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慈若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她連手都在輕抖。
而眾人聽到這話,反應過來後,齊刷刷的看向了王慈若的雙腿。
當年的那一場慘烈的車禍,整個豪門圈子都是知道的。
王慈若是為了救季沉舟,才坐了輪椅的。
這話什麼意思?
這女孩子是說王慈若的腿難不成是裝的?
王慈若委屈的看了一眼蔣萌。
蔣萌立馬就站出來,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季望舒的樣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慈若當年要不是為了保護季家大少爺,怎麼會坐了這麼多年的輪椅,這可是整個圈子裡都知道的,季家夫人都對我們慈若讚不絕口,當年為了報答慈若,給了慈若十個億的支票,慈若都沒要,慈若就是個為了愛情願意付出一切的人」
王慈若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有蔣萌在,蔣萌就會為自己辯駁,根本不需要她說什麼?
此話一出
果然不少人臉上的懷疑漸漸散去。
是啊,誰會這麼瘋,真的甘願坐輪椅十年?
眾人看著季望舒的目光變了。
這個女孩子真是胡說八道。
王慈若又可憐兮兮的看了一眼季望舒,似乎很害怕她,又表現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這位小姐,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我的腿真的已經癱瘓十年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沉舟為了我找遍了名醫,各種辦法都試過了,根本沒有用,是我不爭氣,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季望舒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王慈若在那裡演。
演的確實不錯!
楚楚可憐,入木三分。
幾句話就將自己塑造成了頂級的白蓮花。
不去演戲,浪費了!
千年來,季望舒見過不少白蓮花,王慈若也算排得上號了。
「很高」的評價了
蔣萌正義凜然,好像,她就是那個正義使者一樣。
「慈若如此重情重義,捨身救人,她這麼善良的人, 你少在這裡污衊她,要是季家大少爺知道你這麼說,你別想好過,有你好看的」
就在所有人都偏向王慈若,可憐她的時候。
突然
季望舒輕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讓王慈若要說的話,就這麼哽在了喉嚨里。
所有人面露不解,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
季望舒勾唇,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真相永遠都不會被掩埋,事實也不會一直被曲解,至於,你……」
季望舒看向蔣萌
「至於,你口中願意為了愛情付出一切?天大的笑話,一個小三,在明知道男人有家庭的情況下,還打著真愛的旗號,耀武揚威,出來招搖,我還真是不知,這種厚顏無恥的話,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當然,一廂情願如果也算是愛的話,那更是天大的笑話」
季望舒每說一句話,都精準的插在了王慈若的痛點上。
王慈若和蔣萌的臉色就難看了一分。
因為,只有王慈若一個人最清楚。
這些年,季沉舟對她根本就不是愛情。
她也不是沒有勾引過季沉舟,可是季沉舟對她萬分的冷淡。
只有王慈若說自己腿疼的時候,季沉舟才願意來看她一眼。
季沉舟照顧她,都是為了還當年的恩情。
要不是,因為她的腿癱瘓了,當年,季沉舟已經打算用巨額支票,將她送到國外去了。
所以,王慈若看似風光
實則,一切,不過是她處心積慮營造和季沉舟之間的曖昧。
王慈若知道季沉舟不屑解釋。
她一直堅信,只要自己一直坐在輪椅上,季沉舟就會永遠愧對她。
季沉舟早晚有一天會和江婉星離婚,娶她入門。
就算是因為愧疚,王慈若也要得到季沉舟。
而圍觀的不少女人也紛紛點頭,露出認同的神情。
她們都是豪門夫人,最知道,自家丈夫在外都是有幾個紅顏知己的,弄出私生子的,那更是比比皆是了。
她們為了防備小三,都筋疲力盡。
現在,女人們看著王慈若的眼神徹底變得輕視。
一個小三這麼招搖過市,確實不應該,誰給王慈若的臉?
感受到眾人目光的變化,王慈若如芒在背。
就連替她說話的蔣萌,也是一臉的漲紅。
王慈若現在看似毫不在意的樣子,實則,不過是強撐著
她是心虛的
王慈若害怕季望舒說出更多……
今天,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她知道只能搬出季沉舟了。
突然
蔣夢上前一步,跟個潑婦似的大聲嚷嚷。
「什么小三,說話這麼難聽,我們慈若可是什麼都沒做,是季家大少爺喜歡我們慈若,你這個女人,真是胡說八道,看我不教訓你」
只有台上的拍賣師沉了臉。
這個女人敢在星光拍賣行發瘋?
他給了身後助理一個眼神, 助理上前。
拍賣師低聲了兩句,助理轉頭就往專屬通道去
說完,蔣萌猛的就揚起手,要去打季望舒的臉。
眼底滿是惡意
這張漂亮的臉要是被毀了,看這個女人拿什麼去勾引季家大少爺?
眾人皺眉
但無一人站出來阻止,只是心裡對這個蔣萌也是萬分瞧不起的。
暴發戶的女人真是上不得台面。
這可是星光拍賣行,敢在這裡撒野。
不管因為什麼,這個蔣萌明年絕對進不來了。
她一定會被拉入黑名單的。
王慈若也是沒想到蔣萌說打就打,她的神色瞬間好了幾分。
打吧……
到時候,要是沉舟真的追究下來,也是蔣萌動的手,跟她有什麼關係?
大不了就舍了蔣萌,對她也沒什麼損失。
所有人都默認季望舒一定要挨上這一巴掌了。
只有拍賣師高喊了一聲
「住手」
可蔣萌跟瘋了似的,根本不聽。
就在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季望舒輕輕抬眸,她的手如閃電般扣住了蔣萌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蔣萌精心打理的長長的美甲,在距離季望舒的臉頰,僅一寸的地方,劇烈的顫抖
一動不動
是蔣萌不想動嗎?
當然不是,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勁,還是動不了。
她錯愕的瞪大了眼睛,手腕被鉗制的生疼。
她疼的差點喊出聲,又不想丟面子,只能強忍著。
「你……」
季望舒清冷的眸子,此刻,寒光冷冽。
多少年 沒有見到想要對她動手的蠢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