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所籠罩的地方,厲鬼發出更加尖銳的慘叫,在金光中劇烈的扭曲變形。
朱大師的臉色在金色光芒出現的那一刻,臉色徹底的變了。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季望舒指尖的金光,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金光?不」
季望舒沒有搭理他,繼續道「三界之內,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大堂的金光越來越盛,厲鬼的慘叫聲越來越弱。
那些構成厲鬼的怨念在金光的照耀下開始分化,剝離,最終化作了六道微弱的光點,安靜的懸浮在半空中。
那是七個女孩的魂魄,被邪術強行融合了三年。
此刻,終於被解放了出來。
季望舒看著那七道光點,聲音柔和了兩分。
「你們受的苦,我會替你們討回公道的,現在安心去吧,去入輪迴」
七道光點在金光中輕輕閃爍了幾下,像是在回應她的話,然後,緩緩的消散在了空氣中。
震驚的朱大師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煉化了三年的魂魄馬上就要成了,就這麼被淨化了。
他終於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子。
朱大師已經見識到了季望舒的本事,他轉身就要跑。
季望舒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隨手一揮,一張符紙從她的袖中飛出,精準的貼在了朱大師的後背上。
朱大師的身體瞬間僵住,整個人立馬被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老東西,跑什麼,就這點本事,還敢大放厥詞,剛才不是挺橫的嗎?不是說要把我們都煉成鬼嗎、你倒是動一下啊,哈哈哈哈」
季多魚立刻來了精神,衝上去對著朱大師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讓你害人,讓你騙人,我讓你跑」
朱大師被打的鼻青臉腫,卻連動都動不了,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這邊鬧哄哄的時候,季望舒已經走到了林鈴的身邊,解開綁著她的繩子。
林鈴已經被嚇傻了。
剛剛,她看到的一切都離譜的超出了她的認知和想像。
林鈴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三年來老闆對她的信任和提拔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老闆對她所有的好,都是為了在這今天獻祭她救活自己的兒子。
「你,沒事了」
林鈴趕緊擦乾眼淚,顫顫巍巍的起身。
「謝謝你,季小姐,要是沒有你,我今天真的就要死在這裡了」
季望舒走到朱大師的面前。
此刻,季望舒毫無表情,但從她那深邃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威嚴。
面對季望舒如此凌厲的氣勢,朱大師不禁有些心虛起來,但還是強裝鎮定。
「你趕緊放了我,我告訴你,我背後之人你得罪不起」
「作惡多端,該誅!」
肇秋上去就是一腳踹在了朱大師的胸口上。
「你背後的人是誰,說?我倒要看看哪個人物,我姐姐得罪不起,說出來聽聽」
朱大師剛要開口說出名字,就見他突然臉色變得黑紫,接著死死的扣住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肇秋眼神一變,剛要出手。
朱大師兩眼一閉就這麼死了,死不瞑目。
「姐姐,這是禁言咒反噬了」
季望舒緩緩點頭,表情淡漠。
她看著不到五秒鐘就被反噬死的朱大師
這種禁言咒,一旦被下咒的人要說出那名字,就會瞬間被反噬而亡,是死咒,無解。
警笛聲從山腳下傳來,越來越近。
朱大師的屍體越來越乾癟,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一樣,最後,化成了一堆灰,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人一樣。
剛剛,季望舒讓季多魚報了警
周良犯下的罪,應該由法律來制裁他
林鈴平復了些心情,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對著季望舒深深的鞠了一躬。
「季小姐,你放心,今天晚上的事情,我知道怎麼說的,不該說的,我都不會說的,我不會給您帶來麻煩的」
肇秋漫不經心的看著林鈴
雖然是周良有意提拔,但是這個林鈴確實算得上一個聰明人。
警察來的很快,一共來了七八輛警車,帶隊的是一位姓陳的重案組長
在林鈴的引領下,找到了被藏著的冰棺,也找到了七個女孩的遺物和大量的證據。
周良被戴上手銬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神志不清,崩潰了。
他癱在地上,看著警察將冰棺抬走,忽然嚎啕大哭了起來,哭的像個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小羽,小,羽,是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
季望舒站在遠處看著周良
不管法律如何制裁他,這裡的陣法已經吸食了他的壽命,最多兩年,必死無疑
肇秋雙手插手
「周良被執念蒙蔽了雙眼,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如果當初他能接受兒子的死亡,好好的辦一場葬禮,他兒子也能安心的去投胎,一切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人吶,總是被自己的執念困住」
季望舒沉默了兩秒,眼神平靜如水
「有的時候,人究其一生追求的不過是一份執念罷了」
肇秋頷首
「姐姐,你說給這個姓朱的人下了禁言咒的是誰?」
季望舒看了他一眼
「早晚會知道的」
季多魚撐著一把大黑傘,手裡還拿著一把黑傘,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小妹,肇秋,老爸老媽說,我們現在就下山了,我們回去吧」
肇秋打開黑傘,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夏雨敲打著傘面,發出細碎的聲響,遠處的山巒被雨霧籠罩,朦朧的像是一幅水墨畫。
天空開始飄起了小雨,秋雨綿綿,帶著山間獨有的清冷
幾個警察在倉庫里忙碌著,將那些符咒和法器小心翼翼的裝進證物袋。
陳隊長看著這些證物,頭都大了。
雨聲漸密,季望舒走出幾步後,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溫泉館。
指尖泛起最後一絲金光,輕輕彈向了溫泉館的方向。
金光沒入夜空中,像一顆流星划過天際。
金光會淨化溫泉會館殘留的陰氣和怨念。
三天之後,這裡將會恢復成一座普通的建築。
警車離去,喧囂過後,一切歸於平靜,只有山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