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瑤把霍知知輕輕放在床上，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
霍知知翻了個身，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跪坐在床中央。
銀白色的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襯衫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蹭開了一顆，露出一小截鎖骨。
她仰著頭看著墨瑤，紫色的眼睛蒙著一層淡淡水霧，臉頰緋紅，表情又認真又呆滯。
「喵喵。」
她又學了一聲貓叫，然後歪著頭，好像在等墨瑤誇她。
墨瑤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知知。」她單膝跪上床墊，伸手輕輕捏住霍知知的下巴，拇指在她嘴角蹭了一下。
「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可愛嗎？」
霍知知眨了眨眼睛，顯然沒聽懂，但她知道學姐在誇她。
於是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又「喵」了一聲。
墨瑤深吸一口氣，手指滑到她的後頸，輕輕把她往前帶了帶，低頭吻了上去。
霍知知被親得哼了一聲，下意識想往後躲，但後頸被墨瑤按著，根本躲不開。
她的手攥緊了墨瑤的衣領，嘴裡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墨瑤退開一點，看著霍知知被親得暈乎乎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小貓，呼吸。」
霍知知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憋著氣，趕緊大口喘了兩下。
然後她抬頭看著墨瑤，表情有點委屈：「學姐……你咬我。」
「沒咬。」墨瑤用拇指擦了擦她的嘴角，「那是親。」
「可是……」霍知知歪著頭想了一下，好像在想「親」和「咬」的區別。
但她的腦子現在已經是一團漿糊了，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只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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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瑤忍不住笑了，低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
「知知，你現在是小貓對不對？」
「嗯！」霍知知用力點頭，「我是學姐的小貓！」
「那小貓要聽學姐的話，對不對？」
「對！」霍知知又點頭，表情特別認真，「小貓很聽話的！」
「好。」墨瑤的手指從她的後頸慢慢往下滑，指尖划過鎖骨，停在襯衫的第二顆扣子上。
「那學姐現在要教小貓一些新東西，小貓乖乖的，不要亂動，好不好？」
霍知知低頭看了看墨瑤放在她扣子上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墨瑤的臉，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但她的腦子實在太暈了，什麼都想不清楚。
「……好。」她小聲說。
墨瑤的嘴角彎了一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第二顆扣子。
「學姐……小貓有點冷……」
「一會兒就不冷了。」
半小時後。
「學姐……小貓感覺好奇怪啊！」
霍知知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她仰頭看著墨瑤，眼裡的水霧越來越濃。
「哪裡奇怪？」墨瑤抬起頭，嘴唇上還帶著一點水光。
「就是……就是……」
霍知知說不出來，只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熱熱的，漲漲的，讓她想蜷縮起來又想伸展開，矛盾得快要哭出來了。
「可是……唔！」
霍知知的話還沒說完，墨瑤就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然後順勢把她的手按在枕頭兩側，十指交扣，把她固定住。
「知知是小貓對不對啊？」
「對……對……」霍知知的聲音已經明顯的哭腔了。
「那小貓就要聽學姐話不是嗎？」
「可是……嗚嗚！」
霍知知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順著眼角滑進髮絲里。
「小貓很聽話的……學姐為什麼要欺負小貓……」
墨瑤抬起頭，看著她哭得紅紅的鼻尖和濕漉漉的眼睛，心裡又軟又癢。
她伸手擦掉霍知知眼角的淚水，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學姐真的沒有欺負你，這是小貓需要為學姐做的。」
「可是小貓難受。」霍知知抽抽搭搭地說，「嗚嗚……小貓不要了……」
「哪裡難受？」墨瑤明知故問，手指在她腰側輕輕划過。
霍知知渾身一抖，哭得更厲害了：「嗚嗚嗚！學姐是壞蛋！大壞蛋！」
墨瑤被她罵得笑出了聲，低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
「嗯，學姐是壞蛋，那小貓還要不要學姐？」
霍知知哭著想了三秒鐘，然後伸出軟綿綿的手臂摟住了墨瑤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說。
「……要。」
墨瑤的心徹底化了。
她抱緊懷裡這隻又軟又乖的小貓，嘴唇貼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而溫柔，「那學姐繼續了？」
霍知知在她肩窩裡抽泣了兩下，然後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輕一點。」
墨瑤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好。」
接下來的事情，霍知知一直都迷迷糊糊的。
（你們不愛看，我就跳過了。）
到最後，她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軟綿綿地趴在墨瑤懷裡，眼皮都睜不開。
她的臉頰上流著兩道淚痕，鼻尖紅紅的，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
墨瑤湊近了才聽清。
「壞蛋學姐……欺負我……」
墨瑤忍不住笑了，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緊緊地抱著她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照在床上互相依偎的兩人。
墨瑤先醒了。
她低頭一看，霍知知像一隻小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
一條手臂摟著她的脖子，一條腿搭在她腰上，小臉完全埋在她的頸窩裡。
昨天晚上霍知知乖得離譜。
雖然中間哭了幾次，說了好多次「壞蛋學姐」，但全程都很聽話。
讓幹嘛就幹嘛，偶爾還會迷迷糊糊地「喵」一聲，把墨瑤的心都叫化了。
墨瑤低頭看著懷裡這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心裡滿滿的幸福感。
她的知知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喝醉了學貓叫，被欺負了只會說「壞蛋」，哭完了還往她懷裡鑽。
她伸手輕輕撥開霍知知額前的碎發，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霍知知在睡夢中哼了一聲，往她懷裡又縮了縮，摟著她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墨瑤沒有動，就那麼抱著她，看著陽光慢慢從床單挪到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