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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 不屈的抗爭

2026-09-01 23:41:30 作者: 蝴蝶不願意

  兩個衙門的人,到了寧海縣,第一個去的,當然是太子所在的寧沁園。

  一炷香之後,兩人便出了寧沁園,然後兩兩相望,有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事兒,好壞各有一件。

  好事兒是,太子沒事兒。

  壞事兒是,他們替撫台和布政使司應下了發放救助的事兒。

  哎,不應,他們掉腦袋,應下了,就是大人們去煩惱了,這事兒便留給大人們吧,自己的腦袋,還是得自己看顧啊!!

  太子做好事兒,完全是因為這回他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天災!

  昨夜,站在風中那無助的感覺,和好像被雨打了八百下耳光的感覺,他覺得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而且面對天災,寧海百姓和官衙,那種團結一致,積極抗災的精神,又讓他狠狠的感動了一把。

  所以被張大夫扎完針,灌完藥回到寧沁園睡了一上午的太子殿下,醒來就洋洋灑灑寫了整整三張紙,以家書的形式,快馬送往了京城。

  他一定要讓父皇感受到,這狂風肆虐下的,大幹底層官員和百姓的不屈抗爭。

  送完了信件,太子殿下又有愁緒湧上心頭。

  關慕青今日太忙了,他就不去麻煩他了。

  不過.....建安侯估計沒啥事兒。

  於是太子喊了建安侯來覲見,並問他,「老侯爺覺得,那些跟咱們做交易的倭寇死在海里的機率,大不大?」

  「大啊,老臣覺得那半次郎,十有八九已經死在海里了。不過您放心,老臣重建海岸防衛線的文書正在寫,到時候確保咱們海岸能萬無一失,只是.......」

  太子喝著張大夫給配的要命的驅寒茶,扭曲了下面容,然後才問:「只是什麼,但說無妨。」

  「殿下,只是這軍費開支,可能得多個七八百萬兩......」

  「送客!!!來人送客!!!送老侯爺回營!!」

  太子暴躁的又喝了一大口驅寒茶,只覺這玩意兒不應該叫驅寒茶,而應該叫驅魂茶。

  這靈魂都要喝的跟肉身分離了。

  感覺這茶比建安侯說的話還要刺激。

  

  回到軍營的建安侯巴拉巴拉這麼跟王尋一訴苦,於是回家換身衣裳吃口熱飯的王尋按照建安侯說的,跟大伙兒這麼一說,大伙兒這才想起那倭寇的事兒來。

  徐達瞪著血紅的眼睛,嘆氣道:「可惜啊!好不容易打通的一條路,又斷了。」

  「不是還有關押的人嗎,沒事,大不了從頭再來。」關慕青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春丫勸他們,「不要這麼悲觀嘛,我看半次郎命也挺硬的,我覺得他可以扛過這一次的。」

  「啥破名字。」道玄嘟囔了一句,打著哈欠說是睡覺去了。

  張大夫也開始清場,「行了,都睡去吧,明日的事兒明日再說,那半次郎能不能活,再過兩天就知道了,先去睡吧!」

  眾人便作鳥獸散了,唯獨關慕青又被春丫灌進去兩杯濃薑茶,見他發了汗,才放他走了。

  春丫其實一天下來也累夠嗆,洗漱完,就聽不遠處傳來鋸木頭的聲音。

  她正尋思,誰家啊,重建家園這般積極,三更半夜還幹活呢?!

  就聽門口喊:「春丫,開門!」

  才在羅漢榻上躺下的丁香趕忙去開了門,一看是張大夫抱著枕頭被子來了。

  「您這是跟我爹.....吵架了?!」春丫心想,怎麼會呢,她爹眼看著說兩句話就能睡著了,怎麼還有心思吵架?

  「你外頭聽聽你爹那呼嚕,估計太子在寧沁園都能聽得到!」

  春丫探頭出去一聽,頓時笑了,轉頭跟張大夫說:「我說誰家三根半夜鋸木頭,原來是我爹。娘,您這些年,不容易啊!」

  「可不是?」張大夫覺得自己是個苦命人,「你爹打起呼來,簡直六親不認!來,你睡裡頭,我睡外頭。」

  春丫應了聲欸,笑嘻嘻走了過去,往床裡頭一鑽,又抱住了才躺下來的張大夫的胳膊,小聲說:「嘻嘻嘻,愛媽媽!」

  「噓,睡覺!」張大夫對這永遠長不大的女兒,向來也是無計可施的。


  這一晚,可憐的張大夫,依舊沒有睡好。

  女兒雖然不打呼,可是那睡姿卻是要命,因為太久沒跟春丫睡一張床了,所以張大夫忘了這事兒了,在半夜被壓醒兩次之後,她毅然決然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徐達雖然吵,但是起碼,不要人命啊!

  等到春丫起床,卻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壓根不知道自己昨夜差點兒把她娘壓死的事兒。

  經過一天一夜的大雨,寧海的天空被洗的碧藍,太陽也出來了,要不是路邊時不時出現的破損的房屋,春丫幾乎都要覺得之前那狂風暴雨,是在夢裡出現的了。

  今日天氣已經轉好,關慕青便依照張大夫之前叮囑的,讓人把之前囤了造路用的石灰,全分發了出去。

  衙役們該沿街發放的沿街發放,該送東西下鄉的就送東西下鄉,寧海縣衙繼續忙亂卻有序的開展著災後工作。

  仁濟堂裡頭,需要等待救治的人,已經沒有了,只剩下幾個腦袋開瓢,或者斷手斷腳的,需要住上幾日,觀察觀察。

  張大夫心中還掛念著太子的病情,她還想親自上門服務,叮囑太子各項養病事宜呢。可她人還沒出仁濟堂呢,就有太監來說,殿下病基本好了,讓張大夫不用麻煩去看了,只要開藥就行了。

  雖有一點點不放心,但是想著殿下昨天症狀也不是很明顯,張大夫便也不再堅持,轉身就給太子開藥方抓藥去了。

  跟仁濟堂一條街上的商戶,今日基本也都把能開的鋪子給開了。

  畢竟,災難是一時的,生存卻是一世的。

  很多在縣衙糧倉和觀音廟的民眾也都紛紛離開了,不過春丫他們的舍粥舍藥的點,暫時還沒撤。

  反正用春丫的話說,一天幾鍋的粥,還是花的起的。他們準備施滿七天粥再撤。

  至於用的藥材之類的嘛......關慕青說讓仁濟堂把帳記好,到時候他會一併去杭州要錢的。

  可觀音廟裡,也沒有因為人們的離去,而變得很安靜。

  因為,羅伯特先生,還住著呢,道辛是絕對不會允許羅伯特先生獨自美麗的。

  春丫倒是勸過羅伯特,要不然就先去海豐閣住吧?

  羅伯特先生直接拒絕了。

  怎麼?!比場子比不過,難道比念經文也比不過嗎?!

  不存在的!!

  雖然羅伯特先生拒絕了春丫,可菲德爾先生也覺得快被折磨死了,他說他寧願跟著春丫走,也不願意呆在這兒了!

  春丫自然答應,「也好,伊萬先生不在,我的疑問正好跟菲德爾先生探討探討。」

  「其實我覺得,羅伯特先生這個人,自理能力還是有限,我覺得我還是不能拋棄他,我得留在這裡照顧她。

  尊貴的郡主,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覺得這個地方,很需要我。」

  菲德爾,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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