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詩染他們已經傷到了范博明,才會讓葉書瑤有機會掙脫催眠醒過來。
葉書瑤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包裹,抬手一摸,刺眼的紅,「顧銘!」
顧銘支撐不住,大半身體幾乎靠在葉書瑤身上,「瑤瑤,我先休息一下……」
但顧銘並沒有鬆開她,而是虛抱著,靠在她身上。
不想,捨不得,也害怕,害怕又要失去她了。
「你是傻子嗎?」葉書瑤的聲音已經染上哭腔,快速拿出植物晶核給他吸收。
但顧銘實在是失血太多,機能流失,即使是三級植物晶核,也只是止住了血,恢復極慢。
「喂,你別睡啊,」葉書瑤眼淚根本止不住,抽噎著邊哭邊叫他。
見男人連呼吸都微弱了,葉書瑤哭著威脅,「顧銘,你睡的話,我……我可就不管你了,你別暈啊!」
女孩此時也根本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動,顧銘就要倒下去了,任由男人從後面親密的摟著她。
「呵,謀殺親夫?」
顧銘聲音很微弱,但兩人湊的近,所以葉書瑤聽的很清楚。
葉書瑤哭的更大聲了,「你都快死了,我都謀殺完了嗚嗚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剛醒那會還不清楚,現在兩人貼那麼近,葉書瑤看見顧銘身上的傷,全是風刃的傑作。
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幾十處傷口。
她第一次覺得,風一點也不好啊,嗚嗚嗚,打人真的好痛啊!!
顯然現在不是撩人的好時候,葉書瑤已經完全沉浸在愧疚里。
女孩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一直流一直流,抽噎著不敢亂動,看著可憐極了。
「唉,」顧銘嘆了口氣。
就著抱她的動作把女孩摟緊了一些,頭輕靠在她的肩上,側頭看著她,聲音低沉好聽,「你再哭,我就親你了。」
兩人的距離也就只有五厘米,他能清晰的看見女孩臉上的小絨毛,和那雙沾滿淚水的眼眸。
葉書瑤呼吸一滯,果然停止了哭聲,她不敢動,也不敢轉頭看顧銘,只能委屈的癟癟嘴,「呃!」
剛剛哭的太猛,這會真停不住,連打了兩個嗝,一抽一抽的,看著更委屈了。
「呵,」顧銘被女孩慫慫的樣子可愛住了,看著女孩的側顏,眼神深情而專注。
葉書瑤剛要說話,屬於顧銘獨有的氣息突然靠近。
男人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長長的睫毛掃過她的鼻樑,眼睛一直盯著她,聲音里全是動情。
「騙你的,不哭我也親。」
葉書瑤不再憋氣,眼角濕濕的,眼淚不間斷的無聲滑落,轉頭看向他,「你別死啊……」
「瑤瑤,」顧銘看著她,語氣認真。
「對我,你永遠無需愧疚,沒有好壞對錯,只要是你,我都欣然接受。」
我從未渴望會有陽光照進我冰冷的世界,唯有你,會是我餘生中永駐的太陽。
……
顧銘目前的狀態只能勉強支撐行走,身上的傷口難以癒合,異能十分微弱。
葉書瑤才脫離控制,現在還在用植物晶核補充能量。
被控制的異能者越來越少,范博明已經漸漸處於下風,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見葉書瑤已經脫離控制,他只能立馬召回兒子范昀來保護他。
范昀乖巧的回到他的身邊,周諾塵也立馬去找詩染。
以范博明為首,無名小隊只剩下遲硯、李夢瑩和唐瑞強還活著,還有五個被控制的異能者。
驚雲隊除了顧銘和葉書瑤在一側休息,其他人包括陳林,正與他們對峙。
「保護我,我們衝出去,從密道逃出去。」
范博明還在掙扎,大不了魚死網破,準備進行最後一次戰鬥。
「砰!」強大的爆炸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一串串沉穩的步伐從外面傳來。
「你的密道全部用來救援了,束手就擒吧。」
江珩的聲音沉穩有力,指揮官的威嚴盡顯,一群人壓迫感十足,將范博明他們包圍。
周諾塵嫌棄的睨了他一眼,擦了擦身上的血,「江珩,你是植物人嗎來這麼慢?」
江珩也沒辦法,被事情絆住了,內圍又遠,植物還密集。
他擔心的看著他們,「你們沒事吧?」
「呵,墓前安好。」
現在的情況,一目了然,范博明落敗已成定局。
「范博明,因為你的原因,致使整個丹河基地淪陷,中央通知,就地誅殺。」
江珩手中凝出一顆金色的能量球。
他的異能是爆破,剛才就是他炸毀了馬傑的藤蔓才進來的。
「你們都殺不了我,我才是末世最強的,對,我還有兒子!!」
「兒子,到我這來,我們一起稱霸世界!」
范博明已經瘋了,他身側的幾個被催眠的異能者隱隱有了掙脫之勢。
如果連他們都能掙脫的話……周諾塵看了眼朝范博明走去的范昀。
「我懷疑它早就掙脫了,這個范昀根本就是喪屍,一直隱藏在范博明身邊。」
話音剛落,一聲慘叫悽厲驚悚。
詩染眼前一黑,周諾塵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將女孩摟在懷裡。
「怎麼了?」
詩染疑惑。
現場卻沒再聽見其他聲音,也沒人回答……
一樓即使很高,但范博明的血幾乎飈到了屋頂。
還真應了詩染當時的話,讓他的血飈的比電壓還高。
他依舊保持著猙獰的表情,瞪著眼看著周諾塵一行人,頭詭異的吊在胸口,脖頸處還在滋滋冒血,死的十分可怕。
「嘔!」離他最近的唐瑞強直接被嚇得尿失禁,癱軟在地上,開始嘔吐起來。
驚雲小隊還勉強沒事,顧銘葉書瑤離得遠,上官月和辰熠及時把眼睛閉了起來,其他人還能承受。
周諾塵一把火直接將他燒了,才緩緩挪開手,「范昀應該是目前我們看到的最高級的喪屍,甚至在我之上。」
眼前的范昀已經不再是異能者的形態。
全身青紫,跟周諾塵打架時留下的傷痕正在一點點癒合,瞳孔完全變白,藤蔓從他的後背伸出,張牙舞爪的揮舞著。
比起血肉模糊的喪屍,范昀看著倒是並不噁心,但這也說明了它只會更高級。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