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多魚將這半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訴了季星野
樁樁件件,季星野問的很仔細。
季多魚最後都快要被問瘋了,就差跪在地上求放過了。
於是,失聯了半年多的季星野知道了自家現在養了兩個鬼,一個女鬼帶著一個孩子。
小妹半年前回到季家,家裡宴會也開過了。
這點,他介意的要死,但是誰讓他自己不看手機,一直失聯。
他第一次這麼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和外面聯繫。
問完季望舒的事情,季星野又把家裡的事情問了一遍。
不問不知道,一問,他真是驚訝到了。
大哥大嫂竟然離婚了,王慈若的腿裝了這麼多年。
還有老三在港城遇襲,是小妹去鎮的場子。
小妹還是傳聞中那個神秘的珠寶設計師浮生
等他全部知道後,季星野一句話都沒說。
他只是擺了擺手,讓季多魚先離開。
季多魚嘴都說幹了,在二哥這裡連連口水都沒喝著!
得了,現在他確定,本來有點人性的二哥也沒什麼人性了!
半夜
季星野出了房間,下樓
昏暗的客廳,只有一點暖色的光照亮沙發上的一角。
季望舒坐在沙發上
她身邊,正在喝橙汁,看著綜藝的鳳凰。
鳳凰那小爪子翹的,和人沒什麼區別了!
季星野抬腳走了下去
季望舒抬頭
「二哥」
季星野心裡瞬間一暖,他的妹妹怎麼這麼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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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怎麼還不睡?」
季望舒放下手中雜誌。
「鳳凰最近在追一個綜藝,我陪著它看完綜藝就休息」
季星野一頓,看著鳳凰那小模樣
有時候,真挺羨慕一隻雞的
當然,他不是第一個這麼想的
季家其他人早就已經這麼想過了。
季星野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小妹,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能這麼快接受這些事情嗎?」
鳳凰瞥了他一眼
人心真是複雜!
季望舒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此時,季星野看著她的目光,
那是一種看透了一切,好像等著他親口說出來。
季星野的眼底像是深井的水,被囚禁了很久,終於要藏不住了
聲音輕顫
「小妹,你」
季望舒用一種看透一切瞭然的目光,輕聲開口
「飛天畫所用的顏料,有人的骨灰,畫靈之所以痴纏你,因為二哥你做此畫的時候,傾注了全部的深邃的強烈愛意,而愛意入畫,同樣生出了畫靈對你的執念和愛意,他因你的愛而生」
季望舒在見到飛天壁畫的第一眼就看出了。
顏料里摻雜了人的骨灰,骨灰並無怨念,只有相思和愛意。
季星野的身子驟然一僵,小妹果然全部都看出來了,她只是沒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個秘密。
小妹維護了他!
季星野在沉默了足足三分鐘後,才再次開口。
臉上湧現出複雜的神色,也有藏在心裡這麼多年的秘密終於可以說出來的如釋重負。
「小妹,我談過一場戀愛,只是這場戀愛,無法對任何人說出口,因為」
季望舒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因為,他是個男人」
季星野整個人像是也要融進黑暗裡,他慢慢的轉過頭,眼眶是紅的。
聲音晦澀
「是,二哥愛的人是一個男人,他是我畫室的同學,我們在一起三年了,可後來,他病了,得了骨癌,不到半年,就走了,按照生前的約定,我帶著他的骨灰,走遍了山川大地」
說到這裡,季星野的眼眶已經徹底的紅了。
「一年前,我遇到了一個像流浪漢,自稱玄門的玄學師,剛開始我沒信他,後來,我們在一起經歷了一些事情,我親眼所見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東西和場景,我才知道他的厲害本事」
季望舒指尖輕點雜誌封面,看著他
「是那個玄門的人告訴你,將愛人的骨灰磨成顏料,以心中執念入畫」
季星野點頭
「對,那個老頭說我心中執念太深,如果放不下,就這麼試試,我太想阿誠了,所以,這次接到邀請後,我將阿誠的樣貌融入了飛天之中,畫裡的每個人都有他的神態,每個人也都是他」
季星野原本只是想留個念想,沒有想到,真的生出了畫靈,和阿誠一樣的臉,一樣的愛著他
「我喜歡男人,小妹,你會不會覺得,二哥很噁心,我很可怕?」
聲音平平,沒有任何的起伏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季星野始終垂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手,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害怕看到小妹厭惡的眼神,那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異類,難堪。
下一秒
季望舒抬起手,輕輕握住了季星野的手。
季星野猛的抬起頭
「小妹」
季望舒開口,聲音很輕,很穩,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二哥,你是我的親人,你是什麼樣的人,你喜歡的是什麼樣的人,是男是女,這都不重要」
「這世界上,有很多種愛,沒有人規定愛必須是什麼樣子」
「二哥,你愛的不是男人,你愛的是那個人,而那個人正好是男人而已,世俗的目光流言蜚語,從不重要」
沉默
很長的沉默
接著,季望舒聽到了一聲哽咽
「小妹,謝謝你,這個秘密,我藏了太久,曾經,我一度以為我喜歡的是男人,可是,我真的只是喜歡阿誠一個人,無關性別」
季望舒輕輕頷首
第二天
幾人吃早餐後
季望舒告訴幾人,兩天後離開敦煌,回無妄城
季多魚聽柴叔說,最近敦煌夜市有活動,他鬧著,非要拉著季望舒和季星野去看看熱鬧。
最後,幾人決定,今夜去一趟敦煌夜市。
下半夜
氣溫驟降到零下十五度,哈氣成霜。
沙州夜市亮起數千盞花燈,遊人上了古人的裝扮,穿梭在亭台樓閣,仿佛夢回了壁畫裡的上元燈會。
鳴沙山覆蓋著薄雪,月牙泉冰封如玉。
風裹著沙雪在山脊上翻湧,像是千年前商旅駝鈴的迴響。
季星野,季多魚入鄉隨俗,都換上了古人裝扮。
兩人站在一起,一個英俊儒雅,一個風流倜儻。
直到即墨聞川出來,一身的王侯將相的氣場
身邊,丁小毅換上了古裝後,也挺小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