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空幽怨的聲音終於變得輕快了一些,道:「哥哥自然是好的,但主人最好。」
「妥了。」葉清言滿意了。
既然白空覺得便宜老哥沒問題,那上輩子的死應該和便宜老哥沒有關係。
除非牧長淵偽裝得很好,讓白空都沒看出問題來。
葉清言又想到了二師兄許三卦。
對啊,這也可以問白空。
雖然這是她上輩子的事情,可對白空、畢恨、以及牧長淵等人來說,都是同一世。
若是許三卦真的認識以前的自己,並且提前蹲守在穆師父身邊,等著她到來的話。
她便宜老哥和白空、畢恨等,應該也認識許三卦才對。
葉清言讓二卷把許三卦的視頻畫面,投放給了白空,問:「乖乖,那你見過這個人嗎?」
白空看了一眼,舔毛的動作稍微一停,道:「九尾狐狸,主人上輩子的愛寵。」
頓了頓,白空又說:「它和我們不一樣,它很愛吃醋的,還十分狡猾,主人給它取名叫哮天犬。」
就差沒直接說:我和它不一樣,我不會亂吃醋,也不狡猾。
葉清言:「……」
一隻狐狸,給人叫哮天犬?
前世的她有什麼毛病啊?
不過,讓葉清言心中更為感慨的是——
許三卦竟然不是人,而是一隻九尾狐狸?
「所以,你接近我,果然是因為我的上輩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除了二卷之外的傢伙提起上輩子的事情。
也算是第一次和上輩子所接觸過的『舊識』談論起上輩子的事情。
白空沉默,半晌才道:「都是您。」
無論 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她。
她也只會有一個主人。
從主人出現在修真界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然而在混沌海域的時候,她查過主人身骨,沒有任何相識的痕跡。
可百科全書是主人本命法寶,如果不是主人,又會是誰?
白澤知曉天地萬物,立刻就猜到了轉世投胎的可能。
所以在混沌海域的時候,才會竭盡所能讓主人得到她想要的。
葉清言又問:「那你知道我上輩子是怎麼死的嗎?」
白空搖頭:「你離開前並未帶我,且切斷了我與你之間的聯繫,然後一去不回。」
白空現在回想起來,覺得主人那時候恐怕是意識到了什麼。
擔心影響到她,所以切斷了和她之間的聯繫。
葉清言皺眉,道:「小破爛也不知我是怎麼死的,我死得這麼神秘嗎?」
白空還是搖頭,說:「百科全書一定知道。只是作為您的本命法寶,您的隕落對它造成極大的傷害,它應當是丟失了這一部分的記憶,才不知道是誰,等它恢復記憶一定就能想起來。」
葉清言這才鬆口氣:「這就說得過去了,沒道理你們都是我身邊最親近的隊友,卻沒一個知道我是怎麼死的。」
「這麼說來……」葉清言指指許三卦:「我這位師兄,也是自己人了?」
白空不情不願地道:「上輩子,它最得您心,您有任何事,都是和它一起商量。」
語氣可以說是十分幽怨了。
白空又加上一句:「我們都不喜歡他。」
「咳咳咳,別這麼說,我對你們的喜歡都是一樣的!」葉清言義正言辭地道:「我從不偏心任何人!不信你問二卷和小鏡子短短它們!」
二卷、小鏡子和短短:「……」
呵呵。
至於骨媽,還在九鼎門巡視地盤,想找點資源養家餬口呢。
相當有當媽媽的自覺,總想多攢點好吃的餵給家裡人。
實在太辛苦了。
這也間接反應了當媽媽的不容易,又要奶娃,又要賺錢,忙裡又忙外。
白空語氣幽幽:「我相信主人的,即使主人是騙我的,我也相信主人。」
葉清言:「……」
哎呦你說得這麼幽怨做什麼?
葉清言這個心啊,又開始於心不忍了。
葉清言立刻轉移話題:「哎,我先前還懷疑二師兄不懷好意,看來是我錯怪他了。」
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上輩子還會偏心!
並且最偏心二師兄!
葉清言不知想到了什麼,又道:「可是,在我沒有『轉世』之前,他怎麼會知道,我會成為穆一卦的徒弟?」
並且還提前來到了穆一卦身邊等著她出現。
這是葉清言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時候她都還沒穿越過來呢!
白空道:「主人曾說,哮天犬通曉算道。」
「所以,真的是提前算到了結果?」
不得不說,白空的甦醒,對她上輩子的空白,補足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等忙完九鼎門的事情,她得細細問一遍自己上輩子的事情。
就是擔心,如果她知道了上輩子的一切後,天道會不會注意到她?
按照小破爛的說法,她曾經也許下過天道誓言。
這天道誓言可能不是什麼好的誓言。
一旦她的身份和上輩子的身份重合了,這天道誓言會直接判定在她現在的身體上。
得從長計議才行……
葉清言還在思考,對面沉默許久的牧長淵終於開口了。
「你缺什麼?」
葉清言一愣:「什麼?」
牧長淵很有耐心地又說了一遍:「你現在有何想要的?」
葉清言有些詫異。
牧長淵不是上來就問她有關前世的任何事情,而是問她缺什麼。
葉清言悄悄看了眼便宜老哥,試探性地說:「缺什麼你都會給我嗎?」
牧長淵斬釘截鐵:「會。」
葉清言想說,她要一個承諾,一個牧長淵永遠不會揍她的承諾。
可這話一說出來,不就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明晃晃地告訴對方,她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嗎!
葉清言只能繼續裝傻,一臉無辜地說:「仙尊大人為何要對我這麼好?」
牧長淵深深看她一眼:「你天賦出眾,當初本尊說收你為徒之事,永遠有效。」
這一眼相當的意味深長。
葉清言忍不住心裡問識海里的小傢伙們:「他到底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
二卷懵懂:【我看不出來呀!】
短短也看不出來:「他臉上就沒表情啊!」
小鏡子道:「他知道了。」
白空則語氣輕飄飄地說:「哥哥和百科全書一樣,擔心害死主人的兇手沒有找到,所以不敢貿然相認。」
頓了頓,白空又說:「可是我覺得這樣會給主人徒增很多煩惱,不認主人,又要靠近主人,又不告訴主人真相。他們的靠近,必定會引起兇手的注意,可主人又什麼都不知道,豈不是更危險?」
葉清言:「……」
這吐槽得好!
雖然一切都是為了我。
但白空所說,何嘗不是另一種危險?!
白空簡直一語驚醒夢中人!
白空舔了舔毛,輕聲說:「所以我就不會這麼做,我會直接告訴主人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再和主人一起面對所有的危險,我會擋在主人面前,死在主人前面。」
葉清言很是感動:「辛苦你了乖乖,你放心,你不會死在我前面的!不過,可不就是你說的那樣?還是你看得透徹!不愧是知曉天下事的睿智神獸!」
二卷、短短、小鏡子:「…………」
壞了。
這特麼是個高手!
主人快被哄成翹嘴了!
被白空這麼一說,葉清言的確改變了思路。
雖然容易被天道盯上。
可總比什麼都不知道,依舊有被天道知道的風險強。
於是葉清言重新對上牧長淵的視線,直接開口:「哥。」
牧長淵一愣。
牧長淵被口水嗆住,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