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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金針渡穴,真氣護心

2026-08-15 08:48:11 作者: 清泉露珠

  忘憂先生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楚雲墨,語氣不容置疑:

  「楚小子,上玉床,將蕭公子扶起,呈五心朝天之式。你的任務最重,需以自身真氣,構築壁壘,牢牢護住其心脈本源,無論外界發生何事,真氣絕不能有片刻中斷或紊亂,直到老夫讓你撤回為止。」

  「明白。」楚雲墨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廢話。他利落地脫下靴子,身形輕盈地踏上玉床,在蕭錦珩身後盤膝坐下。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將虛弱無力的蕭錦珩扶起,讓其背靠自己胸膛,雙手繞過其腋下,掌心穩穩地貼附在他胸前膻中穴附近。這個姿勢能讓他最直接、最有效地將真氣輸送至心脈關鍵區域。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體內磅礴的內力開始緩緩調動,如同即將奔赴戰場的士兵,蓄勢待發。

  忘憂先生與凌不語、蘇半夏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眼中皆是破釜沉舟的決絕。他們微微頷首。

  「開始!」

  楚雲墨率先動作,貼附在蕭錦珩胸前的手掌微一吐勁,一股精純浩蕩、至陽至剛的真氣,如同溫暖而堅韌的溪流,平穩而持續地渡入蕭錦珩體內。

  這股力量一進入,便精準地環繞在那顆微弱跳動的心臟周圍,形成了一層無形的保護罩,將其與周圍盤踞的毒素暫時隔絕開來。

  幾乎在楚雲墨真氣抵達的同一時間,忘憂先生動了!他的手指快如閃電,拈起一根細如牛毛的金針,對準蕭錦珩頭頂的百會穴,精準而迅速地刺下!動作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

  一針落下,蕭錦珩的身體便是微微一顫。

  緊接著,忘憂先生雙手並用,或捻或彈,或深或淺,一根根金針帶著細微的破空聲,精準地刺入蕭錦珩周身各大要穴:神庭、太陽、耳門、晴明、人中、啞門、風池、肩井、膻中…… 穴道涉及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隨著金針不斷刺入,蕭錦珩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開始劇烈變化。時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仿佛氣血被強行催動。

  時而又籠罩上一層駭人的青黑,那是被驚擾的毒素在皮下翻湧;時而又透出死寂的灰白,仿佛生機在被不斷抽離。他的身體也開始無意識地輕微痙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喉嚨里發出極其痛苦的、被壓抑著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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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片刻功夫,蕭錦珩的前胸、手臂、甚至頭頂,都已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金針,在夜明珠的光線下,他整個人看上去宛如一隻陷入了絕境的刺蝟,景象頗為駭人。

  這還遠未結束。忘憂先生凝神靜氣,開始用手指或輕或重地捻動那些露在外面的針尾,時而快速旋轉,時而輕輕提插。

  每一次捻動,都有一縷精純柔和的真氣,順著金針渡入蕭錦珩的穴位深處,如同最靈巧的探針和催化劑,小心翼翼地刺激、擾動、分化著那些盤根錯節、糾纏在一起的混合毒素。

  這項工作極其耗費心神與內力。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忘憂先生的額角已然見汗,呼吸也比平時粗重了幾分,那身素色的布袍後背,也隱隱被汗水浸濕了一片。

  一直密切關注著師父狀態的蘇半夏,見狀立刻上前。她手中拿著一條潔白的、用熱水浸濕又擰乾的軟巾,動作輕柔而迅速地替忘憂先生拭去額上、鬢角即將滴落的汗珠,以免影響他的視線和專注。整個過程無聲而默契,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洞內,氣氛已緊張到極致。楚雲墨的真氣如同最忠誠的衛士,牢牢守護著蕭錦珩脆弱的心脈,將那方寸之地化作風雨中唯一安穩的孤島。

  而忘憂先生則以金針為矛,以真氣為引,在孤島之外,與洶湧的毒素進行著兇險萬分的搏殺。

  他手指仿佛擁有魔力,精準地操控著每一根金針的深淺與震顫。

  蕭錦珩體內的數種毒素在金針與真氣的不斷刺激、分化下,如同被驚擾的毒蛇,瘋狂地躁動起來,在他的經脈中左衝右突,試圖尋找新的棲息之地,甚至反噬宿主。

  蕭錦珩的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裸露的皮膚下,仿佛能看到青黑色的氣流在竄動,那張俊朗卻病態的臉上,交織著痛苦與掙扎,喉嚨里壓抑的呻吟聲也變成了斷斷續續、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忘憂先生凝神感知著指下金針傳來的細微反饋,以及蕭錦珩脈搏那混亂卻激烈的跳動。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捕捉著毒素活躍的每一個峰值。

  就是此刻!

  他猛地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洞內清晰無比:「放血!」


  早已準備就緒的凌不語與蘇半夏聞令而動!兩人動作迅捷如電,幾乎同時拿起特製的三棱銀針,對準蕭錦珩十根手指的指尖——十宣穴,穩、准、快地刺了下去!

  「呃啊——!」一直壓抑著痛苦的蕭錦珩,在十指連心的劇痛刺激下,猛地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一彈,若非楚雲墨在後面死死穩住,幾乎要栽下玉床。

  十指指尖,烏黑粘稠、帶著刺鼻腥臭氣的血珠,瞬間湧出,滴滴答答地落入早已放置在下方的一排玉碗之中。那血液顏色深得發暗,甚至隱隱泛著一絲詭異的綠芒,顯然蘊藏著劇毒。

  放血的過程持續著,蕭錦珩的慘叫漸漸變成了無意識的嗚咽,身體篩糠般抖動。

  忘憂先生一手依舊穩定地捻動著蕭錦珩胸前和頭部的幾處關鍵金針,維持著對毒素的擾動與壓制,另一隻手則始終搭在蕭錦珩的另一隻手腕上,凝神感知著他脈象的每一絲變化,不敢有絲毫鬆懈。放血是為了引出活躍到極致的毒素,但放多了,則會傷及蕭錦珩本就微弱的元氣。

  洞外,蕭錦璃雖然聽不清裡面具體的聲響,但那一聲隱約傳來的、屬於兄長的短促慘嚎,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剜在了她的心上。

  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幾道血痕,她卻渾然不覺疼痛。她依舊死死地盯著洞口,仿佛要將那氤氳的霧氣看穿,目光里交織著無盡的擔憂、恐懼以及一絲不肯熄滅的希望。

  福伯更是老淚縱橫,卻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絲抽泣聲,只能拼命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往裡看,儘管什麼也看不到,那焦急擔憂的模樣,令人心酸。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玉碗中接了滿滿一碗烏黑毒血,忘憂先生感知到蕭錦珩的脈象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那狂躁的毒素洪流似乎達到了一個臨界點,開始有衰退的跡象。

  「止血!」他當機立斷,再次下令。

  凌不語與蘇半夏立刻動作,用特製的藥粉與棉布,迅速而熟練地為蕭錦珩十指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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