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嗯」了一聲,走到沙發,坐了下來。
雙腿微微併攏,旗袍的下擺隨之展開了一道優雅的弧度。
一舉一動,都優雅的像個古代的大家閨秀。
她坐下的瞬間
對面,鄭笑,劉啟,徐禮三人默契的站起了身。
傭人立馬奉上茶。
三人都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面對季望舒的時候,三人總有一種面對自家長輩都沒有的緊張感。
明明他們的年紀更大一些,卻總有一種小輩的感覺。
季多魚哼了一聲
一物降一物啊,他這三個死黨什麼時候這麼乖巧過?
等到季望舒品了一口茶後,抬起眸子。
「坐吧,不用拘束」
季望舒開口,三人這才坐下。
鄭笑先開口
「望舒妹妹,我媽媽,她真的好像中邪了」
郎叔聽到這話,立馬擺了擺手,傭人們井然有序的退下。
季望舒輕抬眼皮,目光落在鄭笑的臉上。
「半個月前,我媽媽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因為一次偶然迷戀上了一個小職員,死活還要嫁給他,甚至要把股份無條件的轉讓給他,這根本不是我媽媽會做的事情,太離譜了,我真的懷疑,她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
徐禮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
「望舒妹妹,許阿姨的一舉一動都很反常,就像是兩個人一樣,阿笑真的實在是沒辦法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
他們將這半個月鄭家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全部告訴了季望舒。
季望舒靜靜的聽著,手指輕輕撫過旗袍袖口的金絲刺繡。
眼神若有所思。
等到幾人說完,她沉吟片刻,不緊不慢的開口。
「下午,帶我去你家看看」
季望舒的聲音清澈而冷靜,總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讓本來這些天焦頭爛額的鄭笑,心裡平靜了下來。
她鬆了一口氣
似乎只要季望舒肯幫忙,不管多難的事情,都能解決。
等到季望舒吃完早餐,一行人開車前往了鄭家別墅。
季望舒坐在后座,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腕間的一枚刻著符文的銅錢。
陽光下,銅錢正散發著普通人看不到的,淡金色的光澤。
他們到達鄭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鄭家的別墅坐落在城東的高檔社區,占地廣闊。
庭院裡種滿了各種名貴花卉。
看得出許琴平時一定是個熱愛花草的人。
一行人還未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中年女人刺耳的尖叫聲,隨後,便是物品摔碎的聲音。
「我就是要嫁給他,你們誰也別想阻止我,放開我」
「夫人,您不要再鬧了,您快放下青花瓷」
「夫人,那個是老爺生前最喜歡的瓷器,您不能摔啊」
季多魚聽到這刺耳的叫罵聲,他都傻眼了。
這還是他印象中那個溫柔,笑意盈盈,從來不會大聲說話的許阿姨嗎?
這是哪裡來的潑婦?
昨夜,聽鄭笑他們說的時候,季多魚還覺得是誇張了。
現在,他親耳聽到許琴不斷叫罵的聲音。
季多魚才真的信了,三人說的一點沒錯。
季望舒神色未變。
劉啟和徐禮已經習慣了。
這半個月,許阿姨發起瘋來,少說要砸碎幾百萬的古董花瓶了。
鄭笑一變,快步推門進去。
季望舒幾人跟著她走進了鄭家別墅。
此時,客廳里已經一片狼藉,花瓶碎片散落一地,沙發靠墊被扔的到處都是。
許琴穿著一身香家套裝,正站在客廳中央,面容憔悴。
但是,眼神卻異常狂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
「媽,你又在鬧什麼?」
傭人趕緊蹲下,默默的收拾滿地的狼藉。
傭人們也都習慣了,最近,每天都是這個流程。
許琴轉過頭看到鄭笑還,眼底沒有任何的溫情,只有不耐煩和恨意。
目光隨後又落在了季多魚的身上,也像是看個陌生人一樣。
由於劉啟和徐禮擋著季望舒大半個身子。
許琴只看到一個隱約的人影,也根本不在乎她是誰?
她就像個瘋子一樣。
季多魚都怔住了
許阿姨一直都是優雅得體貴婦人,說話溫和,舉止有度。
可眼前這個雙眼布滿了血絲,臉頰凹陷,嘴唇乾裂,整個人還散發著一種正常的亢奮氣息。
「不孝女,你有本事就一直關著我,我告訴你,你就算關我一輩子,我都只愛阿鋒一個人,放我出去,我要和阿鋒在一起,我就要和他結婚」
徐禮上前,試圖勸解。
「阿姨,你冷靜點」
許琴惡狠狠瞪著他
「你給我滾,我們家裡的事情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管,都給我滾開」
徐禮無奈
「我要見阿鋒,我要見他,不見他我會死的,我要和他在一起」
許琴尖叫,
下一秒,
她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就朝門口扔去。
那菸灰缸正好奔著季望舒去了。
季多魚臉瞬間就沉了
他知道小妹的本事,這一個菸灰缸傷不到她。
「小妹」
鄭笑三人心提了起來。
季望舒只是輕輕側身
菸灰缸飛過,落在身後的大理石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她精緻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仿佛剛才飛過來的不是什麼危險物品,而是一片落葉。
看到菸灰缸沒有碰到季望舒,鄭笑三人的心才放下來。
在幾人和傭人目光的注視下。
季望舒緩步走進客廳,高跟鞋踩在碎片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沙發處坐了下來,目光落在許琴的臉上。
眼神微凝起,那雙深邃的眼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表象。
正在收拾的傭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看向坐在沙發處的季望舒。
這是哪裡來的漂亮小姐?
她竟然還能在夫人和小姐吵的這麼凶的時候,能這麼淡定的坐下?
好強大的心態!
許琴都愣在了原地,她是誰?
鄭笑也沒有像之前一樣和許琴吵架,也走到沙發處站在了季望舒的身邊,卻沒有坐下。
接著,季多魚,劉啟,徐禮三人也走了過去,站在她身邊。
這一幕更是看得傭人目瞪口呆。
在鄭家,小姐沒坐下,反倒是這個看著跟仙女似的小姐先坐下來
一時之間,都弄不清楚,這到底是誰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