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川大陸。
兩位長老悄無聲息地下凡。
為了避免前面那些下凡的仙人，剛下凡沒多久就隕落的局面，這次他們特地挑選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悄悄下凡。
下凡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研究起天幕來。
「這天幕還當真神奇。」
一直都聽下界傳音稟告天幕有多麼奇特，多麼壯觀，多麼厲害。
可他們到底沒有親眼所見，想像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天幕。
這次親眼所見，還真有一種讓他們大開眼界的感覺。
「以你我的實力，都無法弄出這天幕，可想而知……」
他們想到了那無名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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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那無名仙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仙尊巔峰！
難道會是……
「帝君修為？！」
「不太可能！若真是帝君修為，她不可能在下界呆這麼久，會讓整個修真界都坍塌的。」
「不錯。魔皇都只能降臨這裡，這裡畢竟不是仙界。」
兩位長老也不著急聯繫下界幻海神宗。
他們偽裝成了最普通的修士，一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天幕劇情，一邊打聽如今九川大陸各大宗門的具體實力。
尤其是無極宗的情況。
天幕劇情里，他們從暖暖離開渣男牧長淵開始，看得就停不下來。
「冥河劇情……天幕竟然真是這麼寫的，拓跋明旭當初的確沒有做錯，是天幕誤導了我們。」
「天幕也並未誤導，最後得到神獸蛋的，的確就是用了和天幕劇情類似的辦法。」
「這牧長淵當真是仙界那位牧長淵？他已經活了萬年了吧？萬年……只怕已經突破帝君實力了。」
「很難說，若他已經是帝君，又怎麼沒有統一仙界大陸？」
「那綠惡龍竟真是霉運之子，和他合作都會死。」當看到最後，綠龍召集朋友要去萬聖宮找綿綿和暖暖，結果找的朋友一個個全莫名其妙死掉的劇情時。
兩位長老想到了他們先前派下凡的仙人。
「飛鶴仙尊同樣也是因為龍天而死。」守塔長老冷冷道：「這龍天真是邪門！」
終於看完了天幕，兩位長老對視一眼，確認他們現在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兩個小老頭，只有著普通修士修為的小老頭後。
這才沉聲道：「走，去無極宗！」
他們要先去會一會無極宗！
-
無極宗。
此次的葉清言並不知道，幻海神宗又有仙人下凡了。
這一次，還是兩位仙尊。
一直監視俞正陽的二卷，只知道俞正陽又向上界傳遞了模稜兩可的消息。
只是上界並沒有說會派人下凡。
所以葉清言和二卷都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繼續監視即可。
許長老和林長老就這樣偽裝成兩個最普通的修士，來到無極宗。
無極宗宗門前，有不少修士在排隊，不知道登記什麼。
許長老和林長老兩人才剛上前，就有一名弟子發現了他們，當即道：「兩位老人家，你們也是來問心的嗎？」
「問心？」許長老和林長老對視一眼。
他們偽裝成普通修士來無極宗，其實主要是為了打聽無極宗的具體情況。
以及葉清言和問心鏡的消息，但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情況。
兩人略微思索，正在想要怎麼回答，就見那無極宗弟子又一臉為難地道：「不知兩位老人家，你們的修為是何境界？並非我想阻止你們入問心鏡，而是擔心沒有什麼效果……」
兩位長老一聽，頓時來勁兒了。
所謂的問心，就是進入問心鏡？
那葉清言竟如此慷慨大方，願意讓所有人都隨意進入問心鏡？！
他們又對視了一眼，道：「我們的確是來問心的。」
無極宗弟子看了一眼他們的滿頭白髮。
他們年紀都這麼大了，到這個年紀都還沒突破的，後面想要突破就更不容易了。
他不希望兩位老人家進入，可不是覺得他們浪費時間，而是擔心這達不到效果，兩位老人家一時心急，氣急攻心什麼的，在無極宗出問題怎麼辦？
許長老和林長老見他猶豫，以為他不讓他們進。
這可是接近問心鏡最好機會了！
若是能趁此機會拿回問心鏡，他們這次下凡的任務，就是超額完成！
想到這裡，許長老當即道：「莫不是進入問心鏡還有什麼要求，我倆不符合？」
無極宗弟子連忙說：「那倒不是……」
自從葉清言無名仙人徒弟的身份暴露後，尤其是知道了問心鏡就在葉清言身上。
這些日子，有不少修士上門，請求入鏡試煉。
當初無名仙人將問心鏡置於妖獸森林附近，對九川大陸所有修士開放，只是象徵性地收一點靈石就行。
但有些小門派實在住得太遠了，沒有那個路費坐傳送陣到妖獸森林附近也就算了。
只能自己飛過來。
可路途實在遙遠，有些還得橫跨整個妖獸森林才能到達。
這就導致，有不少修士在路上遇到了危險。
如今得知去無極宗也可以進入問心鏡，離無極宗這邊更近的，大部分都選擇去無極宗了。
葉清言也並沒有拒絕。
當初為了掩蓋問心鏡在無極宗的事實，她把問心鏡對整個九川大陸開放。
這一筆收入是極為可觀的。
不僅收入可觀，問心鏡讀的心越多，編織和製造幻境的能力就越強。
又能賺錢又能讓問心鏡升級的事情，她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她巴不得來得人多多的。
可以說，如今小鏡子，是整個九川大陸掌握最多秘密的傢伙了。
偶爾小鏡子還會給葉清言分享幾個奇葩的人和事，讓葉清言寫到自己的故事中，也讓大家開開眼界。
無極宗弟子還在為難，就見到葉清言過來了，當即像見到救星一樣！
「少宗主！少宗主！」弟子連忙喊了一聲：「這兩位老人家想要進入問心鏡！」
這一喊，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葉清言。
這就是無極宗的少宗主，葉清言嗎？！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葉清言這個名字如今在九川大陸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次親眼所見，再加上她身上的那種種光環，眾人頓時都有一種見到了傳奇人物的感覺。
自帶了大人物的光環，怎麼看怎麼覺得……
她看起來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倒是守塔長老的許長老和林長老兩位，一時間變得無比警惕。
他們可沒忘記，按照先前的所有情報來說，葉清言身邊可是有龍族的。
再加上有問心鏡的存在，他們擔心暴露自己。
就在他們警惕中，葉清言一臉微笑地朝他們走來。
「兩位大爺，你們也是想要進入問心鏡問心的嗎？」葉清言笑起來的時候，親和力十足，不像是那種高高在上不好接觸的宗主，更像是鄰家小師妹那樣。
見葉清言似乎沒發現他們的不對勁，兩位長老稍微放鬆了些，但依舊沒有放下警惕，道：「是，不能嗎？」
他們指了指其他人，道：「我們可以同他們一樣付靈石。」
想來也是，他們有仙尊實力，葉清言即便有問心鏡在身，也不過是凡人，不可能發現他們的偽裝。
就是不知道那龍族現在身在何處。
只希望那龍族也發現不了。
亦或者是在那龍族發現之前，他們已經得到了問心鏡。
葉清言搖頭道：「我看兩位大爺你們的修為在築基期，我是建議您二位到了金丹後再來問心鏡問心，那個時候，問心鏡試煉才能夠最大限度的發揮出你們的潛力。」
兩位長老眉頭微皺，似乎想說這也是一種變相的拒絕。
然後又聽葉清言道：「不過您二位會想著來問心，一定是因為修煉上遇到了什麼瓶頸，所以想來尋找突破的吧？不然你們和我說說，是哪裡遇見了問題？若是我正好知道，剛好可助二位突破，就省了這次試煉了，一人只能有一次問心的機會，用得太早，很浪費的。」
周圍排隊的修士聽見葉清言這麼說，一個個臉上全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不等許長老和林長老開口，就有修士忍不住道：「少宗主真是善良，你修煉速度是九川大陸最快的了，有你指導，他們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是啊！要知道少宗主的修煉心得留影石，早就賣斷貨了！現在要在黑市上買上一顆，都得加錢買！你們還能得到少宗主的親自指點，真是賺大發了！」
許長老和林長老面面相覷，然後沉默……
按照他們的說法，以葉清言這樣的修煉速度，她的修煉經驗心得，的確很寶貴。
但沒想到這葉清言會這麼平易近人，竟然還願意親自教他們這兩個平平無奇的老頭兒。
這無極宗和葉清言……和他們想像中的仇敵似乎不太一樣啊！
「少宗主，不是我說，他們年紀這麼大了，才築基修為，一看就是天賦平平，不適合修煉的！教他們簡直是在浪費您的時間，您不如另外再設個台，教我們算了！」
一名修士實在忍不住開口建議。
主要還是因為……兩位長老年紀看起來真的不小了。
這麼大年紀才築基。
這天賦得有多差啊！
教他們真的就是在浪費時間！
許長老和林長老：「…………」
他們是不是偽裝得太過了。
早知道就偽裝成元嬰了！
只是在他們飛升的時候，那時候的九川大陸，有元嬰實力的，在下界都已經是個大佬了。
他們這不是擔心實力太強，不像普通修士嘛。
所以才偽裝成築基修士。
沒想到裝過頭了。
但這會兒聽見那些修士的話，兩位長老心裡那個憋屈啊。
只是不等他們反駁，就聽葉清言道：「諸位可別這麼說，每個人都有修煉的權利，何況這兩位老爺爺，雖然年紀不小了，才築基，可是選擇修煉這條路，那也是他們的自由，相信兩位老爺爺也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才修煉到今天這境界的，每個人的天賦不同，不能因為別人天賦不好，我們天賦好，就覺得別人修煉是浪費時間啊！」
許長老和林長老瞪大眼。
似乎沒想到葉清言還會幫他們說話。
「再說了。」葉清言又道：「或許兩位老爺爺不是天賦不好，而是沒有師父，自己摸索著修煉，才走錯了路，遲遲找不到機會突破，這個時候就更需要人引導了。有可能找到原因後，立刻就能突破結丹！」
說完，葉清言對兩位長老微微一笑：「我相信您二位一定可以的！」
眾位修士聞言，張張口，似乎也覺得剛剛說得有些過分了，當即道歉道：「是我不好，我不該這麼說的，希望大爺你們不要在意。」
要是這兩位大爺真能突破結丹，生命又能往後續一續，也算一件喜事了。
他們的確不應該說這種話。
許長老和林長老一時間卻不知道說什麼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不在意不在意，你們說得也不無道理。」
……不，簡直是太有道理了！
放在他們身上，見到這種一把年紀還突破不了的，早就被他們淘汰了！
沒見到丁責就是因為這樣才被派下凡的嗎？
萬萬沒想到，到了葉清言這裡，卻能夠得到一樣的公平對待。
這才讓他們心底微微小震撼的同時，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好像……突然就明白，為何丁責叛出幻海神宗後，願意加入無極宗了。
「所以。」葉清言耐心地詢問：「兩位老爺爺，你們是在修煉上遇到了哪方面的問題？可以和我說說嗎？或許我能為你們解惑。」
許長老和林長老再度沉默了。
我們堂堂仙尊，現在能遇到的問題，那也是如何突破成為仙帝的問題。
你一個凡人怎麼會懂？！
可……
可看葉清言這麼認真的模樣，這麼個小姑娘家家的，一心操心他們修煉的問題，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許長老和林長老對視一眼，開始頭腦風暴。
許長老：築基期這個境界有什麼可以問的問題？
林長老：你問我，我問誰！
娘嘞，這個境界實在太久遠，他們早就忘記了啊！
糾結半晌，兩位長老終於磨磨蹭蹭地問出了一個問題。
「嗯……築基之後……就是金丹嗎？」
問出口後，他們就後悔了。
不是，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