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里正熱鬧著,蕭懷禮急得直拍輪椅扶手:「我也要去西境!我要去給爹和大哥報仇!」
趙氏一把按住他,嗔道:「你去什麼去?等你腿好了再說!你腿還沒好就想著上戰場?你當你是鐵打的?」
蕭懷禮不服氣:「我的腿真沒問題了!雲澤說了,恢復得好,再過一個月就能正常走路了!」
趙氏瞪他一眼,「那也得再過一個月!你現在去,是去打仗還是去添亂?」
蕭懷禮還要爭辯,老夫人開口了。她看著這個不省心的兒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四,你消停點。」
蕭懷禮縮了縮脖子。
老夫人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你爹和你大哥不在了,你二哥和你三哥也沒有消息,生死不明。你腿還沒好就要去,你這是要剜我的心呀!」
蕭懷禮連忙道:「娘,我不是……」
老夫人抬手打斷他:「他們這麼多人都去了,不差你一兩個月。等你腿好了,愛去哪兒去哪兒,沒人攔著你。但現在,你給我好好待著。」
蕭懷禮不敢再忤逆母親,低聲道:「知道了,娘。」
趙氏鬆了口氣,給他倒了杯茶,低聲道:「聽娘的話,別讓她操心。」
蕭懷禮點點頭,不再提這事。
晚宴結束,蕭錦璃和楚雲墨辭別眾人,回宮去了。
馬車裡,蕭錦璃靠在車壁上,手輕輕放在小腹上,嘴角帶著笑。楚雲墨坐在她身邊,眼睛一直盯著她,生怕她磕了碰了。
馬車微微一晃,楚雲墨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小心。」
蕭錦璃哭笑不得:「我就坐個馬車,又不是去打仗。」
楚雲墨一本正經:「馬車也不安全。」
蕭錦璃無奈地搖搖頭,由著他去了。
下了馬車,楚雲墨又伸手扶她。蕭錦璃道:「我自己會走。」
楚雲墨不聽,一手扶著她的胳膊,一手虛虛地護在她腰側,生怕她腳下不穩。迎春跟在後面,看著皇夫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抿嘴偷笑。
回到承明殿,蕭錦璃坐在榻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楚雲墨又忙前忙後,讓人端熱水、拿靠枕、煮安神茶。
蕭錦璃看著他忙活,心裡暖融融的,嘴上卻道:「你別忙了,我又不是紙糊的。」
楚雲墨在她身邊坐下,認真道:「你比紙糊的金貴。」
而長風回宮後就把他們要有小主子的消息傳回了暗衛營。暗衛營收到消息炸開了鍋。一個個盤算著要給小主子準備什麼禮物。暗衛營里,難得熱鬧得像過年。
第二天一早,楚雲墨替蕭錦璃去上朝了。蕭錦璃難得睡了個自然醒,睜開眼時,陽光已經透過窗欞灑進來,暖融融的。她靠在床頭,手放在小腹上,嘴角彎了彎。
春桃端了熱水進來,笑道:「陛下醒了?姜大夫人和姜二夫人來了,在外面等著呢。」
蕭錦璃連忙起身,梳洗妥當,讓人請她們進來。
姜大夫人周氏和姜二夫人王氏並肩走進來,臉上都帶著笑。周氏快走兩步,拉著蕭錦璃的手,上下打量著:「氣色還好,就是看著瘦了些。可得好好補補。」
蕭錦璃笑道:「舅母放心,我吃得好睡得好。」
王氏也湊過來,輕聲道:「錦璃,恭喜你。」
蕭錦璃拉著兩人坐下,丫鬟奉上茶。正說著話,楚雲墨下朝回來了。他進門先給兩位請了安,然後走到蕭錦璃身邊坐下了。
周氏看著他,嗔怪道:「你祖父知道你媳婦有喜了,高興得不得了,非要親自去告訴你外祖父外祖母,我們攔都攔不住。那麼大年紀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楚雲墨笑道:「祖父高興,就讓他去吧。」
周氏又囑咐道:「雲墨,你可得好好照顧錦璃。頭三個月最要緊,不能累著,不能磕著碰著。吃食上也注意,寒涼的不能吃……」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楚雲墨一一應下。
蕭錦璃在一旁笑道:「舅母放心,有青姨和趙嬤嬤在呢,宮裡也有太醫,我沒那麼矯情。
楚雲墨注意到王氏情緒不高,問道:「二嬸,可是有什麼事?」
王氏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
周氏接過話頭,嘆了口氣:「還不是雲舒的親事。」
蕭錦璃和楚雲墨都看向她。
周氏道:「你二嬸娘家姐姐寫信來,想讓雲舒嫁給她家小兒子。以前就聽雲澤說過,近親成親,生的小孩不健康。你二嬸就回絕了。結果那邊就寫信來罵,說什麼姜家現在不一樣了,看不起娘家親戚了,不認娘家人了……」
王氏聽著,眼眶泛紅,低聲道:「我不是看不起他們,就是……雲舒那孩子,我不能害了她。」
蕭錦璃聽完,笑道:「二嬸,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就回信說,雲舒的婚事你做不了主,由我賜婚。讓她有什麼不滿,來找我說。」
王氏瞪大了眼睛。
蕭錦璃繼續道:「以後你們有看好的人家,我下一道賜婚聖旨就行了。這樣既堵了那邊的嘴,也不會耽誤雲舒的終身大事。」
周氏一拍手,笑道:「這個主意好!這樣一來,誰也別想再拿雲舒的親事說嘴了!」
王氏也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道謝:「錦璃,謝謝你!我正愁這事呢,你這一說,我心裡就踏實了。」
蕭錦璃扶住她,笑道:「二嬸,一家人說什麼謝。」
王氏的心事一解,臉上的愁雲也散了。周氏拉著她的手,又說起姜雲澤和蕭錦書的親事,眉飛色舞的。
「你說雲澤那孩子,以前我多擔心他會一直不開竅啊。現在好了,親事定下來了,還是跟蕭家,真是親上加親,太好了!」
蕭錦璃在一旁聽著,故意逗她:「舅母不怕錦書欺負雲澤呀?錦書身手可不弱,尤其那條鞭子,舞起來虎虎生風。」
周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這孩子,哪有這麼說自己妹妹的?錦書又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
她頓了頓,笑道,「再說了,雲澤真要挨了揍,那肯定是他犯了錯,該揍!」
王氏在一旁笑得直搖頭:「你這是不護著兒子,倒先護上兒媳婦了。」
周氏理直氣壯:「護什麼護?有媳婦管著,那是福氣!。」
幾人笑作一團。
蕭錦璃留她們用了午膳,又說了一會子話,才讓人送她們出宮。臨走時,周氏拉著她的手,又囑咐了一通注意身子的話,王氏也跟著說了幾句,這才依依不捨地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