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阿布答應蘇念惜,來幫她殺蘇念安的時候,阿布就知道對方是利用他的了。
但是沒辦法,他太想幫蘇念惜了,已經到了腦子都不想思考的地步。
蘇念安看著阿布,又道:「警察等會兒就來了,你要是將蘇念惜的位置如實告知,還能從輕發落。」
阿布聞言,卻是沉默不語。
他已經在心底打定主意,要幫蘇念惜頂罪。
蘇念安這會兒肚子大了,要是站久了,腰會酸。
他們已經出來很久了,該回去了。
「後續的事情,讓警察處理吧。我們先回家,你該休息了。」顧清嶼皺著眉說道。
蘇念安轉頭,看向對方,就看見了顧清嶼眼底的擔憂。
有這樣一個人陪在自己身邊,蘇念安很滿足。
她終於乖乖聽話了,對著顧清嶼點點頭。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愛國開口了。
「念安啊……」他有氣無力地叫道。
蘇念安轉頭看向躺在床上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人,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回去了,以後我不會再來了。你跟蘇家——好自為之。」
丟下這話,蘇念安就跟著顧清嶼離開了。
蘇澤坤在他們背後想挽留,但是終究是說不出口。
他氣憤極了,本來想著蘇家能跟蘇念安的感情修復一下。
但是阿布的出現,打碎了一切。
「蘇念惜在哪裡?」他直接衝上前,一把揪住阿布的領口,質問道。
阿布沒有回應,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只想幫蘇念惜辯解。
「你不說,有的是辦法讓你說。」蘇澤坤咬牙切齒地說道。
阿布依舊沒有說話,他心裡想的,就是到時候去幫蘇念惜辯解。
而蘇念安這邊,上了車後,她一直就沒說話,看起來心情不怎麼好。
顧清嶼讓她將頭靠在自己身上,隨後問道:「困不困?」
蘇念安搖搖頭,她這個時候怎麼可能困。
「別想太多了,蘇家那邊跟你已經沒什麼關係了。」顧清嶼安撫著她。
「嗯,我知道,我想的不是這些。」
「那你在想什麼?」顧清嶼忍不住問道。
「在想,在想我們的孩子。」
想孩子?顧清嶼立馬坐直身子,看著蘇念安的眼睛,生怕她胡思亂想。
「我在想,孩子還沒出生呢,我是不是要做點好事積德?但是我好像——也沒做錯事情啊。」
快要做母親的人,總是容易胡思亂想的。
顧清嶼摸了摸她的頭,「你沒做錯什麼,錯的都是那些想吸你血的人。安安,如果你真的想幫助蘇家,讓我來就行了。」
對於顧清嶼來說,蘇家不重要,蘇念惜更不重要。
重要的是蘇念安怎麼想的。
如果蘇念安想幫蘇家,那顧清嶼肯定會尊重蘇念安的意思。
「不用了,順其自然吧。」蘇念安皺著眉頭說道。
「嗯,最近你都別出門了,大著肚子出門不安全。」
「好。」
關於這點,蘇念安沒有反駁顧清嶼。
現在蘇念惜還沒被抓到呢,誰知道對方是不是瘋了,還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嗯,清沅他們的婚期馬上到了,到時候估計家裡都挺忙的。」
「沒關係,我都能理解的,到時候我就好好吃飯之後回家好好休息就好了。」
顧清沅結婚,顧清嶼作為家裡的唯一一個男丁,肯定不可能為了照顧蘇念安缺席的。
「好。」
……
等兩人回家後,發現全家都沒睡呢,在等著他們回去。
一看見兩人回來,白雨嫣立馬就迎了上來。
「安安啊,怎麼樣?你父親沒事吧?」白雨嫣問道。
再怎麼樣也是蘇念安的親生父親,而且顧老爺子年輕的時候跟蘇老爺子關係還是不錯的。
「不知道,看著情況不太好。」蘇念安回道。
現在的醫療技術不發達,蘇愛國能不能活下來,都要看他的造化了。
不過蘇念安看他那奄奄一息的模樣,還真不好說。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餓了吧?我叫張嫂煮了一點湯圓,就等你回來熱給你吃呢。」
「好,謝謝媽。」
等蘇念安一回來,全家人都動了起來。
老爺子熬不了夜,看見蘇念安沒事,就回房休息了。
其他人都跟蘇念安問候了一聲,也回房了。
畢竟這會兒也晚了,該睡覺了。
蘇念安一邊吃著湯圓,一邊跟著白雨嫣聊天。
「蘇家那邊現在太亂了,你父親是有三個兒子的,但是全部都去外地了,也沒留在京城。現在只剩一個二兒子陪在他身邊了,真是——」
白雨嫣都不知道蘇家那邊是怎麼想的,為了養女,將所有親生的都得罪了。
「那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蘇念安回道。
聽到了兒媳婦的回答,白雨嫣知道了蘇念安的選擇。
她定然是沒跟蘇家和解,不然不會說出這句話。
「媽,您回去休息吧,安安這裡有我陪著。」顧清嶼又道。
白雨嫣輕嘆了口氣,隨後站起身說道:「行,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只是回到了房間後,她就忍不住跟顧耀國說道:「過兩天沅沅都要跟臨安辦喜酒了,蘇家出了這檔子事,會不會婚期要延後啊?」
顧耀國抬頭看了妻子一眼,皺緊眉頭說道:「你瞎操什麼心,先不說安安跟蘇家已經斷絕了關係,就是沒斷,也輪不到咱們女兒去給蘇家兩口子守孝吧?」
白雨嫣有點無語,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別亂想了,安安的態度還不夠明確嗎?這都是蘇家兩口子自作自受。所以啊,年輕的時候別做太多壞事,都是有報應的。」
「你瞎說什麼呢?我這不是怕不吉利嗎?哪裡是想著守孝啊?」白雨嫣沒好氣地說道。
「沒有什麼不吉利的,日子我都看好了,吉利得很。陸臨洲老大不小了,陸家這會兒著急著讓沅沅進門呢,你突然要延期婚期,你讓陸家怎麼想?」
白雨嫣心虛,忙道:「你在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說要延期婚期了?我只是怕說不吉利。」
自己這個丈夫,亂說話,還怪她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