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很難不感慨張陽的痴情。
張陽為了給祝小雙報仇,捨棄一切。
最後,甚至還願意為了她殉情。
而且,在這個祝小雙死了變成鬼魂之後,還願意和她在一起。
這樣的愛是跨越了生死的
試問,這個世界上,能有幾個張陽這樣的男人?
詹姆斯看著,陣法中抱在一起的張陽和祝小雙,又看向季望舒。
「親愛的季,人,真的能看到鬼魂嗎?天吶,這,真是太令人震驚,悽美的故事了」
當然,不是想要他們整個劇組的命。
這個故事絕對算得上感人了。
季望舒淡淡的看了詹姆斯一眼。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想要知道答案。
季望舒背身,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能,唯有處於某些特殊且特定的條件之下,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當年,張陽與祝小雙之間有著極深的緣分糾葛,羈絆太深,感情早已融入對方的骨血,然而,祝小雙自焚而死,她心中的怨念並未消散,這股強烈的怨念,使得她的靈魂,久久徘徊於寂靜嶺村莊之中,在她死的時候,自身的怨念達到了頂峰」
季望舒就站在那裡,月光灑滿了她的周身,為她渡上了一層銀光。
季多魚心裡竟然莫名一慌,好像有一種感覺,。
總有一日,小妹也會在這樣的月色下離開。
他搖了搖頭,
自己真是瘋了,小妹好好的,這麼厲害,怎麼會離開?
季望舒面色淡漠平靜,繼續開口。
「祝小雙懷著巨大的憤恨和不甘離世而去,怨念之深沉已達極致,以至於,她在死亡的剎那間,凝聚成一股龐大無比的執念力量,正是憑藉著如此強大的執念,祝小雙才能將整個村落中的亡靈,統統禁錮於此,不得輪迴,讓村子裡的鬼魂陷入無盡的痛苦折磨之中」
「至於為何張陽能夠目睹到祝小雙的身影?」
眾人趕緊豎起耳朵,
重點來了
人到底會在什麼特定的條件下才能看到鬼?
夜色中,季望舒的聲音緩緩響起,不輕不重。
卻仿佛帶著能讓所有人安靜下來的力量。
「祝小雙慘死的那個夜晚,天空,高懸一輪猩紅如血的月亮,四周瀰漫著濃重至極的陰寒之氣,和今夜一樣,陰時,陰地:怨念,三者缺一不可,血月降臨,陰氣肆虐,因為這樣一種奇異天象的巧合發生,才使得張陽和祝小雙,一人與一鬼魂,得以跨越陰陽兩界,看見彼此」
張陽緊緊的抱著祝小雙
「季小姐,全都被你說中了,那夜,小雙死的時候,就是和今夜一模一樣的血月當空」
眾人沉默,
現在最大的問題
祝小雙這個鬼要怎麼辦?
人,還能交給警察處理
這可是鬼啊,咋辦?
所有人都看向季望舒,等著她拿主意,沒人敢多一句嘴。
祝小雙流著血淚看向季望舒
「大師,求求您了,我可以魂飛魄散,但是,求你放過陽哥吧」
張陽卻搖頭,一臉的堅定
「不用了,小雙,當年報仇,我手上沾了人命,這麼多年,一直都是苟活,我真的累了,我也不想再獨自活下去了」
此時,所有人的心情也很複雜。
季望舒轉頭看向八卦陣里的眾人,隨手一揮,陣法消失
淡淡開口
「你們可以先回古宅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
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聽這話,都面露激動。
他們所有人恨不得現在長兩個翅膀,飛回去,
詹姆斯和程清兩人有些遺憾,依依不捨的,想要待在這裡的意思。
季望舒只是一個眼神過去,兩人立馬就老實了。
一個國際大導演,一個知名影后,平時脾氣再大,
這個時候,也得像個小學生一樣,乖乖聽話。
詹姆斯感慨
「親愛的舒,今夜,我真是太榮幸了,能看到這超自然的一幕,我簡直是太崇拜你了,天吶,今後,你就是我的神」
劇組的工作人員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傢夥,導演這拍馬屁的功力,比拍電影的功力都要深。
諂媚的他們都沒法看了
程清看著季望舒,眼神都快發光了。
主打一個含情脈脈,感情那是十分到位了。
「季小姐,你也是我的神」
劇組工作人員……………
這還是,那個平日裡,連個笑臉都沒有的影后程清嗎?
劇組的工作人員。這個時候默契大爆發。
下一秒
他們一起高聲呼喊
「季小姐,你也是我們的神」
聲音震天
詹姆斯和程清臉一黑
他們就兩個人,打不過怎麼辦?那就只能加入了。
兩人也開始喊上了
季多魚看著對面,在那裡一起高喊的眾人。
他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媽呀…………
這大半夜的,誰家好人在這陰森森的林子裡,這麼狂熱的一遍又一遍的你是我的神!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神經病聚會呢,比看見這一群鬼都滲人。
人要是瘋起來,比鬼都可怕
真的…………
季望舒眉心動了動
她一抬手,還在那裡高喊的眾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一個個老實的站好。
仿佛,剛才那狂熱的一幕,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七哥,你也扶著四哥一起回去」
本來還想留下的季多魚也只能點了點頭。
「好吧,小妹,那,我帶著四哥回去等你」
季多魚將還在昏迷的季天穹,扶了起來。
詹姆斯和程清趕緊走上前,搭把手。
程清還趁機摸了摸季天穹的腹肌。
嘿嘿,手感不錯。
詹姆斯帶著眾人離開了林子。
季望舒轉頭。
她看著一心想要求死的張陽,還有哪怕魂飛魄散,也要護著張陽的祝小雙。
眼底毫無波瀾。
夜色如墨濃稠,化不開的黑
「你們的罪,自有地府審判,這整個寂嶺村的鬼魂也都要入地府,接受他們的審判,生前的孽債,死後,也是要償還的,誰都逃不掉」
張陽和祝小雙怔住
祝小雙悽慘一笑
「大師,你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我這樣的孤魂野鬼」
話還沒說完
季望舒從懷裡掏出一道符,來寂嶺村後,這是剩下的最後一張了。
符咒燃起,灰燼飛到上空凝成了旋轉的旋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