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老是真的擔心啊。
突然見到葉清言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這裡,昏迷著。
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情況,又看不出來昏迷的原因。
但轉念想到第二層的危險,想來估計是被一些妖花所迷惑了。
倒是不會有什麼性命危險,一顆補充生機和靈力的仙丹,足以讓葉清言甦醒再問問情況了。
誰知道就這麼不小心,因為掏得太過著急,就把隨意放在乾坤袋裡的令牌給帶出來了呢!
天幕劇情都不敢寫這麼巧合的劇情!
許長老很是頭痛。
他下意識地就想趁其他人還沒看見令牌的時候,就趕緊把令牌收起來。
結果另一隻手比他更快地撿起了令牌。
撿令牌的人正是另外一位守塔長老公孫德。
公孫德拿起了無極宗弟子的令牌,念出了上面的字:「無極宗弟子……許桂承?」
公孫德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看著許長老:「老許!你怎麼會是無極宗的弟子?!你!你果然叛出了我們幻海神宗!」
其他幻海神宗人也看了過來。、
當看清楚令牌上面的字時,表情也是一變。
先前下凡的時候,他們仙界幻海神宗的宗主上官凌就曾懷疑過,這老許和老林,會不會因為讓他們下凡一事,心裡產生了怨懟,對宗門懷恨在心。
當時他們心裡還覺得……應該不會。
可萬萬沒想到,證據都擺在他們面前了!
老林臉色也變了變,他看向了老許,似乎想為老許辯解一番,
畢竟他手上也有無極宗弟子的令牌,可這不是他們背叛了幻海神宗而加入無極宗,這純粹就是一個意外。
至少目前為止,在他們心中,幻海神宗依舊是他們的家。
可看老許神色淡定,老林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許長老淡淡地說:「宗主派我們下凡,不僅要重振下界幻海神宗,還要想辦法奪回問心鏡。你們剛下凡或許不知道,那問心鏡就在無極宗,為了打探更多問心鏡的消息,我和老林隱藏了實力,化作普通的築基修士,進入無極宗當弟子打探消息。」
簡單地說完了經過,許長老面無表情地從公孫德手中拿回無極宗弟子的令牌,然後道:「這很奇怪嗎?偽裝身份進入,就是背叛宗門了?那你們說吧,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可以近距離地探查問心鏡的消息?」
許長老說完後,公孫德等人張張口,不知道怎麼反駁。
他們也是先入為主,心裡記著仙界神宗宗主上官凌的話,記著兩位長老怕是對宗門心生怨懟。
再加上之前下凡的也不是沒有人背叛,讓他們也忍不住懷疑兩位長老是不是要背叛了。
現在聽見許長老這麼說,一時間都有些尷尬。
「的確……雖然我們不在修真界,但對下界的事情,也算有所了解,這無極宗有青龍護宗,有那所謂的看不出實力的無名仙人保駕,再加上還有丁責、有畢恨,兩位長老下凡,也輕易無法和他們公開對上,也只能隱姓埋名了。」
這是另外一位比較明事理的長老說的話。
公孫德尷尬地說:「是是,如雪仙尊說得是,瞧我,我這不也是太過擔心,所以說了胡話嘛!」
他說完就不再言語。
而那位看起來約莫只有三十來歲的如雪仙尊則上前一步,幫著許長老把葉清言從地上扶起來,道:「我看這位仙友應該也並無大概,估計就是受了點傷,餵顆仙丹,再帶著她一起走即可,老許,你覺得呢?」
許長老點點頭:「就聽如雪仙尊的。」
許長老索性就把葉清言交給了如雪仙尊。
如雪仙尊給葉清言餵了一顆仙丹後,就帶著葉清言隔空飛行。
而此刻,還在裝暈的葉清言心中也有些詫異,在心裡同二卷說:「沒想到兩位爺爺還帶著我們無極宗弟子的令牌,我還以為早就被他們丟了。」
二卷感嘆:【是啊,這兩位仙尊爺爺人倒是不錯,那位如雪仙尊也好漂亮!】
只能說各司其職各為其主了。
誰讓他們不在同一個宗門,甚至還是敵對宗門呢!
葉清言算著時間:「一顆仙丹下去,渾身精力滿滿,靈力充沛,這應該是恢復類的仙丹,好吃愛吃!不過我也差不多該醒來了。」
至於醒來後的劇本要怎麼說……
葉清言思考片刻:「就說我一進來就和他們走散了吧,幻海神宗應該是一定要找到第三層的,他們還不知道第三層的情況……嗯?」
說到這裡的時候,葉清言腦殼突然卡頓了一下。
【宿主,怎麼了?】
葉清言有些茫然地說:「二卷,我忘記我怎麼拿到混沌碎片的了。」
二卷也是一驚:【什麼?宿主你已經忘記了嗎?】
葉清言也很是詫異:「是。我唯一能記得的,就是我去過第三層,而混沌碎片就在我手上,其他的我記不得了。」
二卷喃喃自語:【宿主,這和你先前猜測的一模一樣!】
葉清言不解:「我猜測的什麼?」
二卷索性放出他們從進入第三層開始時,所經歷的一切畫面。
為了節省時間,它還是用倍速播放的。
宿主在做任務的時候,主系統為了防止刷分這些,都是全程有監控錄像的。
二卷只需要調取這一部分的錄像就行。
當看見自己說,離開第三層後,很有可能會忘記第三層的一切時,葉清言也忍不住有些心驚。
「我竟然真的忘記了……有關第三層的一切,我都記不起來了。」在進入第二層之後,她似乎就悄無聲息地忘記了這一切。
如果不是有二卷的系統錄像存在,並且手上還拿著混沌碎片。
她甚至都會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進入過第三層。
或許那只是一場夢而已……
但現在,錄像清晰地記錄下了她在第三層的一舉一動。
二卷心有餘悸:【這第三層還真是恐怖,總是悄無聲息的。】
難怪通道只有仙人以上修為才可進入。
以後還是不能冒這樣的險了。
「也難怪那些拿到混沌碎片的大佬,只能跟著第一個瞎編故事的大佬,繼續瞎編下去了。」葉清言無奈地道:「現在若是問我,我恐怕也回答不出來,只能繼續瞎編。」
可瞎編得天花亂墜的,別人說不定還會以為你騙他呢!
那還不如繼續照著仙界史中記載的經歷來編下去呢。
葉清言知道自己不能『昏迷』太久。
畢竟吃了一顆仙丹,怎麼也得醒了。
於是,她裝作昏迷剛醒的模樣,先是迷茫了兩秒,在發現自己在天上飛後,立刻又無比警惕地和他們拉開距離:「你們是誰?!」
不等如雪仙尊說話,許長老就開了口:「少宗主,我們路過此地,見你昏迷,又要趕路,便帶上了你。」
葉清言在『看』見許長老的時候,立刻又變了一個態度:「許爺爺,林爺爺!原來是你們!」
葉清言往許長老和林長老身邊飛。
仿佛在這些人中,她只信任他們二人一樣。
許長老兩人見葉清言依舊活蹦亂跳的,也稍稍放了放心,道:「你為何獨自一人在此?」
他們以為葉清言會和龍族一起走。
葉清言也沒隱瞞:「進入第二層後便與他們走散了。」
「原來如此。」
因為通道傳送有著隨機屬性,兩位長老便以為葉清言說的是,一進來就和他們走散了。
葉清言也沒做過多的解釋。
公孫德等人見狀,主動開口問道:「不知仙友是來自何門何派?」
葉清言冷酷拒絕:「抱歉,無可奉告。」
公孫德有些不悅:「依老許的意思,閣下便是那位說要帶我們回仙界之人吧?可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何來歷,我們如何確定,你真的能夠毫髮無損地帶我們回仙界?」
葉清言道:「我已向天道立誓,兩位爺爺可作證,諸位只要錢到位,自然什麼都到位。」
公孫德還想說什麼,許長老便道:「不錯,少宗主許下過天道誓言,這天道誓言做不得假,現在還是先找去往第三層的通道要緊。」
第二層的天材地寶有很多。
可為了尋找去往第三層的通道,他們都顧不得這些天材地寶。
只有見到那些異常珍貴,並且年份都上了萬年的仙草,才會忍不住停下來摘一摘。
葉清言也不落人之後,一見到有好東西,第一個就衝上去。
主打一個誰先摸到就是誰的。
好幾次公孫德等人有見到萬年仙草,正準備上前,葉清言就一溜煙地竄了出去,一把摘下。
幻海神宗的人這才剛邁開腿呢,只得硬生生收回。
他們顧忌著身份,做不來葉清言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如此反覆幾次之後,他們也是心疼啊!
明明是他們先看見的,結果被那人先挖了!
她到底是什麼門派的!還要不要臉了?
公孫德實在沒忍住,趁著葉清言在采仙草的時候,落地一個結界,隔絕了葉清言能夠聽見的可能性,這才低聲問許長老:「老許,這人究竟是什麼門派的?如今第三層通道一直沒找到,好資源又被她不要臉給搶了,我們難道要空手而歸嗎?」
許長老沉默兩秒,道:「本長老不知她來自什麼門派。」
「你真不知?你和她看起來可不像剛認識的樣子!」
「點頭之交而已。」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將她身上那個回仙界的辦法搶來!」公孫德沉聲道:「如今問心鏡被奪,我幻海神宗損失慘重,若是得到她身上毫髮無損回仙界的辦法,一定能夠彌補我們幻海神宗丟失問心鏡的損失!」
聞言,許長老臉色微變:「……這,恐怕不妥!」
「這有何不妥?」公孫德急道:「她如今只有一人,縱然她實力已達仙尊,我們這麼多人在此,難道還不是她的對手?何況她還穿著隱靈衣,實力有沒到仙尊還不一定呢!不然為何要隱藏自己的修為和身份?我覺得正是好時機!」
其他幻海神宗的人聽見公孫德這番話,心中也有些意動。
問心鏡的丟失,的確是幻海神宗巨大的損失。
為了這事,他們先後下凡了多少人,全都賠了進去。
現在有一個可以毫髮無損回到仙界的辦法,這是多麼的誘人!
若是能夠得到這個辦法,他們幻海神宗以後再派人下凡,就不用擔心會受到天罰了!
到時候,有仙人坐鎮在下界,還怕重振不了下界的幻海神宗嗎?
若是以後宗主派他們下凡,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能不能活著回去了。
人都是自私的,有這個機會,他們怎麼可能不心動!
「公孫長老說得在理。」另一人也開口道:「況且,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她既然手握這種逆天之法,還如此高調,就應該已經做好了被搶的準備!」
林長老聽不下去了,當即怒道:「你們這是想讓我和老許出爾反爾嗎?人家好心告訴我們,可以幫助我們毫髮無傷地回仙界,我們轉頭就想搶她,我和老許的臉往哪擱?」
「面子哪有宗門重要?!我們這一切都是為了幻海神宗!是宗門的榮譽更重要,還是你的面子重要?!」
「你!」林長老簡直肺都要氣炸了。
所以在這些人一下凡的時候,他和老許都覺得,應該先讓這些傢伙向少宗主繳納『車費』,並許下誓言不會傷害她報復她的誓言,永絕後患!
可是少宗主因為相信他們,並且還擔心他們速度太慢,混沌碎片被龍族和九鼎門的人搶了,所以省略了這個步驟,讓他們趕緊進入混沌海域。
她的好心和信任,結果卻換來了這樣的覬覦!
林長老這一瞬間,對這些老夥伴,也是有些失望的。
他們怎麼變成了這樣子!這是強盜行為!不是名門正派的行為!
或許是看出了林長老眼中的失望和指責,公孫德冷笑了一聲:「你們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優柔寡斷了?怎麼?任何一個修士走到你們今天這個境界,手上都不可能沒有無辜人的鮮血!你們敢說你們以前沒殺過好人?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她弱,她就只能等著被搶!這種事情,你們以前可沒少做!怎麼現在開始不一樣了?不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