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鋒受到咒術的反噬,他的臉色迅速的灰敗。
原本其貌不揚還算是年輕的臉,開始露出了衰老的跡象。
整個人一瞬間就老了十幾歲一樣,看著十分的恐怖。
四人親眼所見咒術的反噬如此可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個世間果然,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阿鋒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變化,還在掙扎狡辯。
徐禮轉身走到一邊。
他拿起鏡子,然後走到阿鋒面前,直接扔在了地上。
鏡子清楚的映出阿鋒此時那張衰老恐怖的臉。
阿鋒看了一眼後,瞪大了雙眼,一副見到了鬼的表情。
「誰?這是誰?我,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不是我,走開,這是個魔鬼」
「走開啊」
季望舒垂眸,淡然的看著在那裡發瘋的阿鋒。
千年來,世人總以為所謂的饋贈是無償的,但本質上只是等價交換。
道德經有言,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阿鋒以為他能通過給許琴下咒的方式,不勞而獲許琴的芳心,從而得到她的財產,還有一切。
實則,下咒的媒介就是他自己。
而他也將承受一切的後果,報應只是或早或晚罷了。
季多魚雙手抱胸,看著崩潰到絕望的阿鋒。
這個時候,他知道後悔了。
豬撞樹上,他知道回頭了。
可惜晚了!
「你這貨,不信我小妹的話,看吧,現在遭報應了吧,說你背後那個女人坑你,你還不信,嘖嘖,活該啊,你真以為天上掉餡餅就能這麼准,砸你頭上,異想天開,痴人說夢,白痴一個」
阿鋒捂著自己的臉,他一把將鏡子摔碎。
「她騙我,那個女人她是騙子,她騙了我」
阿鋒嘴裡不斷重複這話,一遍又一遍,雙眼渙散。
顯然,整個人已經陷入了一種瘋魔的狀態,已經問不出什麼了?
季望舒手指輕抬,只見地上玉佩的碎片凌空飛起,落到了她的手上。
碎片上還殘留著施術者的氣息。
她目光微凝,一道金光從眼底閃過。
手指輕觸碎片,開始感應。
劉啟幾人也不出聲打擾,只靜靜地看著季望舒。
幾秒鐘後,季望舒緩緩睜開眼睛,開口。
「城西,老城區,梧桐巷二十七號,一個五十歲的女人,左眼下方有痣,讓人去找吧,她咒術被破,無法行動,已經沒有了反擊之力」
徐禮和劉啟對視一眼
僅僅是一個玉佩碎片,連位置,甚至人的長相都能算出來?
鄭笑還來不及震驚,立馬叫了管家進來。
為了以防萬一,出現任何的意外。
她讓管家帶著十幾個保鏢,立馬去梧桐巷二十七號。
管家迅速召集保鏢,趕往梧桐巷去找人。
聽到季望舒平靜而精準報出了女人的位置。
本來陷入瘋魔的阿鋒清醒了一瞬。
「是,錢大師,她說,可以幫我,幫我得到想要的一切,都是她害了我,她是專門給人做法事的,她還說,她是什麼玄門的人,有背景,她的哥哥是李展堂,在玄門德高望重,就連高官政要都要給她這個什麼哥哥三份薄面,誰都奈何不了她」
季望舒聽到李展堂的名字,眼底也毫無波動,
說完,阿鋒突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跪在那裡,對著季望舒開始用力的磕頭。
「大師,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我不對,都是我痴心妄想,您救救我吧,我才二十幾歲,我不能變成這個樣子,您這麼厲害,就給我一個機會,求求您了」
季望舒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磕頭的阿鋒。
眼底一片漠然
這個世界,總有人以為犯了錯,動了歪心,只要磕磕頭,哭一哭,就能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阿峰看季望舒不說話,絕望的痛哭。
「都是我的錯啊,那個女人說,只要我對許琴下咒,事成之後,她還願意給我一百萬,都是我貪心惹的禍」
鄭笑氣的上去就是一腳,踹在了他的心窩上。
「一百萬,你就要害死我媽媽?」
阿峰捂著腦袋大聲反駁。
「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也是被騙的,那個女人只說,這咒術會讓許琴愛上我,這樣我就能進鄭家享福了,我不知道會吸食我的生命,我不敢害人啊,我就是想過好日子,不想再打工,不想再受主管的氣了,我想改變命運,我也沒辦法啊」
季望舒轉向鄭笑
「咒術已破,你母親快要醒了,但是,她被咒術吸食了半個月的精氣,需要靜養調休」
說著,季望舒走到桌前。
她重新拿起毛筆,落筆,迅速的寫好藥方。
「這是方子,按方開藥,連服一個月即可」
徐禮四人看著藥方上的楷書,眼底閃過驚艷
他們這些豪門公子,小姐都是從小看著自家長輩研學書法,自然都有點研究。
三人再齊刷刷看向,一旁沒心沒肺的季多魚。
都是一個媽生的?
望舒妹妹這一手的毛筆字,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功底。
而多魚這貨別說毛筆字了,鋼筆字都一塌糊塗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當然,他們也沒好到哪裡去?
自卑啊
望舒妹妹還會看病開藥,連書法都這麼有研究,又會設計珠寶,還會捉鬼算命。
她到底還會多少東西啊?
後來,他們才知道,人的能力是有上限的。
但是,季望舒是沒有上限的。
季望舒將藥方遞給鄭笑,鄭笑趕緊收起來。
這可是望舒妹妹開的藥方,那絕對是寶貝。
傳給下一代,也不是不行。
季多魚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羅盤,嘿嘿傻笑。
他小妹給他的才是最好的!
鄭笑轉身,鄭重的對著季望舒九十度鞠躬。
「望舒妹妹,今天真的謝謝你了,今後,只要你一句話,我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絕對全力以赴,今後,你就是我鄭笑的恩人」
季望舒對這話並不陌生。
千年來,她聽了太多次。
她只是輕抬手
「無需如此,緣分罷了」
話音剛落
沙發上
陷入昏迷的許琴睜開了眼睛。
她意識漸漸回籠,似乎整個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應遲鈍了半拍
「阿笑,這,這是怎麼了」
許琴溫柔的聲音和慈祥的樣子,和剛剛截然不同。
這才是真正的她。
四人連忙回頭,看向,坐起身,正按著頭,眼底透露著些許迷茫的許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