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真沒想到,郭家老太太竟然身體已經這麼不好了?
如此情況,她確實也不能再強求老人家出席宴會。
謝蘊真拍了拍郭布布的手,安慰道「布布,郭老太太一生行善積德,如今,九十八歲的高齡,也是喜喪了,這請柬,你不用放在心上了,若是有時間,你就過來,如果沒有,就算了,改日,伯母再介紹你和望舒認識」
郭布布點頭
「多謝伯母理解,望舒妹妹能找回來,是好事,那天,我一定出席,只是奶奶實在是沒辦法了,希望您和伯父,還有望舒妹妹理解」
謝蘊真點了點頭,又和郭布布說了一會話,就打算走了。
走到門口
郎叔摸了摸自己兜里的玉佩。
夫人光顧著安慰郭小姐了,怎麼還忘了小姐說的事,
讓夫人把這塊玉佩交給郭小姐和郭老太太。
他趕緊上前,掏出懷裡的玉佩。
「夫人,小姐的玉佩,您忘記了?」
郎叔一提醒,謝蘊真才想起來這事,趕忙接過玉佩。
郭布布看到成色如此一般的玉佩。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季家人會戴的東西?
謝蘊真遞過玉佩
郭布布接了過來,不明所以。
「布布,伯母麻煩你。將這塊玉佩交給老太太,就說是我小女兒望舒的一份小小心意」
即使這塊玉佩不值錢,但是,謝蘊真絲毫沒有覺得丟臉。
她女兒送的禮物,這份心意遠比禮物本身的價值要珍貴。
郭布布收下,眼底沒有任何的輕視。
兩家的情分,就算是送個一塊錢的東西。
那也是一份情誼,容不得半分的忽視。
「伯母,替我多謝望舒妹妹的心意」
謝蘊真最喜歡的就是郭布布身上的這份得體,為人處世,更是讓人十分的舒服。
在豪門千金小姐中,她的心性和教養都是頂尖的,不愧是郭老太太親自養在身邊長大的。
送走謝蘊真後,郭布布本來要出去一趟。
但是,她看著手裡的玉佩,還是打算先上樓一趟,將玉佩交給奶奶,畢竟是季家小女兒的心意。
二樓
郭布布推開門走了進去。
床上,單薄的身體,像是破舊的風箱在費力的運轉。
胸口的被子只極其微弱的起伏,若是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氣息。
郭老太太的臉頰深深的凹陷下去,蠟黃的皮膚薄如蟬翼,緊緊的包裹著骨頭的輪廓。
郭老太太聽到聲音,費力的睜開一條縫,眼睛蒙著灰白。
她望向走進來的郭布布,眼底沒有焦點,沒有回應。
房間瀰漫著藥味
郭布布努力克制情緒,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醫生退了出去。
郭布布拉起郭老太太枯槁的手,紅著眼?
「奶奶,您到底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啊?你告訴布布,您還有什麼心事未了,布布一定幫您辦,好不好?」
郭老太太像是聽不到一樣
郭布布擦了擦眼淚,說了幾句後,從兜里,掏出玉佩。
「奶奶,你還記得季家那個丟了的小女兒嗎?季伯父和季伯母最近終於找到了她,剛剛。季伯母親自過來送了請柬,想要邀請我和您一起出席宴會,我替您回絕了,對了,季家那個小女兒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季望舒」
話音剛落
床上
郭家老太太的眼睛睜的大了些。
她似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呼吸沉了幾分,然後,努力的轉動著自己的頭
「啊,望……」
郭布布驚喜萬分
奶奶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今個,竟然開口了。
她趕緊握住
「奶奶,別激動,對,你是說,季家找回來的小女兒,她叫季望舒,她今天沒來,但是,拜託季伯母送了一塊玉佩給您,只是,成色一般」
說著,郭布布將手裡的玉佩,放到了郭老太太的手裡。
她看不到的是
玉佩剛到郭老太太的手裡,一股蓬勃的生機,就順著郭老太太的手掌心,迅速向上,匯聚到心臟處。
下一秒
郭老太太就緊緊握住手裡的玉佩。
這次,她開口,聲音無比的清楚。
「玉佩,是玉佩」
郭布布看著眼前,突然,容光煥發的郭老太太,震驚了。
車上
謝蘊真有些沮喪,寶貝女兒好不容易提了個要求,她還沒完成。
郭家老太太都快要死了,肯定是不會出席宴會了。
副駕駛
郎叔看著愁眉不展的謝蘊真。
「夫人,這件事,小姐不會怪你的,郭老太太的身體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出席宴會,實在是強人所難了,小姐會理解的」
謝蘊真點頭
突然
電話聲響起
謝蘊真從包里掏出電話,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郭布布,愣了一下?
她不是剛從郭家走嗎?怎麼,又打電話過來?
謝蘊真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郭布布的聲音?
看似平常,但是,仔細聽便能聽出幾分顫音。
但是此時,謝蘊真沒心思細究。
「伯母,下個月的宴會,我和奶奶會準時出席的」
謝蘊真驚訝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準時出席?
她剛才不是說,郭家老太太已經臥病在床多日,起不來
人都快要不行了嗎?這怎麼又能出席了?
「這,布布,你確定嗎?」
電話那頭沒有絲毫的猶豫。
「是的,伯母,我很確定,這裡面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是奶奶親口答應的, 她一定會出席的,還有,宴會之前,奶奶讓我備了一份禮,我會親自送到季家給望舒妹妹,我們再聯繫」
謝蘊真趕緊應下
「好的,那到時候,再聯繫」
掛了電話後,謝蘊真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本以為都被拒絕了,沒有任何的希望,但是,現在峰迴路轉,郭老太太這又答應了。
真是太好了
郎叔也聽到了郭布布的話,也挺震驚的。
這郭小姐不像是出爾反爾的人啊
而且,還是郭家老太太親口答應的?
這事怎麼看都透著古怪
等到謝蘊真回了季家,將郭家老太太答應出席宴會的事情,告訴了季望舒。
客廳
謝蘊真望著季望舒上樓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怎麼覺得望舒一點不驚訝,好像胸有成竹,郭老太太一定會答應出席下個月的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