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沒管人回了什麼，將手機丟在一旁，打開被子鑽了進去。
他跟林聽夏一樣，現在還不想睡覺，靠在床頭。
林聽夏指尖還停在手機屏幕上，眼底的笑意像浸在溫水裡的桃花，漾開細碎的光。
她側過身，發梢蹭過邊敘的肩頸，帶著洗髮水清甜的香氣。
邊敘抓過手機，指腹無意間擦過她擱在被子上的手背，觸感溫軟得像團雲。
微信群里的消息還在往上跳，99 + 的紅色數字在屏幕上晃得人眼暈。
邊敘劃屏的動作忽然頓住，喉間溢出聲低笑，不是愉悅的那種，倒像是被什麼孩子氣的舉動逗得無奈。
「這小子，仗著跟我們離得遠，不要太囂張。」
林聽夏歪著頭看他，見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出那句帶著火藥味的話。
在發送後隨手把手機往床頭櫃一丟，動作里全是懶得計較的縱容。
「裴時又說你什麼了？」
她伸手去夠他的手腕，指腹輕輕蹭過他腕骨凸起的地方。
邊敘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後背靠著的枕頭被他壓出個柔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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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在他側臉打下陰影，連帶著他說話時微微揚起的嘴角，都顯得格外柔和。
「不管他了。」
他用指關節蹭了蹭她的鼻尖。
「笑什麼？你是哪頭的？」
林聽夏被他蹭得癢，往被子裡縮了縮，露出雙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兩人之間只隔著幾寸距離，能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邊敘忽然伸手關掉床頭燈，黑暗瞬間包裹過來，卻讓彼此的體溫和氣息變得更加清晰。
「你怎麼突然關燈呀？」
「你困啦？」
林聽夏的聲音在黑暗裡輕輕響起，帶著幾分不解。
邊敘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不覺得現在這個氛圍很讓人安心嗎？」
窗外傳來遠處車輛駛過的聲音，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安靜得能聽到彼此心臟跳動的節奏。
「嗯，是有點。」
「可是我睡不著。」
按照以往這個點她是肯定已經困了的，可能是明天周末不用上課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她跟邊敘同床共枕讓她有點緊張。
她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而且很想跟身旁的人說說話。
邊敘其實也睡不著，他現在也有點不知所措，他還從來沒有跟女孩子睡在一張床過。
更何況還是他喜歡的女孩。
其實他關燈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
他看到林聽夏，就忍不住想親她。
看不見會好一點。
「嗯…要不打遊戲？」
林聽夏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怎麼玩遊戲。」
邊敘輕笑了聲，「沒事，我教你，很簡單。」
說著他打開床頭燈，坐起身打開遊戲界面。
林聽夏也跟著起身湊上去好奇的看。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被角，眼睛卻跟著他操控的英雄打轉。
他挑眉，把手機往她面前遞了遞：「來？我教你。」
林聽夏指尖剛碰到手機邊緣就縮了縮，臉頰有點發燙：「我不行的。」
話音未落，邊敘已經點開了匹配，把手機塞進她手裡。
「沒關係。」
他往她身邊挪了挪，「有我在。」
他的指尖覆在她手背上時，林聽夏的手指僵了一下。
屏幕上的英雄在邊敘引導下往前走，他的聲音在耳邊壓低，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看到這個技能鍵了嗎？點一下就能放招。」
溫熱的呼吸擦過她耳廓，讓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靠了靠，發頂蹭到他下巴時，聽見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別怕，有我呢。」
邊敘把她圈在懷裡，雙手從她身側伸過去握住手機。
林聽夏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
他操控著英雄躲開野怪攻擊時，指尖會輕輕敲一下她的手背。
「看到紅圈就要躲，像這樣 ——」
她不小心讓英雄往敵人堆里沖，急得小聲驚呼。
邊敘卻不慌不忙地接過手機，三兩下操作讓英雄脫離險境，還順手拿了個人頭。
「你看。」
他把手機轉回她面前，屏幕光映著他帶笑的眼睛。
「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林聽夏轉頭看他時，兩人的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忽然發現他教遊戲時格外有耐心，每次她操作失誤，他都只是笑著重複一遍步驟，指尖始終溫溫柔柔地覆在她手背上。
「好像有點懂了。」
林聽夏小聲說，指尖試探著按了下技能鍵。
邊敘立刻誇她：「對，就是這樣。」
他說話時，下巴輕輕蹭到她發頂，懷裡的人因為他的誇獎而悄悄挺直了背，像只被順了毛的小貓。
手機屏幕暗下去時，林聽夏才發現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很久了。
她想挪開，卻被邊敘輕輕按住肩膀。
「再玩會兒？」
他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這次換你操控，我保護你。」
屏幕亮起時，林聽夏感覺到他的指尖在她掌心輕輕畫了個圈。
這次她沒再緊張，因為知道無論她往哪裡走，身邊這個人都會第一時間擋在她身前，就像此刻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溫暖而堅定。
「……」
玩了一會兒，她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凌晨兩點多了，她瞪大了眼睛。
時間居然過得這麼快！
得趕緊睡覺了。
邊敘也看到了時間，他拍了拍林聽夏的小腦袋，輕笑道：「那我們睡覺了？」
林聽夏乖乖的點頭，「嗯。」
邊敘又再一次關上了燈，眼前頓時一片漆黑，過了幾秒才能看到窗外透進來的淡淡月光。
兩人躺下的時候，沒有像剛才打遊戲的時候挨得那麼近，中間隔了好長一段距離。
黑暗中只剩下彼此刻意放輕的呼吸聲。
林聽夏能感覺到邊敘翻身時帶起的微風，棉質床單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寂靜里被無限放大。
她悄悄往床沿挪了挪，後背幾乎貼到冰涼的牆壁，指尖卻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明明剛才打遊戲時還窩在他懷裡，此刻卻像隔著楚河漢界，連空氣都變得緊繃。
「冷嗎？」
邊敘的聲音忽然在右側響起，帶著剛關燈時的沙啞。
林聽夏猛地搖頭，才想起他看不見，又小聲嗯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一抹暖意靠了過來。
「靠牆這麼近幹什麼。」
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的肩頭。
「怕我？」
這句話讓林聽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混合著深夜特有的沉靜氣息，讓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黑暗中，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仿佛能穿透夜色看清她發燙的耳根。
「沒有……」
她小聲反駁，卻在轉身時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兩人都像觸電般頓住。
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