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德瞪著王叔。
「你這話什麼意思?明明是俊俊要害我們,王哥,你」
包俊尖叫了一聲,無數的聲音縈繞在他的腦子。
他猩紅著眼,一字一句道「夠了,我去死,我現在就去死,你們也會死的」
王叔大叫「不要,孩子」
包俊已經緩緩閉上了眼睛.
此刻,他耳邊的風聲更大了。
就在他抬腳,往後只要再退一步就會摔得粉身碎骨的時候,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清冷如天籟一般的聲音。
「包俊」
包俊的腳停下,他睜開眼
包德,秦芳,還有王叔三人猛的回頭。
天台的門被吹開。
季望舒和肇秋並肩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風衣,在夜風裡,衣角紋絲未動。
那雙眼眸平靜的看著,站在邊緣的包俊。
肇秋則是一身白衣。
這是兩張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臉。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只能用偉大兩個字。
兩人的出現,讓三人包括要跳下去的包俊全都傻眼愣在了原地。
秦芳手裡的手機掉在了地上,鏡頭摔碎了。
但是,直播依然在繼續,只能聽到聲音。
此時蹲守直播間的人還在雲裡霧裡。
瘋狂刷屏
「你,這位小姐你是誰?你怎麼會上來的?」
對於季望舒和肇秋的出現,包家夫妻詫異懵了。
就算是看熱鬧的人,來的也不能這麼快啊?
肇秋斜了兩人一眼。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惡有惡報」
兩人瞪大眼睛
「你,什麼意思,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不請自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肇秋覺得兩人實在是聒噪。
他眸子一眯,接著,包德和秦芳突然開不了口,動不了了。
他們驚恐的發現,自己只有眼珠子能動了。
眼神里滿是驚恐!
季望舒走上前,盯著包俊的眼睛,淡淡開口。
「你看見的那些孩子,手臂斷了,腿瘸的,還有被剜眼睛,挖掉舌頭的,他們都是來害你的,他們真正要報復的人,是包俊和秦芳」
直播間的彈幕,在安靜了一瞬後徹底爆發。
「這誰啊?」
「聽起來好像包家夫婦都不認識她,突然出現的」
「什麼孩子?什麼打斷手臂?」
「臥槽,我聽到了什麼?聽這聲音。我就有一種想要膜拜的感覺,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子是怎麼用這麼平靜的聲音說出這樣的話!」
「我去,這是驚天大瓜,什麼意思?報仇,媽呀,細思極恐,難道包德和秦芳真的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他們的孩子才會遭到報應」
「不是,我怎麼聽不懂了,我現在真懷疑這是在自導自演拍什麼短劇嗎?缺胳膊斷腿,還有剜眼睛,挖舌頭,這都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今天晚上,我們絕對要見證一場恐怖的一幕,光聽這話,我就覺得毛骨悚然,到底什麼是真相啊?」
「誰不是,我今天晚上不睡了,一定蹲到底」
「樓上,加一,誰還睡得著啊」
「這比恐怖小說都精彩」
「突然出現的女孩子到底是誰啊?她怎麼知道的?」
「如果她說的不是真的,現在包家夫婦為什麼不反駁啊?」
此刻
包德和秦芳兩人已經血色全無。
包俊的身體在夜風中瑟瑟發抖。
「你知道?你怎麼會知道?」
季望舒頷首,聲音縹緲。
「我知道的遠遠比這還要多」
「或者,就算你想死,你難道不想在死之前說說自己的故事」
王叔擦了擦眼淚。
「小俊,聽王叔的,你全說了吧,你父母就是想要你的命,他們才是真正的魔鬼啊」
肇秋站在一邊,雙手插兜,看著掙扎的包俊。
是個可憐的,父母造的罪孽,都是他在承受惡果。
包俊雙手緊握
終於,他看著季望舒,開口了。
「從小,我就是不正常的孩子,我的脊柱是彎的,腳是跛的,左臉永遠在抽搐,沒有一個人願意和我玩,我就是個眾人眼中的怪物」
「媽媽說她是高齡產子,所以,我才是不健全的,我相信了」
「可是,後來,我漸漸發現了不對,家裡經常有奇怪的客人深夜來訪,有些是滿臉皺紋的老人,有些穿著奇怪的「師傅」他們在我的房間門口撒米,貼黃紙,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小時候,我每天都做噩夢,我告訴媽媽,媽媽說,都是我胡思亂想才會做噩夢的」
提起那些困擾了八九年的噩夢,包俊臉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聲音顫抖
「我夢到了很多小孩,缺胳膊少腿的小孩子們圍著我,看著我哭,他們說,你替我們活著,你替我們疼,你爸爸媽媽是魔鬼,還給我們」
包德和秦芳的身體如抖篩。
顯然他們什麼都知道,知道包俊為什麼做噩夢?知道那些噩夢裡的孩子為什麼纏著他說那樣的話?
包俊的話一字不差的通過直播間,所有網友都聽到了。
彈幕徹底反轉
「我去,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做了八九年噩夢,這不硬生生被這麼瘋了」
「對啊,說到底包俊就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成年人這樣都得崩潰」
「包德和秦芳到底做了什麼事情啊,這得做了多大的孽?」
「這兩夫妻我看著就假,天天開直播哭訴自己孩子要殺他們,又是澆汽油,又是拿刀的,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愛孩子,要是真心呵護孩子,怎麼會在網上引導網友網暴自己的兒子」
「說的也對,我要感覺到不舒服,要是孩子有病就去看病,自從他們開了直播,賺的盆滿缽滿,幾百萬都有了,這就是利用網友的同情心斂財」
「可不是,我還給他們刷過禮物呢,想想我一個朝九晚五,還要周末加班的牛馬,賺點窩囊錢,還打賞給了這種人,算什麼啊?」
「樓上的,算你有錢又蠢」
包俊緊緊的抱住自己
低聲呢喃
「十歲那年,我在家裡的閣樓翻到了一本很舊的相冊,翻開後,裡面有很多孩子的照片,背景很破,穿著也都很破舊,每一張背面都寫著日期和名字,我……………」
季望舒垂眸,輕聲開口。
「你認出了照片上的那些孩子,就是你夢裡出現過的,纏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