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長淵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葉清言身上。
在葉清言眉心小書本圖騰印記出現的時候，牧長淵第一時間注意到了。
那一刻，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百科全書！
他立刻拿出妹妹的靈燈，想查看情況。
可是靈燈沒有任何變化，也感應不到百科全書的氣息！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自己誤會了？
那不是百科全書？
他仔細感應，並且一直盯著靈燈的變化。
靈燈始終沒有任何變化，百科全書也不存在。
最開始靈燈那一瞬的動靜，似乎真的只是眼花。
齊尋感嘆道：「原來這小丫頭的靈根竟然是一本書？難怪她會走算道……本少爺還第一次見到這種靈根。」
很顯然，齊尋也沒察覺到百科全書的氣息。
「應該是書吧？」齊尋問牧長淵：「按理說這種靈根屬於廢靈根系列，沒想到她還能另闢蹊徑，走上了算道這條路。」
算道的確是輔助類的路，再加上葉清言靈根上的劣勢，也難怪她那麼勤懇修煉，學習攻擊招式。
「嗯。」牧長淵沉聲道：「靈根是書的，本尊亦從未見過。」
齊尋說道：「若是她能飛升到仙界，那時候咱妹妹又回來了話，她或許能和妹妹成為好朋友。」
牧長淵妹妹靈根也是特殊靈根，不過她有一本命法器，正是百科全書。
齊尋笑了笑說：「妹妹曾經說過，書是寶庫，書中自有黃金屋，在書里，學無止境，什麼東西都可以學到，所以她才煉製了本命法器『百科全書』，現在倒好了，直接出現了一個特殊靈根是一本書的。」
牧長淵眯了眯眼，百科全書會不會也是因為這一點，才頻繁出現在葉清言周圍的？
齊尋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說道：「嘖，這個葉清言可真特殊。要不是咱妹妹的百科全書是本命法器，是不可能認其他人為主的，我都要懷疑，百科全書會不會躲在葉清言那邊了。」
牧長淵猛然轉頭看向齊尋：「你也有過這樣的懷疑？」
齊尋一怔：「你也這麼懷疑？不是吧？該不會百科全書真的躲在葉清言身上吧？可我並沒有在她身上察覺到熟悉的氣息。」
牧長淵搖頭：「我也是。」
頓了頓，牧長淵又說：「兮兒的魂魄……會不會在葉清言身體中？」
齊尋驟然瞪大了眼：「老牧，你認真的？」
牧長淵說：「只是懷疑。」
齊尋眼瞪大了：「你這樣懷疑，還不如懷疑葉清言就是咱妹妹呢！」
此話一出，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沉默了。
葉清言就是兮兒？
這……不太可能吧？
齊尋顧不上其他了，壓低聲音詢問：「靈燈在葉清言身邊有動靜嗎？」
牧長淵搖頭：「沒有。」
齊尋又道：「魂燈呢？」
牧長淵：「沒有。」
齊尋又道：「哮天犬呢？」
牧長淵：「在仙界，沒帶。」
齊尋在原地轉圈：「要是哮天犬在這裡，應該就能判斷了，這傢伙的確跟狗鼻子似的，什麼都聞得出來。」
只是靈燈魂燈都沒有任何動靜。
作為最熟悉兮兒的牧長淵，也感受不到任何熟悉的靈魂波動。
這已經足夠說明，葉清言應該不是兮兒才是。
兩人再度抬起視線，看向遠處的葉清言。
這人身上真的一點兮兒的痕跡都沒有，他們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自從進入到元嬰期後，葉清言的速度就變得很快。
丁正義剛突破了她的『封』字印，下一道法術又落在了丁正義的身上。
手忙腳亂的人變成了丁正義。
葉清言被靈根所限，的確只能走偏輔助類的算道。
可她平日裡可沒少煉，不是好主攻的輔助不是好輔助！
再加上走算道的人本身就少，這是丁正義第一次碰上，完全沒經驗，處處被壓制！
不過經驗少歸少，但理論知識還是有的。
丁正義開始躲閃拖延時間，他冷笑地說：「你們每算一次，泄露天機者都會遭受反噬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自他們交手以來，葉清言已經算了四次了！
丁正義能夠清楚地看見，每算一次卦，葉清言的臉色就會蒼白一分。
顯然這是算卦帶來的影響。
這或許也是沒人願意走算道的原因。
修煉到最後，哪怕能夠掌握天下人的生死大限之日的秘密，可又能如何呢？
能說嗎？
那這麼雞肋的修仙大道，誰又願意走呢！
葉清言腦海中的確響起了二卷的提示音：【折壽了折壽了宿主！小卦移情，大卦折壽！】
「也就是說，我只算丁正義在哪個方位這種小卦的時候，沒有任何損傷，但試圖親自『書寫』他卦象的時候，就會損耗壽命？」
【是的！】
這是在穆一卦身上學來的。
『書寫』別人的卦象。
事實上，給別人算卦，的確消耗不大。
算命這種事情，只是看個相而已。
除非是泄露天機的大卦，才會消耗壽命。
但泄露天機的這種大卦，一般都是類似——一個宗門未來的命運這種，才叫大卦。
而『書寫』別人的卦象，則是直接改變別人的命運了，會比前一種消耗還要更大！
「一次性損耗多少？」
【干涉別人命運，折損八成。】
葉清言『嘶』了一聲，道：「難怪師父輕易不這麼做，他是渡劫期高手，假設他有一萬年的壽命，干涉一次別人命運，就得減少八成壽命……這是直接少了八千年的命啊！」
修士修煉到這個地步，多不容易。
每升一個境界，才能增長一次壽命。
穆一卦則要直接折損八成，也太虧了。
【所以師父才說宿主您適合啊！】二卷說：【如果宿主您的壽命一直都是十天，豈不是只會減少八天？】
這是何等的BUG啊！
二卷狂喜。
葉清言卻道：「短期內應該是如此，不過要是後面被天道發現我們鑽空子，這個BUG 應該會被和諧。」
就看天道什麼時候會發現了！
但至少目前是不會！
於是葉清言當著丁正義的面，又飛快地給他算了一卦。
「我說，你丹田破裂，經脈盡斷，你——要廢了！」
丁正義不但不怕，反而狂喜。
「還敢算！真是不怕死！」丁正義強制性的突破葉清言的攻擊。
等著她收到卦象反噬。
一個巨大的『廢』字訣沖入了他的身體。
丁正義飛快用上了防禦的法器，以防自己真的被廢了。
在他的視線中，葉清言算完這一卦後，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丁正義見狀，正欲大笑。
然後他又眼睜睜地看著葉清言默默站起身來，明明血色全無，一副快死了，又還活得好好的樣子。
丁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