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衫和郭貝貝兩人這才恍然大悟,對視一眼,心中沉了下去。
玄門作為當今道門領袖,若得知有人實力遠超他們。
甚至,不過十九歲的年紀比掌門人的道法還要高深。
玄門中人第一反應恐怕不是欣喜,而是忌憚。
「高處不勝寒啊,今天,這件事,絕對不能透露出去,就算是為了這位季小姐的救命之恩,我們也不能將她置於危險之地,玄門已經不是以前的玄門了,季望舒這樣的天才,必須要保護」
李青衫和郭貝貝堅定點頭,他們絕對不能忘恩負義
「師父,我們知道了」
李展堂帶著李青衫和郭貝貝開始收拾殘局。
另一邊
西角
一座破舊的房子,孤零零的立在那裡,小小的窗口閃爍微弱的光。
肇秋走上前,隨手一揮,門就被打開了。
「姐姐」
季望舒抬腳,走進屋內,肇秋也走進小屋。
空氣里有鐵鏽味,有陳舊木料被濕氣浸潤後腐朽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人氣混雜其中。
進屋後,季望舒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放著的雕花木床上
季天穹就靜靜的躺在那裡,手腳被冰冷的鐵鏈束縛著,鏈子不長,只能讓他在床榻範圍內略微移動。
原本光滑的立柱,明顯留下了奮力掙扎過後的深色,污濁的凹痕。
而季天穹睜著眼,連眼珠也一動不動,就算聽到腳步聲,連轉頭的意思都沒有。
頭髮凌亂,臉色是一種不見天日的蒼白,嘴角乾裂。
只有那英俊的眉眼還能看出往日的精彩。
而那身上的衣服能看出較好的料子,如今卻只能勉強蔽體。
露出清瘦的鎖骨,還有已經癒合卻仍顯猙獰的舊痕。
肇秋靠著門,小心的看了一眼季望舒的臉色。
姐姐在生氣
蛇妖性淫,她留著季天穹幾個月了,還沒吸食他的精血
只有一種原因,就是季天穹這張驚為天人的臉
人長得好看,關鍵時刻,還真是能救命!
那蛇妖一定是想要將他占為己有,所以,才沒動他。
而季天穹身上並無蛇妖的妖氣,說明,他沒被蛇妖占了身子。
這個季天穹能在蛇妖的眼皮子底下,守住自己的身子,足足幾個月,確實有點本事啊!
季望舒一步一步走上前,走到床邊。
眼神冷的像冰一樣。
這時,季天穹才像反應過來一樣。
他緩緩轉頭,看向季望舒,睫毛幾不可察的顫動了一下。
剛才,他以為是那個每天來送吃食的保安,所以,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他被蛇妖鎖在這裡三個月,時間感覺早已經混沌。
白晝與黑夜的交替,只不過是絕望的過渡。
可即使被蛇妖折磨逼迫了三個多月,季天穹仍然是清醒的。
季望舒俯身,什麼都沒說,將手放在鐵鏈之上
下一秒
綁住季天穹的鐵鏈瞬間四分五裂
季天穹看到出現在這裡的季望舒,一身月白色的刺繡旗袍,烏黑的長髮用玉簪挽起。
他嗅到了一股清冷的,極淡的香氣,讓他的腦子瞬間清明。
似乎,聞到她身上的香氣,整個人都有些力氣。
那眼神如同深海似的平靜,更是他見過最完美的臉。
她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打開了鐵鏈?
還有那雙和老媽相似的眉眼。
季天穹下意識的縮了縮手指
「你是誰?是仙女嗎?」
季望舒微微低頭,目光凝聚在他左手腕。
那裡是鐵鏈和皮肉摩擦的地方,疊著新痕的舊傷,微微紅腫,滲出了血。
然後,她伸出手,纖細,白皙。
這樣的一雙手和季天穹傷痕累累的手腕,形成了一種觸目驚心的對比。
冰涼的指尖,極其輕柔的落在他的手上。
「疼嗎?」
聲音很輕,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肇秋撇了撇嘴
他吃醋了………
季天穹怔住
現在,他有些懵……
誰能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喉嚨里發出砂紙磨過粗木般的聲音
「疼,所以,你是誰?」
季望舒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四哥,我是季望舒,你的妹妹」
季天穹瞪大了眼睛
被蛇妖囚禁了三個多月,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激動
他的妹妹?
他只有一個失蹤了十九年的妹妹?
所以,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妹妹被找回來了?
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季天穹一點都沒有懷疑,眼前的季望舒是在說謊?
怪不得,他一看到她,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親切感。
那是他從未有過的!
這是他的妹妹!
長得真好看!
說著,她的指腹放在季天穹受傷的位置。
季天穹只感覺到,一陣清涼的感覺在他的傷口漸漸蔓延開來。
他只是傻傻的盯著眼前的季望舒,努力克制心中的激動。
「妹妹,爸媽終於找到你了,你好嗎?這些年,你過得好嗎?對,你怎麼會來這?這裡有一隻女蛇妖,她很可怕,她害了很多的男人,還有,爸媽和大哥他們怎麼會讓你一個人來?」
肇秋雙手抱胸,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不是人嗎?」
可此刻,季天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季望舒一個人的身上。
他壓根就看不到,靠著門,藏在陰影里的肇秋。
季望舒一邊用靈力治療他的傷口,一邊開口。
「四哥,一個半月前,我已經回到了季家,收到了你失蹤的求救信,我來找你,至於,蛇妖,玄門的人已經將她收服了,你無須擔心」
季天穹一聽到玄門兩個字,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小妹見到那噁心的蛇妖?
竟然不害怕?
為什麼這麼平靜?
玄門,他知道,那可是最神秘的華夏組織了。
不過,爸媽,還有大哥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讓小妹一個女孩子來救他?
難不成,都瘋了嗎?
甚至,此時,沉浸在喜悅和激動中的季天穹根本沒有注意到。
自己還在滲血的手腕,已經不再流血了。
季望舒收起手
「四哥,能起來嗎?」
季天穹努力撐起身子
幾個月,他都活動在這個床上。
現在,他手腳無力,即使用了全部力氣,還是重新跌落在床上。
季天穹低下頭,拳頭緊握。
初次和妹妹見面,他這麼狼狽,連站起來都費勁。
蛇妖羞辱他的時候,他都沒覺得這麼難堪。
在自己妹妹面前,他簡直是丟臉丟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