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劇情展開,是九川大陸所有修士沒有想過的。
當然,也是幻海神宗沒有想到的。
「原來鳳凰血的作用竟然這麼大!」幻海神宗宗主目光一寒,然後轉頭問其他長老:「那個人找到了沒?」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幻海神宗宗主說的人是誰。
自然正是身上擁有鳳凰血的秦修遠。
當日幻海神宗只顧著審問葉欣然了,一時間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秦修遠身上。
沐晴雪就已經帶著秦修遠離開了。
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知道這師徒兩人的蹤跡。
不僅幻海神宗在尋找他們的下落,九川大陸上,不少人也都在尋找他的下落。
只可惜始終毫無進展。
現在從天幕中看見鳳凰血還有這種效果,幻海神宗宗主已經不打算讓別人捷足先登了。
神宗宗主一邊將這消息傳遞迴仙界,一邊繼續看天幕。
……
天幕劇情中,暖暖也沒想到自己的鳳凰血能帶來這樣的效果。
【我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剛剛一直在觀察所有的怨魂,之所以選中這名怨魂,就是經過我的觀察後,直覺告訴我,這個怨魂會是那種比較好說話的類型。
所以我才打算找他合作。
結果沒想到……
我愣了一會兒後,很快就回過神來。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我又上前一步。
我上前一步,怨魂就退一步。
怨魂似乎有些惱火了,身上陰氣也更重了一點。
它不耐煩地衝著我說:「你個太陽……你想做什麼?別靠我這麼近,我說過了,你傷不了我,我也傷不了你,咱們就不要互相傷害了。」
我見狀,立刻改變了最開始的策略,直接道:「我要渡橋。」
怨魂說:「你就渡啊。」
我說:「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用你的怨氣幫我渡橋,二是我們互相傷害後,我逼你用你的怨氣幫我渡橋。」
怨魂:「……」
大概是覺得這兩者沒有啥區別,怨魂身上陰氣都變得更濃了,覺得我在耍它。
其實我並沒有。
我的確就是這麼做決定的。
雖然我是臨時改變的策略,但不管如何,氣勢上不能輸。
就像綿綿一樣!
怨魂好一會兒才道:「你要渡橋就渡橋,為什麼要用我的怨氣?」
我頓時沉默了。
因為……綿綿就是用你們的怨氣啊。
難道可以不用怨氣?
我遲疑地問:「你是怎麼死的?」
首先要了解對方是怎麼死的,才能夠激發它更多的怨氣。
怨魂說:「蠢死的唄。」
「嗯?」這看起來怨氣不大的樣子,那怎麼會變成這麼厲害的怨魂?
怨魂繼續道:「我弄錯了救命恩人,報錯了恩,給自己蠢死的。」
「啊……可以具體說說?」
「告訴你也沒什麼。」怨魂幽幽地說:「在我年紀不大的時候,我受人之恩,撿回了性命,心中萬分感謝那位恩人,發誓一定要好好報恩。長大後,我終於見到了恩人,我跟在恩人身邊做事,他也幫我當做好兄弟……為了兄弟,也為了報恩,我當然是上刀山,下火海,為了兄弟兩肋插刀,在所不惜!」
「結果你弄錯了報恩對象?」
「是的……」怨魂聲音更幽怨了,開始有了點陰森森的味道。
原來它的怨氣真的很強,它只是會收斂自身的怨氣,懂得偽裝自己。
怨魂繼續說:「因為把他當好兄弟,兄弟齊心,自然一起對抗敵人,那些傷害他的人,我又怎會放過?所以我幫他殺了不少敵人,其中一個——是我真正的恩人。」
這次我是真的愣了一下。
怨魂說到這裡的時候,身上的怨氣更重了,周遭陰冷的氣息開始吞噬。
在橋下的時候,我明明能感覺到陰冷,會有畏懼的感覺。
可上了橋後,鳳凰血在周身遊走,我反而不覺得冷了。
「但我一開始並不知道我殺掉的那個,是我真正的恩人。」那怨魂緩緩說道:「我為了報恩,顧不上師尊的叮囑,也顧不上同門情誼,一心一意成為他手中的一把刀,結果到頭來,他竟是這樣對我的!」
看著它身上怨氣越來越重,我連忙問:「你為何會弄錯救命恩人?誰救的你,你會不知道嗎?」
這一句話,似乎觸碰到關鍵的點,讓怨魂更加怨氣衝天:「我那時候已經重傷昏迷,醒來後就發現他在我旁邊折騰草藥,我便以為是他救了我!直到後面我才知道,原來他當時是見到我真正的恩人,給我留下了那麼多珍貴的草藥,他心生歹念,想趁我昏迷的時候,捲走那些草藥!見我醒來,他知道拿不走這些藥草了,便冒充我救命恩人,幫我研磨草藥,幫我包紮,最後將剩下的草藥拿走了!」
我:「……」
這難怪想起來會這麼大的怨氣了。
那人簡直可惡。
怨魂說著說著,就變得無比暴躁:「我當時還無比感動,感動那個假貨給我用這麼珍貴的藥材……結果全特麼都是狗屁!」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慢慢開口道:「你這遭遇和我過去一段經歷很相似,我是個孤兒,小時候總是吃不飽穿不暖,經常被人欺負。後面認識了一個姐姐,那姐姐每日給我送飯,讓我得以活下去,我也牢牢記著這份恩情,一直想著報恩。」
怨魂問:「後來呢?」
我淡淡地道:「後來我發現,給我做飯的人並不是那個姐姐,而是另一個,我原以為對我不好的人。是她每天給我準備好食物,讓那個姐姐給我送來的,只是那個姐姐並沒有和我說實話,冒領了這份功勞。」
怨魂怒道:「該死!這些人真該死!」
我問怨魂:「所以你要回人間報仇嗎?」
事情終於進入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
我看了看這怨魂現在沖天的怨氣,雖然沒有綿綿之前激發的那麼多,但應該也夠了吧?
結果怨魂卻道:「我回人間做什麼?我已經和那冒牌貨同歸於盡了。」
我一愣:「啊?」
既然已經同歸於盡,仇也報了,它為何怨氣還那麼重,完全不消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