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六天清晨,月不晚靠在坑邊的樹幹上,打開天選遊戲面板看了一眼——100000/42368。六天,死了五萬七千多人。她關掉面板,新營地的位置選在了一片高地上,視野開闊,距離昨晚的營地大約四十公里。
月不晚打開外掛視野測算霧線推進的位置,然後用腳尖在地上劃了一條線,安排他們的工作任務。
「這裡,四十個坑,跟昨天一樣。」
「好的,老大,我們現在就開工!」
遠處的嘈雜聲越來越大。
鐵軍打頭,身後跟著一大群人,不是幾十個,是上百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衣服破破爛爛,臉上全是泥和血。有人在隊伍里一瘸一拐地走,有人在路邊蹲著乾嘔爬不起來,被人架著往前走。幾個女人走在前面,頭髮打結,嘴唇乾裂,其中一個的胳膊上還纏著帶血的布條。
鐵軍走到月不晚面前站定,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妹子,我們想跟您商量個事。」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面黃肌瘦的玩家,壓低聲音:「我們有將近一百五十號人,餓了好幾天了,沒多少個有異能的,實在混不下去了,您看能不能讓我們幫您干點活,換點吃的?」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人。面黃肌瘦,嘴唇乾裂,有幾個連站都站不穩了,互相攙扶著。有些人低著頭不敢看人,有些人眼巴巴地望著她,像望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在人群里看到了幾種不同的眼神——大多數是渴望和乞求,少數人眼底帶著算計,還有幾個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但腳步始終跟著大部隊沒有離開。
一百五十個人,有異能的不到二十個,其中一小半還是天選遊戲抽到的。有幾個人腰間別著從寶箱裡開出來的低級武器,站姿明顯比周圍人從容一些。
但大部分人什麼都沒有,啃樹皮、嚼草根、吃蛇肉,能活到現在已經是運氣了。有人嚼著不知名的野草梗,腮幫子鼓鼓的,眼神木然;有人在啃一塊烤過的蛇皮,嚼不爛就硬吞;有人已經什麼都沒得吃了,捂著胃蹲在地上,臉色發青。
月不晚淡淡的說道:「可以。」
鐵軍的眼睛亮了,月不晚走到一片空地上,用腳尖劃了一條線。「沿著這條線,挖五十個大坑,深度六米,寬度五米乘6米,晚上再幫我釣魚。魚竿、鋼絲繩、肉,我提供。」她頓了頓,「晚上釣魚生死自負,但是我會儘量保護你們的安全,願意就干,我給你們發饅頭。」
人群里一陣騷動,絕大多數人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幾個有底氣的人對視一眼,也點了頭——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只有少數幾個人撇了撇嘴,低聲嘀咕了幾句,但還是沒走。
月不晚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他們有什麼想法誰在乎啊?她只要他們能幹活,為她帶來利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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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干!我們肯定好好干!」鐵軍開心的點了點頭。
幾個女人也開心笑了,很是感激:「謝謝,謝謝,我們一定好好幹活?」
月不晚朝賴彪招了招手道:「饅頭拿出來。」
賴彪幾個從背包里掏出好好多個大袋子,裡面全是白面大饅頭。昨天從寶箱裡「開出來」的,她當時假模假樣地從箱子裡往外掏,拿出了150個饅頭,讓賴彪等人背著,這樣就不用再找藉口變饅頭了,沒想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月不晚讓鐵軍拿過去,「一人一個。吃了我的東西,好好幹活。」她微微一笑,聲音輕飄飄的。「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偷懶的話——電你們喲。」
林小禾和林小樹配合默契地晃了晃手裡的電擊卡。紫色的電弧在卡片上跳動,「滋滋」作響。
眾人看著那電弧,再看看那白花花的大饅頭,咽了咽口水。有人接過饅頭咬了一口,眼淚掉下來了。「饅頭……是饅頭……白面饅頭……」他已經好幾天沒吃過正經東西了,嚼草根、啃樹皮、喝雨水,餓得胃都縮了。饅頭咬在嘴裡又軟又香,嚼著嚼著就哭了。旁邊的人也好不到哪去,眼眶紅紅的,吸著鼻子,大口大口地啃。
吃完饅頭後,鐵軍一揮手,一百五十號人拿起工具沖向空地。挖坑的挖坑,搬石頭的搬石頭,場面熱火朝天。
還有些人吃完饅頭的時候眼神閃爍,吃也不急著去幹活,磨磨蹭蹭地往坑邊走。林小樹眼尖,追上去電了一下。「滋——」那人渾身一抖,再也不敢磨蹭了。
遠處,賴彪那二十多個人已經在坑裡幹活了。他們穿著還算是乾淨的衣服,雖然頭髮還是爆炸頭,但精神頭很好,幹活的動作利索得很。再看看那些新來的一百五十號人,破衣爛衫,面黃肌瘦,嘴唇乾裂,互相攙扶著。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那邊的人……跟了她才兩天居然還沒死兩個人,我們這邊都死了好多。」
旁邊的人看了賴彪他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饅頭。「好好幹活,說不定能掙條活路呢。」
月靈從月不晚肩頭冒出來,看著那將近180號人熱火朝天地挖坑,由衷地感嘆了一句。「主人,今晚咱們要賺大發了。」
月不晚沒有回答,她打開外掛視野看了一眼霧線推進的模型,確認了今晚的霧線位置,90個坑位同時運轉,今天晚上肯定賺爆了。
她關了視野,朝姐弟倆招了招手。「盯緊點,誰偷懶,電。」她的食物可不是白吃的。
林小禾:「大人放心!我們都盯著呢,不會放過一個偷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