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那個黑衣長袍帶著面具的男人朝葉清言走去,穆一卦當即上前了一步,眉心深處多了一抹擔憂。
這兩人來得突然,實力深不可測,是穆一卦這麼多年來,唯一算不透的人物。
他們來歷成謎,來意卻沒有隱瞞,只說來找東西,順便找個人。
至於找什麼東西,沒有人知道。
但讓穆一卦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面具男人要找的人竟然是自己新收的小徒弟。
眼見著男人要走到了葉清言面前,穆一卦足尖一點,落在了葉清言身側。
「這位道友可是認識我這小徒兒?」穆一卦揚起笑容,慈眉善目地道:「這孩子是我新收的親傳徒弟,年紀尚小,很多規矩不懂,若是多有冒犯之處,還請道友多多包涵。」
葉清言心頭一暖。
雖然加入算道峰時間不長,但穆一卦這個師父是真的很關心她。
葉清言主動安慰起穆一卦來,說:「師父,我的確與這兩位公子有一面之緣,不過你放心,他們是來還錢的。」
聞言,牧長淵腳步一頓。
而溫景山、穆一卦等諸位長老也是一愣。
來找葉清言還錢的?
齊尋也跟著笑道:「是的,我們是來還你錢的,難得小姑娘你還記得我們。」
葉清言嚴肅地說:「那怎麼可能會忘記。」
忘記誰也不可能忘記靈石。
沒想到他們真的是來還錢的。
溫景山和穆一卦都忍不住看向了葉清言。
溫景山還低聲詢問身邊的其他長老:「我記得葉清言不是什麼隱世家族出身?」
長老點了點頭:「……不是。」
穆一卦也忍不住問葉清言:「小徒兒你家中竟然富有?」
在他們看來,能讓牧長淵和齊尋這兩個看上去非富即貴的神秘大佬欠下的錢,這該是多少靈石啊!
連這樣的大佬都要問葉清言借靈石,葉家到底有多富有?
葉清言搖頭說:「沒有啊。」
沒有?
那你哪來的錢借給他們?
正在他們疑惑間,就見牧長淵掏出了一塊靈石,直直地丟向了葉清言。
葉清言穩穩地接住,發現是上品靈石,頓時更開心了:「收到收到,謝謝惠顧,歡迎兩位大哥下次還來。」
牧長淵聲音淡漠:「欠條。」
葉清言大大方方地拿出了那張欠條,還給了牧長淵:「喏,欠條在這裡了。」
欠條還沒到牧長淵的手上,就無風自燃,燒得乾乾淨淨。
這種黑歷史,牧長淵不會允許它留下。
作為一個合格的攤主,葉清言還很熱心地問:「不知兩位公子你們要找的東西有沒找到?」
齊尋嘆了口氣,搖頭道:「此物有靈,靈智頗高,它想躲,很難將它找出來。」
葉清言『哦』了一聲,立刻就不感興趣了。
通常這種寶物應該是男女主的金手指,那就跟她沒關係了。
她嘴上配合地說了一句:「那真是太遺憾了,或許你們可以往別處找找。」
她沒有指明到哪裡找,只大概說了男主和女主所在的方向。
「多謝。」齊尋一點都沒有仙人的架子,很是客氣地拱手道謝。
而燒完欠條的牧長淵,則早已大步轉身,從齊尋身邊走過,丟下一句:「走了。」
齊尋倒是客氣地同大家打了一聲招呼:「諸位道友後會有期,我二人便先走一步了。」
說著也就離開了。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太極廣場。
隨著他們的消失,整個太極廣場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就、這樣?
才一個靈石?!
穆一卦張張口,終於忍不住問:「……他們就欠你一個靈石?」
葉清言點頭說:「是啊。」
穆一卦:「……」
所以,他們整個無極宗,包括宗主和所有長老如臨大敵的防備了這麼久,就僅僅因為……一個靈石?
葉清言難得主動地跟穆一卦解釋:「前幾日我在山下擺攤看相,他們找我算卦,卦金一個靈石。我本來看這兩人氣度不凡,應該不是個缺錢的,誰能想到一個靈石都沒有,就讓他們寫欠條了。」
穆一卦和溫景山:「……」
該說無知者無畏嗎?
換做是他們,看出來這兩人身手不凡後,哪還敢讓人寫欠條?
還就一個靈石!
溫景山眼神複雜,仿佛再一次認識這個無極宗新入門的弟子。
倒是穆一卦氣得翻了翻白眼:「為師叫你給人看面相,這兩人面相看上去就非富即貴,你怎還敢問人要靈石?不要小命了?」
葉清言理直氣壯說:「命可以不要,靈石怎能不要?」
再說了,她也是看準了這兩人不至於為了一個靈石就殺人滅口才敢這麼弄的。
穆一卦沒好氣地說:「命都沒了,你要那麼多靈石來,要花怎麼花?」
葉清言十分淡定:「那就埋進棺材,點綴我的屍體。」
穆一卦:「……你……還敢頂嘴!孽徒!」
穆一卦把天幕上抄錄的《修真界防詐騙宣傳語》丟給葉清言:「你給為師抄錄100遍!沒抄完不准吃飯!」
葉清言:「……」
溫景山見師徒兩人要吵起來了,立刻過來打圓場,道:「老穆,孩子還小。」
穆一卦氣道:「不小了,可以打了。」
溫景山溫和一笑,轉頭勸葉清言說:「清言,你別把你師父的話放心上。說起來,本宗主還有件事情要拜託你。」
「宗主您請說。」
「是這樣的……嗯,聽說這批弟子在你的影響下,都特別努力……」溫景山語氣委婉地說:「我認為修煉一事應該循序漸進,不該太激進,這些弟子都太拼了,這樣容易拼出問題來,你可否勸勸那些孩子們,讓他們有空多休息?他們的天賦畢竟都不如你。」
葉清言很合作:「好啊。」
說著就沖太極廣場上的內門弟子喊道:「你們都聽見了吧?宗主讓你們好好休息!別太拼了!再拼也追不上我。」
這可是宗主親自說的。
內門弟子們被激起熊熊的勝負欲:「你等著!我們一定會超越你!」
葉清言聳肩,回頭無辜地看向溫景山:「宗主,我勸了,他們不聽。」
溫景山笑容消失,然後對穆一卦道:「老穆,你說得對,孩子不小了,可以打了。」
穆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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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離開無極宗的牧長淵突然腳步停了停,回頭往太極廣場的方向看了看。
齊尋見狀,問他:「怎麼了?」
牧長淵抿了抿唇,難得語氣有些遲疑地道:「你有沒覺得……」
齊尋更加疑惑:「覺得什麼?」
牧長淵卻已經守住了話頭,淡淡地說:「沒什麼,錯覺吧。」
齊尋:「???」
見牧長淵已經繼續往前走,齊尋連忙追去:「喂,什麼錯覺?你還沒說清楚!」
牧長淵沒有再吭聲。
他覺得應該就是錯覺,仿佛他怎麼會在一個小小的修士身上,感到了一種親切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