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峰上。
見到葉清言渡劫成功,應瀾心眼裡帶著羨慕,也帶著幾分敬重。
夢雲的聲音中也多了幾分感慨:「葉清言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天才了,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是修真界最年輕的金丹修士。」
並且,隨著她的進階,她很快也會成為每個階段的最年輕的天才。
直接打破當初溫元洲創下的記錄。
竹月語帶羨慕:「我記得我當初可是花費了一年時間才結丹成功的……小師妹這天賦,當真可怕。」
夢雲笑笑:「每個人的修道機緣不同,你也莫要灰心,勤能補拙,只要你潛心修煉,以你的天賦,也能取得不錯的修為。」
夢雲回頭,見應瀾心還在看著遠處被眾弟子包圍的葉清言:「瀾心似乎有心事?」
應瀾心搖頭道:「我只是見清言師姐,似乎和每一位同門弟子關係都不錯。」
夢雲笑道:「那倒沒有,你忘記了剛開始的時候,大多數同門弟子都不待見她的。」
應瀾心說:「我還記得。」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詫異。
那些原本不待見她,甚至可以說是討厭她的人,為何會那麼快就和葉清言關係好起來了呢?
應瀾心仔細思索,一開始同門弟子……為何不喜歡葉清言呢?
一來是因為有歐陽立的挑撥離間,二來也是外人對葉清言的不理解,聽了不少葉清言和其養妹葉欣然之間的彎彎繞繞,導致大家都覺得葉清言不是個好人。
她自己不也如此嗎?
「一個人的性格變化,會這麼大嗎?」應瀾心問夢云:「清言師姐的性格……和過去,完全是兩個樣子。」
夢雲問她:「過去的葉清言,你了解嗎?接觸得多嗎?」
應瀾心搖頭:「見過幾次,並未說過話。」
夢雲又問:「那你怎知她以前是什麼性格?」
應瀾心說:「因為我每次和欣然姐……」
話還沒說完,應瀾心突然一頓。
她是個聰明人,以前和葉清言沒有接觸過,也沒有溝通,所以葉清言是什麼樣的人,她無所謂。
現在卻不一樣了。
於是,再回頭想想。
她所認識的『葉清言』,都是從葉欣然口中得知的。
而葉欣然又是什麼樣的人?
這些日子,她看得還不清楚?
事實上,在這次看完天幕後,她也一直在思考。
欣然姐似乎並不是那樣善良的人,她真的會願意每天花費那麼多藥材和時間,來給她做一碗飯,偷偷治療她嗎?
可不是她,又會是誰呢?
那些都是葉欣然親自給她送來的啊!
夢雲見應瀾心突然沉思起來,緩緩開口道:「瀾心,其實為師有一事不明,按照你口中所說,葉欣然當年在葉家也過得不好,是不是?」
應瀾心點點頭:「很不好。」
夢雲嘴角微勾,是一道略顯嘲諷的弧度:「既然過得不好,她又怎會有那麼多錢來,給你買藥材?治療你?」
應瀾心美眸微微睜大。
夢雲的話,加重了她心裡原本的懷疑!
難道,真的不是葉欣然?
真正在暗中幫助自己的,其實另有其人?!
那到底會是誰?!
夢雲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不用著急,三日後,為師陪你去一趟葉欣然讓你去的地方,這期間,她若是再給你傳音,你就詢問一下小時候的事情,看她願意不願意說吧。」
應瀾心深深地吸了口氣:「是!謝謝師父!」
-
無極宗逍遙峰上。
葉清言的金丹雷劫,除了白意遠等弟子在關注之外,溫景山和穆一卦等其他長老也在關注。
其他長老酸溜溜地說:「進宗不到兩月時間,直接結丹,老穆,你可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穆一卦摸了摸鬍子,笑得樂呵呵的,表面上卻依舊謙虛地說:「哪裡哪裡,我那小徒兒也就運氣好而已。」
其他長老很想翻翻白眼。
一位長老陰陽怪氣地說:「老穆啊,你當初不是說,這丫頭的壽命就剩下十來天了……還勸我們不要收她為徒,這都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了,我這怎麼也沒見這丫頭出什麼事啊?」
穆一卦淡定地說:「那還不是我花費了不少天材地寶給她吊著命的,你瞅瞅她臉色白的,她身體依舊虛得狠,就那一口氣吊著。」
的確,葉清言看上去,依舊是比較虛的。
他們實力都比葉清言強得太多,葉清言什麼實力什麼水平,他們一眼就看得出來。
而且,到了他們這種實力的強者,哪怕沒有穆一卦算卦的實力,其實也能大概看得出來葉清言的身子骨很一般。
穆一卦嘆了口氣:「到底收了當徒弟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吧……為了給這丫頭續命,我可是把我這幾百年來攢的棺材本都得搭上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清楚葉清言的底細,他們聽見穆一卦這麼說,心底稍微平衡了一點。
有些人是天生體弱,按照葉清言這種體質,想要徹底治好她,穆一卦恐怕還真費了不少心思。
而清楚葉清言底細的溫景山卻什麼都沒說,只是詢問穆一卦,道:「我看清言這孩子身上一件防禦類的法器都沒有,你怎麼沒有為她準備一些?」
顯然,溫景山對這一點也不太認同。
穆一卦淡定地說:「能打,就是最好的防禦。」
一味地靠外力去防禦,還不如靠自身實力。
「再說了,我這是在鍛鍊她,萬一以後她算命算得不准,被人打了,只懂得跑怎麼辦?」
溫景山皺眉:「被打了,為什麼不能跑?」
穆一卦說:「跑了,就說明她真的算得不准,心虛了。咱就不跑,理直氣壯打回去,那人只會覺得可能是自己心不誠,或者可能是自己哪裡誤會了。」
溫景山和其他長老:「…………」
敢情入你這算道,得先當個不要臉的無賴唄。
溫景山索性不管了,直接轉移話題道:「宗門大比馬上要開始了,清言這一次進階可以說是一個大驚喜,新人弟子中的第一名,這次絕對是我們無極宗的了。」
穆一卦卻搖搖頭:「不可,據說這一次,幻海神宗也會參加。」
溫景山眉頭一皺:「消息可靠嗎?」
穆一卦道:「我剛收到我那大徒兒的消息,幻海神宗依舊沒有找回問心鏡,不肯善罷甘休,打算親自來宗門大比一趟。他們霸占問心鏡許久,新人弟子中,實力在金丹的,亦有兩人,我擔心清言會有危險,更何況,清言是他們最懷疑的人之一。」
其他長老紛紛不滿道:「問心鏡又不是我們的人拿的,幹嘛盯著我們無極宗的弟子?」
穆一卦沒說話。
他其實也是有點懷疑問心鏡在自家小徒弟兒那兒。
不過,他並未去求證。
是不是都不重要。
不影響那是他的徒弟。
溫景山沉思片刻:「那就問問清言那孩子,看她自己的意思,她若是想參加,那便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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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道峰。
渡劫結束後,葉清言就想找個時間,看看二卷的升級結果。
然而,她一屁股才坐下來,就一連收到好幾個請帖。
最上面一張請帖是黑色的,是向雨發來的。
上書內容也很簡單——
邀請她去參加向雨的葬禮。
葉清言頓時一個大驚,慌忙站起來:「出了什麼事了!向雨師姐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死了?!」
再打開下一張請帖。
竟然是白意遠發的。
內容一樣。
請她去參加白意遠的葬禮。
葉清言大驚:「大師兄怎麼也死了!!!」
與此同時。
無極宗一份份葬禮帖,也傳向了五湖四海,傳到了各大宗門。
宗門大比在即,各大宗門就得知了無極宗大批弟子『死亡』一事!
無極宗弟子……竟然一個接著一個的,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