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尋比牧長淵高調,他的留影石也經常被各大拍賣行售賣。
作為曾經當上仙界第一美男寶座的齊尋,在天幕出來之前,還是不少女仙的夢中情男。
想不認識他長什麼模樣很難。
事實上,但凡在仙界有實力和有權力的仙人,留影石在拍賣行都很有市場。
各大宗門的掌權人更是留影石銷售排行榜上的人物。
哦,直到葉清言出現後。
葉清言的留影石衝上了各大拍賣行銷售排行榜第二名。
第一名是幻海神宗宗主上官凌和南風少主決裂現場1、2、3部。
第三部包含了南風家族被滅全過程,賣得最好。
因此,大部分各大宗門的掌權人,在仙界基本都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齊尋一站在那,就已經不少人認出他來了。
先前那一個個喊著『齊尋終於死了』『渣男終於死了』的仙人們,一個個頓時安靜如雞,沉默得如同窒息。
尤其被齊尋點名的那個。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額頭的冷汗大滴大滴地落下:「齊、齊、齊宮主……」
齊尋冷笑一聲,又問:「齊尋死了你就這麼開心?」
那人蔫噠噠地,小聲嗶嗶:「那、那能不開心嗎?」
那可是渣男哎!
說著說著,那人仗著現在這裡人多,齊大仙尊總不能欺負他一個小仙王吧?
又稍微大一點聲,道:「我開心的是天幕里的那個齊尋渣男死了嘛……又不是您這位齊大仙尊……」
說完又看了齊尋一眼,那一眼好像在說『難不成真的是您?』
齊尋:「……」
齊尋一口氣憋在了心裡,想發又沒地方發。
他能怎麼做呢?
如果生氣了,豈不是在承認天幕里的齊尋渣男就是他自己嗎?
可難道一點都不生氣嗎?
開玩笑,誰能聽著一口一句『齊尋終於死了』還能開心起來啊!
都怪那可惡的無名仙人!
見齊尋不說話,觀眾席上的仙人們也都默默地看著他。
好像在看齊尋到底會不會承認一樣。
這反倒把齊尋給整不會了:「…………」
我怎麼就這麼難呢!
而觀眾席上的仙人們突然又想到,齊尋是唯一知道牧長淵動向的人。
並且這兩人關係還不錯,經常一起出現。
齊尋都在這裡了,那、那牧長淵是不是也會在這裡?
如此一想,大家下意識地四處尋找起牧長淵的身影來。
正在這時,得知齊尋到來的龍王從天而降。
「四方宮宮主遠道而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龍王對齊尋倒是挺客氣的,上一次也邀請過齊尋來參加盛典,但齊尋並沒有參加。
此刻他也不知為何齊尋會來這裡。
齊尋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裡的憋屈,搖了搖扇子道:「本宮主路過此處,聽見這裡群聲鼎沸,便過來看看。」
「如此。」龍王不置可否。
到底是不是真的路過,大家心知肚明。
龍王倏地又抬頭,看向了某處,道:「不知還有一位貴客又是何方神聖?既然來了龍島,便讓本龍王煮上你們人類喜歡的天茗仙茶,同諸位小酌幾杯如何?」
聞言,觀眾席上所有人同時抬頭,還有人?!
臥槽!!
難道說……牧長淵也真的在這裡?!
龍王說完後,全場立刻寂靜。
一時間不知道是看天幕好,還是看龍王所看的方向。
就在他們以為龍王是不是誤會的時候,一襲黑影的身影悄然出現,渾身上下帶著冷冽的氣息與寒風。
這是——
牧長淵!
竟然真的是牧長淵!!
同齊尋一樣,牧長淵雖然低調,可他的留影石同樣是拍賣行的暢銷貨。
和齊尋不同的是,牧長淵的留影石都是『陳年舊貨』。
大部分都是千年前在仙界走動時留下的『身影』了。
並且因為他的低調,導致他的留影石變得極為稀少。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牧長淵的留影石可以說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是賣得最貴的。
直到葉清言的出現。
是的,牧長淵的記錄,也是被葉清言打破的。
因為古往今來,從來沒有哪一個仙人能夠在一飛升,就得罪仙界各大宗門,險些成為仙界公敵。
再加上她的坐騎龍太子龍乾回歸龍族,且爆出了她從修煉至今才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
葉清言留影石的銷售量,再度蹭蹭蹭上漲。
誰不想看看,只用了不到兩年時間就從入門到飛升的牛人到底是誰?
龍太子是她的坐騎,擁有混沌碎片的五爪金龍是她的好友,那個瘋婆子畢恨好像還和她關係匪淺……
這其中任何一個標籤單獨拎出來,放在仙界都是超級熱搜的程度。
於是牧長淵留影石銷售記錄,也就這麼被葉清言打破了。
當然,牧長淵從來不在意這些。
就像他此刻也不在意在場所有人的視線一樣。
牧長淵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觀眾席上不少人甚至都放下了天幕劇情,悄咪咪地打量牧長淵。
「竟然真的是長淵仙尊!聽說他早已經成為帝君,不知道是真是假……」
「應當是真的!現在已經不能喊仙尊了,那可是帝君大人!」
「幻海神宗曾傳出過消息,牧長淵前段時間去過下界找人……」
「嘶,所以他真的在找暖暖?」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若他真的成為了帝君,他根本去不了修真界,下界是承受不了帝君這個階位的強者的。」
便如同魔皇陛下只能以降臨的形式出現在修真界一樣。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的大佬,一舉一動間,輕而易舉就會導致一方空間的崩塌。
可前段時間幻海神宗透露出,齊尋和牧長淵都下過凡。
這說明牧長淵應該不是帝君修為才對。
否則他是怎麼下凡的?
他們自以為議論得很小聲,實則這些竊竊私語全都落入了龍王、牧長淵和齊尋等強者的耳中。
龍王可不認為牧長淵真有這麼簡單。
以他的修為,都看不出牧長淵的真正實力,此人必定已成帝君。
既然他是如何下凡的,龍王想到的了身外化身。
也就是分身。
據說到了帝君修為後,所煉化出來的分身,都可以媲美仙尊實力。
至於是真是假,龍王就不知道了。
龍王化作了人形,微微一抬手:「原來是長淵閣下,本王有失遠迎了。」
牧長淵頷首,淡淡應了一句:「龍王客氣。」
目光不經意瞥向齊尋,滿含殺意。
若不是齊尋暴露了,龍王應該也不會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咳……」齊尋狂搖扇子,裝作無事發生。
那不是……剛剛沒忍住嘛。
「不知道長淵閣下遠到龍島,是否有所指教?」龍王客氣地問。
牧長淵淡淡應了一聲:「看天幕。」
龍王:「???」
而此時,觀眾席上,原本大氣不敢出的所有仙人們,眼中都多了一些茫然。
啥玩意兒?
長淵閣下來這裡……是為了看天幕的?
不是,天幕在哪不能看啊?
只要身在仙界,只要頭頂上沒有任何遮擋,所有人一抬頭就能看見天幕啊!
再看牧長淵,竟當真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看向天幕,不再言語。
眾人:「……」
大佬的心思真難猜啊!
再看牧長淵,哪怕只是隨意地坐在那兒,都給人一種極為強烈的、難以忽視的強大氣場。
離他最近的觀眾都不由自主地想要往旁邊挪……
這屁股才剛抬起來,想要挪開。
就聽觀眾席上有一道清冷的女聲,開口道:「龍王,他倆沒買票,逃票上的島。」
觀眾席上所有的仙人們:「????」
臥槽,誰啊!
竟然敢叫這兩個大佬買票?
就連龍王都忍不住朝說話之人看去。
說話的人是一位極為年輕的女子,女子穿著一身九鼎門弟子的服飾,容貌清冷宛如高冷之花,但即便如此冷淡,卻還是難以忽視她那絕美的面容。
如果葉清言在這裡,一定能夠認出來,此人正是從魔界飛升的於書靈,於二卦!
坐在於書靈旁邊的觀眾忍不住離她遠了一點,嘀嘀咕咕:「真是不要命了……敢叫大佬買票……」
再說了,龍王父子相認已經結束了啊……
隨後又有些奇怪,這女仙之前坐自己身邊的時候,好像不是長這個模樣啊……
怎麼變了?
於書靈上島之前,自然是易容了的。
得知師妹飛升的消息後,她就想過來找師妹。
但師妹藏得好好的,還蒙蔽過了她的算卦,於書靈只好放棄。
直到龍島賣票,她才買票上島。
九鼎門那邊並沒有允許她離開,所以她一開始是易容成其他弟子的模樣。
然而從上島,到龍王父子相認後,於書靈還沒找到機會和師妹相認,他們又匆忙下凡去了。
於書靈仔細一算,算到了修真界有劫難,也難怪師妹會突然這麼匆忙地帶仙人下凡。
便卸了易容,開始等待師妹回歸。
事關師妹的生意,於書靈怎麼能允許有人逃票呢!
龍王見說話的人是他們一直盯著的九鼎門弟子,目光沉了沉。
為了不打草驚蛇,也為了兒子能多賺一點錢,龍王很快收回落在於書靈身上的視線,對牧長淵和齊尋道:「不錯,齊宮主和長淵閣下還需補票。」
觀眾席:「………………」
不是,龍王怎麼也瘋了!
竟然真讓人補票啊!
齊尋一陣汗顏,連忙道:「行,多少錢?我出。」
不是他的錯覺,葉清言一到仙界,仙界都變得不正常起來了。
飛快補完『票』,齊尋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重新看天幕。
……
天幕之上。
【有了綿綿的加入,我身上壓力驟減,牧長淵所有的攻擊,大多被綿綿格擋下來。
兩人都是仙尊巔峰的實力,這也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綿綿到底有多強。
牧長淵原本就在我和幾個小傢伙手裡受了傷,如今面對的又是全盛時期的綿綿,很快就落了下風。
仙尊鬥法,幾乎可以用天崩地裂來形容。
我和幾個小傢伙也不閒著,一找到機會就想盡辦法,讓牧長淵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瘋狂偷襲。
牧長淵節節敗退,身上的傷勢不停加重。
我知道這是殺了他的好機會!
錯過這個機會,以後恐怕就難了。
「小白澤,封鎖他周圍所有空間,別讓他跑了!」】
……
天幕之下。
觀眾席上,看完這一段更新的觀眾忍不住握緊拳頭,驚喜道:「難道牧長淵這個渣男要和齊尋一樣,今天都死在暖暖和綿綿手裡嗎?」
「太好了!她們終於不用再擔心……」
話還沒說完,突然想起,齊尋和牧長淵剛剛好像來了!
立刻又把話憋了回去。
草!
差點小命不保!
忘了兩位大佬還在這裡了!
想說話的人也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強迫自己繼續看天幕,不敢去看兩位大佬的臉色。
但事實上,牧長淵只是抿了抿唇,依舊面無表情。
……
天幕之上劇情還在繼續。
【聽見我如此絕情的話,牧長淵身影又是一晃,顯然沒想到,我竟真的想要對他趕盡殺絕。
「暖暖!」牧長淵一邊應付綿綿,一邊目光還要死死盯著我,聲嘶力竭地吼道:「你對我……當真沒有半分情誼了嗎?!難道、難道我們以前的感情,都是假的嗎?!」
他這一分心,立刻又被綿綿找到機會,給予了致命的一擊。
然而,牧長淵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我:「暖暖!你還愛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還愛我……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可牧長淵的目光,始終都只有我。
到最後他甚至放棄了抵抗,只是執拗地看著我,想從我嘴裡得到一個答案。
「告訴我……你還、還愛我嗎?」】
……
天幕之下。
或許是感覺到了牧長淵的死期也即將到來。
眾人心裡莫名有一種感慨。
尤其是看他不管不顧落在自己身上的攻擊,眼裡只有暖暖的時候。
「……哎,牧長淵似乎也只是太愛暖暖,愛得有些變態罷了。」
「是啊,都到這快死的地步了,也只是想再聽暖暖說一聲,到底還愛不愛他。」
「應該還是愛的吧?畢竟暖暖當初為他寧願放棄一切。」
「牧長淵要的愛是完全占有,是想讓暖暖完全放下任何事情,眼裡只有他一個人,他只是太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