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啥情況啊?蘇念惜到底是不是顧家的女兒啊?」
「誰知道啊,說的都是些啥玩意兒啊?」
「不過看這情況,蘇念惜顯得很沒腦子啊,就這樣還敢來找蘇念安的麻煩?」
「我也覺得,這場熱鬧看得我莫名其妙。」
大家看兩家都沒有要鬧大的意思,忍不住開始嘀咕了起來。
蘇念惜哪裡受得了別人這樣說她,還是想讓父母教訓教訓蘇念安。
畢竟蘇念安也是蘇家的女兒,那她爸媽就有理由去教訓蘇念安。
「爸媽,蘇念安她……」
蘇念惜不甘心,正想說自己被蘇念安欺負讓他們給自己討回公道的時候,蘇愛國立馬呵斥了蘇念惜。
「你給我閉嘴!蠢東西!」
這一聲吼叫,瞬間將蘇念惜給嚇清醒了。
她撇了撇嘴,生氣地哼了一聲,就跑開了。
「惜惜……惜惜啊……」
劉翠蘭都懵了,今天他們過來就是知道蘇念惜要被蘇念安欺負了,趕緊過來救女兒,卻沒想到女兒這會兒還能生他們的氣。
「別理她,簡直就是——」蘇愛國看著蘇念惜的背影,蠢貨這兩個字遲遲罵不出來。
蘇愛國轉頭,看向蘇念安。
對於自己這個親生女兒的變化,他明顯也很震驚。
今天,是蘇家夫婦兩人在蘇念安從鄉下回來後,見到對方的第一面。
「安安,你……」
蘇愛國看著蘇念安,想說點兒什麼來緩和一下他們父女之情,卻見面前的蘇念安此時也正在看著自己,眼底有著他說不出的輕蔑。
「嗯?我跟您很熟嗎?這位老先生?」蘇念安看著蘇愛國,完全沒有要跟對方敘舊的打算。
當初——
當初的那一步棋子終究是走錯了,當時讓蘇念安代替蘇念惜下鄉,還是應該再養養她,讓蘇念安跟蘇家親近一點,再讓對方下鄉的。
這樣的話,兩邊都保險點。
這會兒顧家起來了,蘇念安身為自己的親生女兒,他都不能完美地利用起資源,這讓蘇愛國的心底遺憾不已。
而蘇愛國的心底在想什麼,蘇念安看得一清二楚。
都到了這個地步,對於自己親生女兒能做的還是只有利用,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太可怕了。
不過她就喜歡看蘇愛國後悔,越後悔蘇念安越開心。
「安安,再怎麼樣,我們也父女一場。而且——如果不是我,你怎麼能嫁到顧家不是?」蘇愛國哪裡能容忍蘇念安這樣跟自己說話,直接就在那麼多人面前承認他跟蘇念安的父女關係。
今天的事情肯定是會傳出去的,蘇念安的身份捂不住了。
所以他還不如將這個身份利用起來,讓蘇念安被道德綁架起來,看看能不能讓他利用一二。
但是他還是太小瞧了蘇念安,還以為蘇念安還是當初那個任由他們宰割的原主呢。
「對啊,既然父女一場,為什麼我從小就不在你們身邊長大呢?為什麼這裡所有認識你們的人,都知道蘇家有個蘇念惜,不知道我蘇念安呢?這是為何呢?蘇先生?」
一句話,懟得蘇愛國啞口無言。
不過他雖然回答不上這句話,但是他會演啊。
於是眾人就看見了蘇愛國突然紅了眼眶,對著蘇念安很是痛心地說道:「對不起,都是爸爸的錯。」
一句話,成功將蘇念安給噁心到了。
還爸爸……
「停!蘇先生是不是忘記了,在我下鄉之前,你逼我將斷親書給寫了。因為我下鄉,是要去找顧家。為了不被連累,所以你讓我寫了斷親書。我為了能湊到一點路費以及生活費,不得不同意親自寫了這份斷親書,所以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父親了。」
蘇念安一邊說著,一邊將當時雙方簽字畫押的斷親書拿了出來。
幸好她在蘇念惜上門鬧事後,立馬就從空間裡翻出來了這個東西,以防萬一會用上。
卻沒想到在蘇念惜身上用不上,用在蘇愛國身上剛剛好。
蘇念安將斷親書亮出來,蘇愛國是真的啞口無言了。
本來這份斷親書,是為了擺脫顧家所以才讓蘇念安寫了下來。
卻沒想到,這會兒這份斷親書倒是成了蘇家忘恩負義的罪證。
蘇愛國當初就覺得自己這個親生女兒不簡單,沒想到對方心機竟然如此深沉。
當時答應他寫斷親書那麼爽快,怕就是為了今天這一手吧?
周圍的圍觀群眾自然是將斷親書上面的內容看得清清楚楚的,一個個看向蘇愛國的眼神,全部都是諷刺及鄙視。
蘇家以前就是做生意的,這種人就是個滑頭。
當初顧老爺子那麼幫助蘇家,還讓蘇家的女兒嫁給了自己的孫子。
卻沒想到蘇家在顧家的危急關頭,竟然這樣忘恩負義擺了顧家一道,這樣的人以後誰還敢跟他們深度交往?如此的急功近利。
「嘖,這個蘇家,嘖嘖嘖,不行……」
「本來就不行啊,蘇家以前聽說可是資本家。」
「我是聽說是這樣,這些資本家就是壞,難怪要被下放改造。」
「就是,這樣算計自己的恩人,別說顧家,我都看不下去了。」
蘇愛國實在是沒想到,他就是想通過道德綁架控制一下自己這個親生女兒,反倒還被對方反過來利用了,讓他扣上了各種罪名。
這個女兒厲害得很,他——怕是惹不起。
周圍的那些議論聲,一個個都像刀子一樣扎進了蘇愛國的心。
當初就是怕被人這樣想,卻沒想到激怒了蘇念安,反倒把這些擔心的事情弄成了真。
一旁的白雨嫣是會煽風點火的,她將蘇念安手裡的斷親書拿了過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後,冷著臉對蘇愛國說道:「蘇先生,既然你們家跟我兒媳婦已經斷絕關係,那我們也沒必要多來往了。老爺子身子不大好,估計也沒空見你。」
真的是演都不演了,這跟趕走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