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顧老爺子跟顧耀國竟然平安歸來,且還回來的那麼早,張靜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
而一旁的黃芬則是比張靜更心細一點,顧老爺子身後還有幾個護送他回來的人,就說明了今早接顧老爺子去跟上頭見面,估計不是為了其他,而是問候問候顧老爺子。
雖然顧老爺子沒恢復軍職,甚至顧家男人們都沒恢復軍職,但只要有這份對於開國功臣的關愛在,顧家就不是能任人拿捏的。
想到了他們剛剛做的事情,且還被顧老爺子看見了,黃芬的臉瞬間就蒼白了起來。
如果真的因為得罪了顧家,導致他們周家有什麼變動,怕是自己婆婆要在自己身上扒一層皮。
而現場其他看熱鬧的婦人們這會兒一個個都慶幸得很,幸好她們沒跟著黃芬和張靜兩人去挑釁顧家,不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瞧瞧顧老爺子這跟掛刀子一樣的眼神,這要是將目光放在她們身上,怕是腿都要軟了。
顧老爺子可是經歷過戰亂,真槍實彈跟人幹仗過無數回合的人。
他身上的那種不怒自威,看得人的心口都發緊了。
只見顧老爺子一步一步地朝著張靜走來。
張靜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腿甚至都有點軟,只能扶著柱子勉強站立。
也不知道她這般脆弱,是顧老爺子給她造成的心理壓力,還是因為剛剛被蘇念安推倒才這樣。
但是顧老爺子卻是走到了蘇念安的身邊,開口問:「安安啊,沒事吧?」
蘇念安笑著搖搖頭,「沒事爺爺,我皮糙肉厚的,能抗耐造。」
一句話,說得大氣卻又帶著委屈。
蘇念安可不會想著跟人和和氣氣,大家就萬事大吉。
對方這樣欺負到她頭上,該告狀就告狀。
老爺子都這個歲數了,如果對方真的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他會把這個事情揭過去。
但是如果他為蘇念安出頭,那就說明張靜這個女人不足為懼。
顧老爺子聽到了蘇念安的話後,果然就將目光放在了張靜的身上。
被顧老爺子這樣的人物盯著,張靜即使腿軟,還是強撐著讓自己站立起來。
老一輩的人都喜歡說讓年輕人腰杆立起來,軟趴趴的顯得很不尊重老一輩的軍人。
顧老爺子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訓斥張靜,給蘇念安出頭,而是衝著站在一旁的顧清嶼說道:「阿嶼。」
「是,爺爺。」
顧老爺子看向顧清嶼,隨後又道:「你自己的媳婦兒,得自己保護好。一個連自己媳婦都護不住的人,還算什麼男人,還算什麼軍人?怎麼保護得了國家?」
蘇念安在一旁聽著,有點替顧清嶼冤。
畢竟剛剛顧清嶼早就想出手了,但是被蘇念安拉著。
顧清嶼現如今又聽蘇念安的話,自然是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是面對顧老爺子的教訓,顧清嶼老老實實認錯就行了。
「是,爺爺,孫兒謹遵您的教誨,下次再有人敢上前找我媳婦麻煩,即使是對長輩和女人動手,我都絕對不會再傻站著讓她們欺負我媳婦。」
顧清嶼這話,在場的婦人們又嫉妒又不滿。
這對長輩動手,不是大不敬嗎?
但是眾人又嫉妒蘇念安,能有個這麼護著自己的丈夫。
顧老爺子點點頭,隨後又將目光放在了張靜身上。
他輕嘆了口氣,隨後才開口道:「我顧家子嗣孕育困難,這是大院所有人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孫媳婦肚子裡的這個孩子,要是因為誰而受到了一點傷害,我顧老頭——絕對不會放過!」
這話一出,現場的人瞬間都露出了慌亂的神情。
難怪顧家那麼寶貝這個新娶的媳婦,原來是因為對方已經懷孕了,那就難怪了。
老爺子都這把年紀了,好不容易迎來了一個重孫,要是他孫媳婦被人欺負,不小心流產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現場的婦女們都嚇得甚至來不及告別,一個個的四處散了開來。
顧家還是惹不起,她們以後還是別來湊熱鬧了。
不然這老爺子的孫媳婦肚子有什麼問題,到時候賴到她們頭上,她們去哪兒說理去?
所以惹不起,躲得起啊。
但是顧老爺子說出來這句話,也就代表著,家裡的女人們以後跟大院的婦女們註定不會走得近。
畢竟你都開口說了,孫媳婦要是肚子出事不會善罷甘休,那到時候誰知道會不會賴在她們頭上。
而混在人群中的秦家二兒媳蘭娟見狀,也悄悄摸摸地趁亂回家了。
幸好啊,她沒聽信黃芬和張靜的慫恿,去顧家找麻煩。
這顧家人可不是一般的硬,他們家老爺子昨晚都吃了那麼大的虧,最後也是拿顧家一點辦法都沒有。
連男人都沒辦法,她們這些女人又有什麼欺負顧家的資本?
看著看熱鬧的人都散開了,顧老爺子又將目光放在了張靜的身上。
張靜這會兒都快嚇死了,更是後怕不已。
蘇念安竟然懷孕了,她剛剛還想出手打人。
幸好,她沒傷到對方。
不然到時候她肚子出事,來怪自己,張靜都不知道去哪兒說理去。
再說了,顧家幾代單傳、子嗣困難都是事實。
老一輩的人都極其注重傳宗接代,所以顧家這個孫媳婦可是全家的寶貝疙瘩。
「你是哪家媳婦?」顧老爺子眯著眼睛,突然對著張靜問道。
張靜都快嚇哭了,問她的身份,難不成還想去報復她丈夫?
她丈夫升首長,是好不容易才升上去的。
且她丈夫這個首長身份還沒捂熱呢,剛升上去不久。
「我……我是……」
張靜實在是說不出口,她已經被顧老爺子的氣勢嚇得沒有思考能力了。
於是她直接就朝著蘇念安鞠了個躬,說話語氣更是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顧家兒媳婦,實在是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懷孕了,我……」
剛剛還高高在上,趾高氣揚的首長夫人,這會兒突然就變得那麼卑微,給蘇念安道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