兩人。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在7月12號,是個黃道吉日。」
「我媽這幾天都在試婚紗,過兩天要拍婚紗照了。」
謝婉凝聞言,打了個響指,「那也快了,既然這樣,那就等婚禮結束再出發!」
說完她看向裴時,挑眉道:「怎麼說?你覺得呢?」
裴時有些無奈,輕笑道:「我如果說反對呢。」
「反對無效。」
裴時攤開手,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不就得了。」
謝婉凝哼哼道:「我這是尊重你。」
「是是是。」
其餘幾人皆是一副沒臉看的樣子。
林聽夏低頭攪著杯子裡的檸檬水,抬眼時的餘光不經意瞥向身旁的人。
邊敘半倚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敲著膝蓋,聽著眾人笑鬧時嘴角總掛著淺淡的笑意。
當她的目光再次掃過去時,他忽然轉過頭,墨色眼眸里映著窗外透過來的陽光,像盛著一汪揉碎的星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聽夏的心跳漏了半拍,她若無其事地喝了口水,感覺到指尖被輕輕勾了一下。
她抬眼時,邊敘已經轉回頭去,仿佛剛才的觸碰只是錯覺。
可掌心那點微涼的觸感還在,有些癢。
不知幾人說了什麼,謝婉凝笑得前仰後合時撞了裴時一下。
而邊敘的指尖卻悄悄探過來,在她手心裡畫著不成形的圖案。
林聽夏能感覺到那微涼的指腹一下下划過皮膚,癢意順著脊椎往上爬,讓她臉頰漸漸發燙。
她不禁縮了下手,卻被他牢牢抓緊。
她抿了下唇,慢吞吞地抬起眼,卻正看到邊敘毫無避諱的目光。
他非但沒移開視線,反而微微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
「躲什麼?」
「嗯?」
他說話時尾音帶著慵懶的笑意,指尖還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林聽夏垂著眼睫,聲音很輕。
「沒躲,就是有點癢。」
邊敘低笑一聲,腔調懶洋洋地。
「有點癢啊?」
「那我給你撓撓?」
林聽夏看了他幾秒,輕輕點了下頭,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藏在發間的耳垂悄悄地染上了紅暈。
她沒再去管他,看向正在閒聊的其餘幾人。
就在她快要將這件事拋在腦後的時候,她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輕笑聲。
很淡,很輕,帶著寵溺。
與此同時少年低懶含笑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真可愛。」
她被邊敘握住的那隻手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一瞬,她轉頭看向身旁。
周圍的笑鬧聲模糊成背景音,林聽夏只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陽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陰影,瞳孔里清晰映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嘴角早已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她掃了眼客廳,見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他們倆的身上。
她悄悄地將身體往邊敘那邊靠近,然後小聲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你也很可愛。」
她停頓了一秒,嗓音軟了下來。
「我…挺喜歡的。」
邊敘挑眉的動作頓了頓,尾指還勾著林聽夏的指尖,卻在她話音落下時忽然收緊。
他側過臉,原本散漫垂著的眼皮忽然掀起,墨色瞳孔里映著她粉淡的唇瓣,連說話時帶出的細微氣音都撲在他耳廓上。
「可愛?」
他拖長了尾音,笑得漫不經心,指尖卻反過來將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
「這詞放在男生身上可不太好。」
「不過。」
他故意壓低嗓音,讓聲線裹著氣流鑽進她耳朵。
「既然是女朋友說的,那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了。」
陽光碎在林聽夏的發梢,把髮絲染成金棕色,唇角揚起的弧度柔軟的能掐出水來,眼尾帶著輕淺的笑意。
「算你識相。」
「有獎勵嗎?」
「比如?」
「kiss。」
「…看你表現。」
「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開口,我絕對辦到。」
「…你先閉嘴。」
「嗯…這個有點難,畢竟我的嘴一看到你就想說話。」
「……」
林聽夏沒忍住輕笑出聲,抬手打了他胸口一下,被他順勢帶到懷裡。
「沒個正形。」
邊敘挑了下眉,沒有反駁。
裝正經哪能追到老婆。
陽光正好,夏日喧囂,他們把熱烈種進每一個蟬鳴不止的午後,讓所有心動與幸福,都在夏日的光里野蠻生長。
*
林嬙跟時淮之婚禮辦的很隆重,邊懷琬跟謝酌作為兩人的伴郎伴娘,倒也讓那些來參加婚禮的人有些驚訝。
在他們沒發現的時候,這兩家的關係已經變得這麼好了。
連孩子都相處的很愉快。
婚禮進行的非常順利,邊懷琬看著他倆交換戒指的那一刻,莫名覺得眼眶有些濕潤。
謝酌站在她的身旁,又心疼又好笑,「人家都沒哭,你怎麼還哭上了?」
「你懂什麼?我是心疼她,總算是終成眷屬了。」
謝酌看著台上親吻的兩個人,臉上帶著淺笑,跟著大家一道鼓掌,感慨道:「有緣的人是拆不散的。」
在台下的林聽夏跟時辭年望著兩人幸福的面容,眼裡漫出細碎的光。
「姐姐,我們都會幸福的。」
林聽夏偏頭看向他,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輕聲道:「我現在已經很幸福了。」
兩人相視一笑,沉浸在熱鬧喜意的氛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