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雨這是低估了自己在朋友心中的位置。
還以為她的朋友們都要明天才到呢。
結果她這好姐妹竟然提前一天就來了!
而聽見向雨說,她要明天才死。
作為向雨的好姐妹,黎曦氣不打一處出來:「你想幹嘛?你是想自殺嗎?!一輩子時間那麼長,有什麼過不下去的?!」
向雨遲疑:「呃……」
黎曦又繼續罵道:「昨天看完天幕的時候,我們傳音的時候怎麼說來著的你馬上就忘記了?我們說好,要像天幕中的暖暖和綿綿一樣,好好修煉當女帝!這才過了一天,你就忘記了?!」
這也是黎曦匆忙趕來無極宗的原因。
她和向雨才剛傳音完沒多久呢,下午就收到無極宗那邊傳來的邀請帖,邀請她來參加向雨的葬禮的。
她能不著急嗎?
這中間,她好幾次想給向雨傳音。
可一想到,人死後,傳音石里的神識就會消散。
即便她再傳音,向雨也不可能會回復。
別人也不可能用向雨的傳音石,傳音只能本人讀取。
因此她一路憋著,趕過來的。
向雨清咳了兩聲:「咳咳,那什麼……黎曦,你聽我解釋……」
「好!我聽你解釋,我倒想知道,你到底因為什麼原因想要自殺。」
她能想到的死法,也就一個——自殺。
可向雨好好的為什麼要自殺呢?
難道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可是無極宗最近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啊……不對,等等!
黎曦看見了躺在棺材裡的白意遠。
誰說無極宗沒有發生什麼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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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就不是?
黎曦先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然後紅唇微微張大。
最後驚呼出聲:「小雨,你不會是喜歡白師兄,聽見他隕落,你傷心過度……也不想活了?」
向雨:「什麼?!」
葉清言等一眾師兄弟師姐妹們:「什麼??!!」
棺材裡的白意遠:「什麼!!!!」
全場頓時一靜。
哭的人忘記哭了。
排隊的人也忘記排了。
就連枯寂大師手裡輕敲的木魚,也停住了。
枯寂大師轉頭看向棺材。
還在排隊等著弔唁白意遠的人們,也轉向了棺材。
「那什麼……剛剛,我好像聽見了白師兄的聲音?是我耳朵出問題了嗎?」
「我好像也聽見了,難道我耳朵也出問題了?」
向雨連忙大聲道:「怎麼可能!我和天幕中的綿綿一樣,是單身主義!綿綿是我的偶像,我的心中只有修煉,沒有男人!男人只會影響我修煉的速度,我可是要當女帝的人!」
黎曦這才鬆了口氣:「那你為什麼會想死?我還以為你傷心過度……」
向雨道:「大師兄隕落,我自然是難過的,但這隻有同門情誼,沒有其他感情,我才不可能喜歡男人呢!這些臭男人有什麼好喜歡的,他們是能讓我進階神速,還是能給我無數天材地寶讓我修煉?」
師兄弟們訕訕咕噥:「也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臭男人的吧……」
他們就不是啊!
黎曦還想說什麼,就被向雨一把拉住:「走走,我們去那邊說說!別打擾大師兄安息……」
黎曦被拉著往外走的時候,還邊走邊回頭:「剛剛他們好像聽見棺材有聲音,說像你們大師兄的聲音……」
葉清言在後面補救:「沒有吧,我都沒聽見,方才聲音太多了,興許你是聽錯了。」
黎曦:「……哦。」
等姐妹倆走後,葉清言趕緊打圓場:「好的,葬禮繼續,哭的人可以繼續哭了!大家排好隊啊……那什麼。」
葉清言視線落在枯寂大師身上,一臉誠懇地說:「大師,您的木魚也可以繼續敲了。」
枯寂大師:「……」
殿外。
溫景山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穆一卦說:「難怪意遠這孩子,昨天問我借了一套龜息甲……」
穆一卦一眼就看出來了,棺材那罩著龜息甲。
龜息甲可以完全隱藏自身氣息,是逃命和防禦用的厲害法寶。
溫景山瞥了他一眼:「讓你借,你還真就借了?也不怕這些孩子怎麼亂來。」
穆一卦摸了摸鬍子:「意遠這孩子一直以來都成熟穩重,是個老實可靠的孩子,我相信他不會亂來的。」
溫景山點點頭:「嗯,的確不會,現在各大宗門都知道了,無極宗弟子大批量隕落。」
他已經收到無數人的傳音,詢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溫景山起初也嚇了一跳。
結果……
穆一卦:「咳。」
溫景山視線落在了葉清言身上:「你這好徒弟帶了個『好頭』。」
穆一卦可是無條件寵徒弟的,當即就理直氣壯地說:「這不也挺好的,我覺得孩子們說的都很有道理,而且,宗門大比在即,咱們還能降低其他宗門的警戒心,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呢!」
溫景山:「……你認真的嗎?」
「當然。」穆一卦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他十分支持自家小徒弟的行動計劃。
因此,不等溫景山說什麼,他足尖一點,慢悠悠地朝正殿飛去。
無極宗的弟子們一見有長老來了,都嚇一跳,生怕被長老批評。
就在他們忐忑間,就見穆一卦一臉悲痛地摸了摸棺材,嘆息一聲道:「你這孩子……怎麼走得這麼匆忙,當真是天妒英才啊!」
眾弟子:「????」
穆一卦起身,拍拍葉清言的肩膀,又對其他弟子說:「知道你們同門情誼感情好,但你們還是莫要太傷心難過了,免得你們師兄放心不下你們。」
葉清言和眾師弟:「……哈?哦哦……」
不是,長老不會以為師兄真的死了吧?
殿外。
溫景山抬頭看天,表情沉思,慢慢帶上了深深的憂慮。
無極宗……慢慢變成了他快看不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