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知居高臨下地看著墨瑤,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表情努力裝得很兇。
「我……我要親你!」
墨瑤被她壓在身下,紅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表情從意外慢慢變成了某種看戲的悠閒。
她歪了歪頭,嘴角翹了一下。
「想親我?」墨瑤挑了一下眉,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逗弄。
「不行,下去。」
霍知知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裡的委屈瞬間涌了上來。
憑什麼啊?
剛才裝睡躲了她兩次,現在她都壓上來了,還要趕她下去?
「我不!」她咬著牙,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
「我說不行就不行。」
墨瑤故意板起臉,眯著眼睛看她。
「知知,你膽子變大了是吧?下去。」
霍知知委屈極了。
為什麼墨瑤想親她的時候就可以隨便親。
她想親還要徵得同意?
而且剛才,墨瑤還用那種帶著點嫌棄的語氣和她說話。
好像在趕一隻小野貓……
「憑什麼?!我就要!」
「知知,我說了不行……」
墨瑤說著,作勢要翻身,手腕在霍知知的手心裡掙了一下。
霍知知心裡一急,整個人趴了上去,用全身的重量死死壓住墨瑤。
她的膝蓋跪在墨瑤腰兩側,兩隻手拼命按住墨瑤的手腕。
長發從肩上滑落,掃在墨瑤的臉頰上。
墨瑤又掙了一下,這次幅度比剛才大了一點,霍知知差點被帶翻過去。
她咬緊牙關,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手上,手按的緊緊的,牢牢把墨瑤的手腕按住。
「不許動!」她的聲音在發抖,還帶著點委屈的哭腔。
「我就要親!」
霍知知大口喘著氣,心臟砰砰砰跳得像要炸開。
她看著慢慢放棄掙扎的墨瑤,一股從未有過的興奮感忽然從心底湧上來。
被壓制的學姐……好像……很好欺負的樣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霍知知的臉更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頭,對準墨瑤的嘴唇親了下去。
動作很用力,但嘴唇碰上去的時候卻輕得像羽毛。
她的眼睛緊閉著,睫毛抖個不停,按在墨瑤手腕上的手指也在發抖。
「唔……唔……」
墨瑤在她親上來的時候又掙了一下手腕。
霍知知悶哼了一聲,手按得更緊了,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墨瑤身上。
「說了……不許動……」
她從親吻的間隙里擠出一句含糊的威脅,嘴唇蹭著墨瑤的嘴角,氣息又急又熱。
她吻了好幾下,從嘴唇親到嘴角,又從嘴角親到下巴。
凌亂地毫無章法,像一隻在主人臉上亂蹭的小奶貓。
過了大概二十秒,霍知知終於親夠了。
她撐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氣,臉頰紅得厲害,眼睛也濕漉漉的,表情又得意又心虛。
「……親完了。」
霍知知小聲說,然後手腳並用地想從墨瑤身上爬下去。
但她的膝蓋剛挪了一下,腰上就多了一隻手。
緊接著天旋地轉。
霍知知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後背就已經貼在了床墊上。
墨瑤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輕輕按著她的肩膀,把她困在自己和床墊之間。
霍知知瞪大了眼睛,嘴唇抖了好幾下。
「學……學姐?」
「知知。」墨瑤的聲音壓得很低,嘴角掛著那個讓霍知知後背發涼的笑。
「你知道反攻失敗的人要接受什麼懲罰嗎?」
霍知知的腦子「嗡」了一聲。
「什……什麼反攻啊?」
「我沒有反攻!我就是親了你一下而已!親一下也算反攻嗎?!」
「未經允許擅自壓制學姐,按住手腕限制行動自由,還持續親了這麼久。」
墨瑤不緊不慢地列舉,每說一條就彎下一根手指。
「這不算反攻算什麼?」
霍知知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條都反駁不了。
她的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癟了下去。
從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老虎變成了一隻縮成一團的小兔子。
「那……那你想怎麼樣……」
霍知知的聲音又軟又顫,眼睛已經開始四處找退路了。
墨瑤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的壞水翻湧了好幾輪。
她低頭湊到霍知知耳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又低又啞。
「按照規矩,反攻失敗的人要被綁起來,然後……」
她故意停了一下。
霍知知渾身一抖,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
「你……你說過今天不欺負我的!」
墨瑤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
她翻身躺回旁邊,伸手把霍知知撈進懷裡頂。
「放心吧,今天不欺負你。」
「……真的?」
「嗯。」墨瑤的手指在她後背上輕輕畫著圈。
「今天存著。」
霍知知猛地抬起頭:「存著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下次一起算的意思。」
「你……你怎麼能這樣!」霍知知急得聲音都變了。
「哪有存著的!」
「現在有了。」墨瑤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或者你想現在就兌現?」
霍知知立刻把臉埋回她懷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存著吧,我覺得存著也挺好。」
可是……
存著。
這兩個字聽起來就好可怕啊!
墨瑤的「存著」絕對不是把錢存銀行那種存著,而是把仇記在小本本上那種存著。
到時候清算的話……霍知知不敢想了。
「學姐。」
「嗯?」
「你剛才是不是故意讓著我的?」
墨瑤的手指在霍知知的後背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慢慢畫圈。
「……嗯,是。」
霍知知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你承認了?!」
「承認啊。」墨瑤看著她,嘴角翹起一個弧度,「因為知知故意裝凶的樣子太可愛了。」
「我沒有故意裝凶……」霍知知的臉騰地紅了。
「有啊。」墨瑤伸手捏了捏她紅透的耳垂,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明明自己緊張得手都在抖,還非要裝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
霍知知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沒法反駁。
她只好把臉重新埋回墨瑤懷裡,聲音又委屈又軟糯。
「……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讓我親?」
「因為想看你能裝多久,結果才不到十秒就破功了,撲上來的時候你膝蓋還滑了一下。」
「那是床墊太軟了!」霍知知在她懷裡拱了兩下,像一隻在發脾氣的小貓。
「不是我腿軟!」
「嗯,是床墊太軟。」墨瑤附和著,但嘴角的弧度完全出賣了她。
霍知知聽出她語氣里的敷衍,更氣了:「你掙扎那兩下是不是也是裝的?」
「第一下是裝的。」墨瑤說,然後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一點。
「第二下不是,你壓得太用力了,我手有點疼。」
霍知知立刻從她懷裡起來,一把抓起墨瑤的手腕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怒氣瞬間變成了緊張。
她把墨瑤的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白皙的手腕,仔細檢查有沒有紅痕,聲音都軟了下來。
「這裡疼嗎?還是這裡?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控制好力氣,要不要冰敷一下?我去拿冰袋……」
她說著就要翻身下床,但墨瑤伸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拉了回來。
「不用冰敷。」墨瑤把臉埋進霍知知的肩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還混著她自己身上特有的氣息,又暖又軟,像小奶貓一樣奶香奶香的。
墨瑤的鼻尖蹭著她的頸窩,又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嗯,我補充好了。」
霍知知被她蹭得縮了縮脖子,臉又開始紅了:「什麼補充?」
「知知能量啊。」墨瑤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又低又啞,然後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手腕不疼了。」
霍知知渾身一抖,猛地捂住耳朵,轉過頭瞪著她。
「學姐!我在擔心你,你卻在……在……」
「補充能量。」墨瑤幫她補完了這句話,「知知的味道就是最好的止痛藥。」
「……你變態。」
「嗯。」墨瑤把她抱緊了一點,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但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