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璃快步上前,笑著行禮,「雲墨,姜夫人。」
周氏連忙扶住她,嗔道:「都說了別多禮,你這孩子。」
她打量著蕭錦璃,眼中滿是喜愛。
蕭錦璃側身引路,「夫人快請進,祖母和母親都在前廳等著呢。」
一行人來到前廳。老夫人和羅氏已經到了,聽到消息的幾個嬸嬸,李氏、周氏、趙氏也陸續趕來,一時間廳內濟濟一堂,好不熱鬧。
蕭錦璃引著周氏和楚雲墨進門,周氏一眼便看到上首端坐的老夫人,連忙快走幾步,福身行禮:「老夫人安好!民婦姜周氏,冒昧上門拜訪,還望老夫人見諒。」
老夫人連忙起身,親自扶住周氏,笑容滿面:「姜夫人快請起!快請坐!」
羅氏也起身相迎,笑著道:「姜夫人快請坐。」
周氏連忙道:「老夫人,蕭大夫人客氣了,我們也是前幾日剛到,想著怎麼也得先來認認門,今日冒昧登門,還怕打擾你們休息呢。」
老夫人拉著她坐下,笑道:「不打擾不打擾!我們歇了一天,都緩過來了。只是家裡還有些亂,怠慢之處,姜夫人可別見怪。」
周氏忙道:「老夫人這話折煞我了。這府里收拾得這樣齊整,哪裡亂了?我瞧著處處都好,透著興旺氣兒呢!」
眾人落座,丫鬟們奉上熱茶點心。
李氏、周氏、趙氏幾位嬸嬸也紛紛與周氏見禮寒暄。周氏一一回應,言談舉止端莊得體,又不失親切,很快就和眾人打成一片。
周氏對老夫人誠懇地道:「老夫人,我今日來,一是認認門;二來,也是想和您商量商量兩個孩子的事。」
她目光溫和地看向蕭錦璃和楚雲墨,「這兩個孩子,都不小了。他們的心思,咱們做長輩的都看在眼裡。我和他舅父的意思是,兩個孩子的年紀也不小了,想把他們的婚事定下來。您看……」
姜夫人的話音落下,廳內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蕭錦璃和楚雲墨。
老夫人雖心中早已默認了這門親事,但作為一家之主,她還是端著姿態,笑盈盈地開口:「姜夫人這話,我這老婆子是沒什麼意見的。雲墨這孩子,是頂頂好的,對璃兒的愛護,我們這些長輩也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她頓了頓,目光慈愛地看向楚雲墨,眼中滿是欣賞,「只是啊,這婚事,我這老婆子說了可不算。這得看老大媳婦和璃兒自己的意思。」
這話說得得體,既表明了對楚雲墨的認可,又充分尊重了羅氏和蕭錦璃的意見。
羅氏聞言,也笑著接過話頭:「母親說得是。雲墨這孩子,我也是打心眼裡喜歡。人品好,對璃兒也好,我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她看向女兒,眼中滿是溫柔和鼓勵,「但是這婚事,還是得璃兒自己點頭。只要她願意,我們都沒意見。」
姜夫人周氏連連點頭,心中對蕭家的開明和尊重愈發滿意。她笑著看向蕭錦璃,眼中滿是期待:「璃兒,你看,大家可都等著你表態呢。」
楚雲墨也轉過頭,目光靜靜地落在蕭錦璃臉上。那目光中,有期待,有緊張,有深深的情意。他沒有說話,只是等著。
蕭錦璃被這許多人盯著,臉上微微發熱。她不是扭捏的人,可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談論自己的婚事,還是難免有些赧然。她深吸一口氣,迎上眾人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堅定:
「雲墨對我的情誼,我是知道的。這一路走來,多虧有他。若是與他成親,我自然是願意的。」
這話一出,姜夫人周氏臉上頓時綻開笑容,羅氏也鬆了口氣,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楚雲墨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唇角微微上揚,那是他難得外露的愉悅。
蕭錦璃卻話鋒一轉,語氣認真起來:「只是,家裡如今正籌備大哥和妙儀姐姐的親事。若是我也成親,只怕不太合適。」
她看向楚雲墨,眼中帶著一絲歉疚和認真:「再者……當初我在祖父靈前發過誓,我只招贅,不外嫁。若是與我成親,只怕要委屈雲墨了。」
這話一出,廳內安靜了一瞬。
姜夫人周氏聞言看向楚雲墨,只見楚雲墨微微頷首,眼中滿是堅定。她心中頓時有了數,笑著開口道:
「這有什麼委屈的?」
她的語氣輕快而坦然:「璃兒,雲墨姓的是他母親的姓,招不招贅的,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分別。況且,你登基之後要住在宮裡,若是不成親,雲墨進進出出皇宮也不方便,難免招人閒話不是?至於……」
姜夫人話沒說完,福伯匆匆從外頭跑了進來,打斷了廳內的談話。他跑到廳中,躬身稟報:
「老夫人,夫人,大小姐!門口來了三個人!一個和尚和一個帶著斗笠的年輕人,還有一個自稱是楚公子師父的人!說是……說是來送聘禮的!」
「什麼?」
眾人皆是一愣。
來送聘禮的?楚雲墨的師父?
老夫人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道:「還愣著幹什麼?快請!快把人請進來!」
楚雲墨也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喜色:「我師父來了?我去迎一下。」
蕭錦璃點點頭,心中也好奇起來。楚雲墨的師父,那會是怎樣的人物?
楚雲墨快步往外走去。廳內眾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不多時,楚雲墨領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是個老和尚,身著灰色僧袍,手持一串檀木佛珠,面容慈祥,眼神卻深邃睿智,仿佛能看透人心。蕭錦璃一眼就認出,這正是當初她和楚雲墨在深山古剎避風雪時,見過的那位慧明大師。
慧明身後,跟著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這老頭步履矯健,雙目炯炯有神,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內家功夫的高手。
最後面,是一個年輕人,頭戴寬大的斗笠,壓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容。他身姿挺拔,沉默地跟在後面,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