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惜看養父母鬆口了,瞬間欣喜若狂。
「我……我到底是誰的女兒?現在能說了嗎?我的父母,是不是很厲害的人物?他們為什麼將我丟給你們撫養?他們現在在哪裡?我可以去找他們嗎?」
這會兒的蘇念惜,完全沉浸在親生父母肯定是很厲害的人物,只要找到他們,自己肯定會比蘇念安過得好的幻想之中。
蘇愛國看蘇念惜這樣,都不用思考,就知道這個女兒在想什麼。
「你怕是要失望了,你父母早就不在了。」蘇愛國冷笑著說道。
「你撒謊!你肯定是為了不想讓我找到親生父母,故意騙我的!」蘇念惜看著自己的養父,恨恨地說道。
她這會兒心態完全崩了,已經將自己不能嫁到顧家,不能跟顧清嶼結婚這個事情怪到了養父母身上。
本來蘇念安現在的人生都是她的啊,憑什麼讓蘇念安過得比自己還好?蘇念惜就是想到這一點,心裡都會極其不平衡。
「我沒騙你,如果你親生父母還在,我們至於會將自己親生女兒送下鄉嗎?為了養你、養好你,我們親生女兒本來這輩子都不打算認回來的,讓她在鄉下自生自滅。但是認回蘇念安,也是為了讓她替你下鄉。惜惜,人心都是肉長的,你現在讓我跟你媽感覺,這些年我們都白養你白疼你了。」
蘇愛國這段話,可謂是發自肺腑之言。
但是蘇念惜這會兒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身世問題,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我不管,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我現在就是想知道我親生父母是誰。你們趕緊說!不說……不說……不說我就再也不理你們了。」
蘇念惜想來想去,好像也就這個事情能威脅到自己養父母。
他們最疼愛自己了,肯定會被嚇到。
蘇愛國確實是被嚇到了,但是他是被蘇念惜的冷血給嚇到的。
「好,你不是要知道嗎?那我成全你。」
蘇念惜聞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世不簡單,所以急切地想知道這件事。
「你親生父母,是叛國賊子,簡稱賣國賊,早就被抓到秘密處決了。這樣被人人喊打的身份,當初我要是不用你的身份頂替我們親生女兒的身份,你怎麼能那麼安穩地在蘇家待了二十多年呢?」
一句話,說得蘇念惜的臉色瞬間就慘白了起來。
「你……你撒謊……你們都是在撒謊,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
叛國賊的女兒。
但是後面幾個字,蘇念惜說不出口。
如果這個身份曝光了,別說在蘇家好好生活,就是在京市怕是都不能活下去了。
「惜惜,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你父母對我們有恩,他們被抓之前,將剛出生不久的你託付給我們。為了報答恩情,我們也只得好好將你撫養長大。不然天下的父母,誰願意養一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女兒,而將自己親生女兒給丟掉呢?」劉翠蘭也忍不住插嘴道。
「我不信……我不相信……」蘇念惜喃喃道。
「不信也沒辦法了,而且這個事情,絕對不能再讓第四個人知道。不然以後你在京市,怕是……」
蘇愛國說到這,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怎麼會這樣……我……」
蘇念惜這會兒反應了過來,又想討好養父母了。
她上前一把抱住了劉翠蘭,哭訴道:「媽,我錯了,您別怪我,也別不要我……」
劉翠蘭這一次卻不想那麼快就原諒養女,而是看向了蘇愛國,接著道:「惜惜,你現在性格真的是越來越偏激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罷休。我們從決定養你那一刻,就一直拿你當我們親生女兒。對你,比對你那幾個哥哥都要好上千倍百倍。但你呢?永遠都只顧自己,完全不顧旁人感受,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不聽。」
「我聽,以後我一定聽話!爸,您跟媽別怪我好不好……」
經過蘇念惜的軟磨硬泡,蘇家夫婦終究稀里糊塗地又原諒了這個女兒。
然而三人都沒注意到,蘇家客廳門外,站了一個人。
蘇澤坤實在是沒想到,自己才剛回到家,還沒跟家人一起享受團聚的喜悅,就不小心知道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天秘密。
自己從小到大看著長大的妹妹,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妹妹,而是叛國賊的女兒。
難怪在自己的印象中,父母有了妹妹後,就完全變了,一直對他們三兄弟不管不顧,原來是因為這些。
也難怪,從小到大,他們三兄弟就是喜歡不起來蘇念惜,原來是因為她壓根就不是他們的親妹妹。
而他們那個有血緣關係的倒霉的妹妹,從小就被送到了鄉下。
要不是因為顧家出事,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兩人換了身份。
想通這些事情後,蘇澤坤只感覺自己父母怕是被人下蠱了,要不就是失心瘋了。
一個人瘋還能理解,但是兩個人好似都同時瘋了。
既然秘密都已經被說出來了,那就別讓它繼續成為秘密。
蘇澤坤決定,將這個事情寫信告知漂泊在外的哥哥和弟弟。
……
而那個親生妹妹,有機會再跟她見一面吧。
現如今對方都嫁到了顧家,身份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自己要是貿然去見,對方怕是都還以為他是去攀親戚的。
算了,先將蘇念惜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這樣的一個定時炸彈一直在蘇家,整天各種惹禍,不解決掉,以後肯定會給蘇家帶來無盡禍患。
說不定,能將他們幾兄弟都給連累了。
父母為了報答恩情,要讓蘇家給蘇念惜這樣的人陪葬,他們幾個兒子可不同意!
想通這些,蘇澤坤趁著客廳里的幾人說話之際,偷偷地溜走了。
終於跟養父母和好如初的蘇念惜看著蘇愛國,忍不住問道:「爸,您怎麼了?幹嘛一直看著門外啊?」
蘇愛國聞言,搖搖頭,「可能是我的錯覺,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