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言得搞清楚傳送陣是傳送到哪的。
萬一不小心傳送到敵人老巢怎麼辦?
然而聽了半天,在啟動陣這邊,就沒有人說話。
好像每一個仙人都很清楚自己要去哪裡,所以都在默契地排著隊伍進陣。
眼見著快要輪到葉清言了,她實在沒辦法,只能問排在她前面的少女,問:「這位仙友,冒昧問一下,在下初來乍到,實在不知這傳送陣是傳送去何處的?仙友可否願意告知?」
聞言,不僅少女回頭了,就連少女前面、以及旁邊到達陣那邊的所有仙人,都齊齊看向了她。
葉清言:「……」
我問的問題有這麼誇張嗎?
怎麼都看向了我?
少女是仙君修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葉清言,眼神狐疑:「你怎麼才仙人初期修為,莫不是剛飛升不久的仙人?」
葉清言還沒說話,少女前面的人就開了口:「不可能,剛飛升的仙人應該在升仙城,升仙城距離這裡要坐七個傳送陣的距離,她若是剛飛升的仙人,怎麼可能會在此地?」
「也是,剛飛升的仙人,身上應該也沒有仙石坐傳送陣來到這裡才對。」
他們光明正大地當著葉清言的面議論著,議論到後面,一個個目光更加懷疑的盯著葉清言——
「你該不會是那個葉清言吧?」
葉清言:「????」
不是!
我在仙界已經這麼出名了嗎?
是個人都知道我?!!
再一看周圍,那修為可最低都是仙君巔峰級別的啊!
還有到達陣那邊源源不斷趕來的仙界各大勢力,其中好幾位都是仙尊修為的!
葉清言發揮了有史以來最好的演技,一臉迷茫:「什麼葉清言?葉什麼言?」
「你不是葉清言?」
「我不是呀!仙友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叫……」她想繼續借用向雨大師姐的名字,又怕九鼎門來接應的人已經到了,一聽向雨這名字,豈不是露餡了?
於是快速報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我叫竹月,是跟著師父來到此地的,可師父有事要忙,讓我先離開……」
竹月師姐!對不起了!
她無辜地眨眨眼,「諸位仙友為何這麼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然而仙界中人顯然沒有那麼好忽悠。
即使葉清言演技已經這麼好了,他們依舊帶著懷疑的態度問:「哦?那你師父是誰?哪個宗門的?」
一邊問,一邊已經暗戳戳地從四面八方開始包圍起葉清言來,目光死死地盯著葉清言。
只要葉清言露出一丁點想逃跑的跡象,他們馬上會動手。
葉清言並沒有慌亂,表情認真,實在心裡已經在快速地略過一遍自己手中擁有的仙器。
然後她二話不說就道:「我是無量宮的弟子!我師父是谷飛鵬!」
無量宮谷飛鵬,正是當著魔皇陛下的面,說她和魔皇勾結,還說魔皇喜歡他的人。
如今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葉清言話音剛落下,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咦?你竟是我們無量宮的弟子?還是谷師叔的徒弟?」
無量宮仙人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他們站在了葉清言面前,上下打量一下葉清言,才道:「谷師叔可沒說過收過新弟子啊。」
葉清言拿出了一件仙器,正是谷飛鵬用來付回仙界的車票錢,道:「我是師父新收入門的弟子,只是當日他有事匆匆離開,嘴裡念叨著什麼混沌海域什麼,下凡什麼的……我亦沒聽清楚,只給了我這件仙器防身,也算是當見面禮,還說見此仙器,無量宮人就會知道我是誰……」
葉清言照搬了之前搪塞九鼎門的台詞,說得情真意切。
無量宮弟子看看仙器,又看看葉清言,心裡有些相信了。
和九鼎門弟子一樣,他們不相信葉清言這麼弱的實力,可以殺了谷飛鵬。
只可能是谷飛鵬給她的。
無量宮的仙人二話不說,往葉清言身邊一站,幫葉清言阻擋了其他人覬覦的視線:「誤會一場,看來竹月的確是我們無量宮的小師妹。」
其他仙人見無量宮認下了葉清言,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但也沒法再隨便動手了,不然就是公開和無量宮作對。
紛紛放棄。
趕去混沌海域的繼續去了。
準備坐傳送陣離開的,也繼續走了。
倒是先前那少女多看了一眼葉清言,似乎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然而葉清言已經被無量宮的人帶走了。
「小師妹,你既是谷師叔的徒弟,那你怎會在這裡?」
葉清言繼續裝可憐:「師父那日走得匆忙,我亦不知道師父去了哪裡,只聽見師父說『混沌海域』這個地方,所以才來這裡碰碰運氣……」
幾個無量宮弟子對視了一眼。
應該是谷師叔下凡之前看中的她。
不過看來她還不知道谷師叔已經隕落了啊。
無量宮弟子很遺憾地告訴了葉清言這個事情:「谷師叔……已經隕落了。」
「什麼?!」葉清言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死眼,快哭啊!
她紅著眼眶:「師父他、他竟然已經仙去了嗎?那我……我……是不是沒有師父了?也不能去無量宮了?」
她一副不知道要怎麼辦的樣子。
心裡默念的是,不能去最好!
「這樣吧,你先在此等候,我們會向宮主稟明此事,到時候看宮主如何定奪吧。」
葉清言一臉感動:「多謝師兄師姐。」
於是。
她又被留在了酒樓中等待,哪裡也不能去。
好巧不巧,就在先前九鼎門旁邊的酒樓。
入住這個酒樓的時候,隔壁酒樓還發生了事故,一陣地動山搖的。
葉清言故作一臉後怕地問:「怎麼了?師兄師姐,外面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無量宮師兄師姐淡定地說:「沒事,好像是九鼎門的人在那邊發什麼瘋,說是誰跑了……好像是被誰騙了吧。」
葉清言誠惶誠恐:「九鼎門這麼厲害的門派,也有人敢騙嗎?那人這麼想不開呢!」
無量宮師兄師姐說:「是啊。」
然後一邊安慰葉清言住下,一邊去通知無量宮了。
二卷沉默片刻,【宿主,還是得跑啊,等他們無量宮宮主一查,不就知道我們說的是假的了。】
「是啊。」骨媽道:「先別管那傳送陣是傳送到什麼地方的了,我覺得咱們得先跑,不然等會兒就跑不掉了。」
葉清言正有此意:「小鏡子,你能否在這房間中留下一道我的幻影?」
「沒問題!」
隨著聲音落下,另一個『葉清言』出現在這房間中。
這個『葉清言』完全看不出來是假的,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其他方面,都和她如出一轍。
只是幻影畢竟是幻影,無法對答如流。
不過葉清言也不追求那麼多,幻影一出現,她二話不說就飛身進入到問心鏡。
問心鏡化作一粒塵埃,迅速飛離酒樓。
為了怕被仙尊發現,在遠離酒樓,距離傳送陣一段距離後,葉清言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問心鏡出來了。
一出問心鏡,葉清言迅速穿上了林爺爺給她的隱靈衣。
這下就不會有人發現她修為低下,懷疑她是葉清言了吧?!
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和葉清言想像的完全不同。
才剛穿上隱靈衣不久,葉清言就被攔下。
這一次,攔下她的,是幻海神宗的。
「這不是林長老的隱靈衣嗎?你是葉清言?!」
從魔皇手裡逃脫的其他幻海神宗弟子,可是如實將混沌海域一事稟告給了仙界幻海神宗宗主。
自然也沒有漏掉那個穿著林長老送的隱靈衣的葉清言。
葉清言都要無語了。
她!
一個剛剛飛升仙界的新人!
一個冉冉升起的仙界小新人!
為何才剛飛升就要面臨這些事情。
說好的新人都有新手保護期呢!
她倒好,走到哪裡都要擔心自己的小命。
不管怎麼換身份,都能遇見最不想見的人!
坑爹啊!
仙界就沒有新手村的嗎?!
我的新手村在哪裡?!
葉清言在心中瘋狂罵娘,在幻海神宗的人準備動手前,她再度發揮了自己演技:「什麼葉清言?什麼林長老?我不認識呀!你們說的是這件隱靈衣嗎?這是我師父羽然仙尊給我的呀。」
聞言,幻海神宗眾人臉色齊齊變得古怪起來:「羽然仙尊?你是扶搖宮羽然仙尊的徒弟?」
葉清言連連點頭:「是的,你們認識我師父?我是師父新收的弟子,師父本來要帶我回扶搖宮辦理入門手續的,可仙界突然傳出了混沌海域的事情,師父便急沖沖地來了這裡,已經去了混沌海域了,她還讓我自己先回扶搖宮……不過師父又擔心我修為低下,會有危險,就給了我這件隱靈衣,說是可以保護我。」
幻海神宗眾人臉色變得更奇怪了。
「原來這隱靈衣有兩件!沒想到林長老這麼痴情,還是情侶款。」
「林長老以前還說,這隱靈衣就只有一件呢,我們都被他騙了!」
「這麼說,林長老和那位羽然仙尊已經……表白了?」
「誰知道呢!」
幻海神宗眾人目光炯炯地看著葉清言,想知道更多細節,問葉清言:「羽然仙尊沒有和你說過幻海神宗林長老這個人嗎?」
不等葉清言回答,為首的一人已經冷著臉道:「夠了,正事要緊。」
其他人這才歇了心思。
但最先之人還是打量了一下葉清言,道:「你把隱靈衣褪去,我看看。」
想來是還不太相信葉清言的話,想確認一下。
葉清言也沒有遲疑,大大方方地把隱靈衣脫掉了。
不過在脫掉的那一刻,沒有人看見,系統在她臉上全息投影了另外一張臉。
這全息投影嚴絲合縫地貼合了她的每一寸五官,並且沒有任何力量波動,不會引起懷疑。
在幻海神宗其他人看來,眼前這小姑娘,有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看起來無比柔弱。
模樣中,還隱約神似羽然仙尊。
莫不是羽然仙尊的……?
確定不是葉清言後,為首的人才意味深長地道:「你長得挺像羽然仙尊的。」
葉清言無辜地摸摸自己的臉:「是嗎?師父和我長得很像嗎?」
幻海神宗眾人已經腦洞大開,懷疑她是羽然仙尊的女兒了。
葉清言聽著他們的討論聲,默默在心中祈禱:「對不起林爺爺!!對不起羽然仙尊!情況危急,無奈之下,只能借用一下您和羽然仙尊的名諱了……」
至於她為什麼會知道羽然仙尊這個人……
咳咳,自然是兩位爺爺在問心鏡中的時候,被小鏡子讀心了……
這位羽然仙尊可是林爺爺的青梅竹馬,然而造化弄人,兩人都已經成了仙尊了,卻始終沒在一起……
葉清言不知道這位羽然仙尊是什麼人,但林爺爺也的確記掛了她很長時間。
所以才會輕易被小鏡子捕捉到這個記憶。
幻海神宗眾人便道:「你既然是扶搖宮弟子,那你便在此等候,羽然仙尊也有通知扶搖宮,很快扶搖宮後面的人就會到這裡,到時候你可以讓扶搖宮的人護送你,這樣會比較安全一些,我們也好向林長老交代。」
這個疑似扶搖仙尊女兒的人,既然他們已經碰見了,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他們的確很不好向林長老交代。
然後葉清言又被安排在了先前酒樓的旁邊。
葉清言:「……」
是的,這個酒樓的旁邊,就是無量宮先前安排的酒樓。
再旁邊則是已經被九鼎門廢了的酒樓。
葉清言很無語。
你們這些人安排酒樓,都喜歡安排在這裡嗎?!
就不會找一個遠一點的嗎!!
葉清言才剛住下,就聽隔壁地動山搖轟隆巨響——好像有什麼倒塌了。
葉清言默默地抱著小被子,無辜地問:「唔……隔壁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怎麼感覺樓好像塌了。」
幻海神宗的人安慰她:「是,旁邊酒樓塌了,不過你放心,這不關我們的事,好像是無量宮的人被騙了,一氣之下,拆了酒樓。」
葉清言:「………」
哈!
這熟悉的一幕,擱這套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