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丫正想說不勞煩,你我誰跟誰呢,就聽外頭有吵嚷聲傳來,「好像是張家旺?」
「張家旺?」關慕青不明所以。
「今日我舅母來給張家旺說項呢,走,瞧瞧去,這是一言不合打起來了嗎?」
其實春丫是挺希望張家旺和徐敏在一起的,因為徐敏私下跟他們倆姐妹承認過,的確是挺喜歡張家旺的。
這會兒如果真打起來了,那這事兒恐怕是不成了,於是春丫拉著關慕青就要去瞧勸架。
走到院門口,卻發現門虛掩著,春丫打開門,站在門口的丁香還被開門聲嚇了一跳。
「丁香,你怎麼站在這兒啊?」春丫還好意思問呢。
丁香低頭道:「哦......」
回啥呢?!
回,奴婢不想打擾二位親嘴兒?!
不行,會被打死。
那找個啥藉口呢?!
「欸?的確是張家旺的聲音,在嚷啥呢?走,趕緊瞧瞧去。」春丫說完,抬腿就走。
關慕青看了眼支支吾吾的丁香,小聲試探一句,「保密。」
「欸,奴婢知道。」丁香立刻小聲回道。
好吧,肯定是剛才的親密舉動,被丁香瞧見了。
下回再來.......還是留到成親當天吧。
此時春丫已經走到了前廳外的院子裡,正好聽到張家旺說,「三叔三嬸兒,我是真心喜歡徐敏的,還望二位成全!」
說完,正待他作勢要下跪,就聽一句女聲喊道:「張家旺!幹嘛呢!?」
春丫驚奇的瞪大了眼睛,天呢,他們老徐家,這是演八點檔嗎?!
為啥徐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恰巧,就是張家旺即將下跪的時候!!
啥呀這是?!
這麼巧呢?
李氏和張大夫,兩人看的激動的已經把手都不自覺的握在了一起。
此時的徐敏已經跑到了張家旺旁邊,她一把扯住了張家旺,「男兒膝下有黃金,跪什麼跪,有話說話!」
「就是說啊!你好歹也是馬上要為官的人了,怎麼能隨便下跪呢?」張家舅母真是不知該哭還是該氣。
徐智和周氏更是嚇得都不敢動,周氏無比懵圈的說道:「我,我也沒說不準啊,我就是一下子有點兒被,被嚇到了......」
老張家那名聲,跑來說要求娶徐敏,那玩意兒.....被嚇到也是正常的吧?
非常為難的蔡氏也說:「張家旺,可不興你這麼耍混的!今日你若下跪求娶徐敏,你娘瞧見了,以後見到徐敏,就會想到今日的場景,那她倆以後還能不能好好處了?
你這孩子平日裡看著挺機靈的,怎麼今天這般傻不愣登的。」
張家旺立刻表示,「沒有,我沒想跪,我就是......波棱蓋突然軟了一下。」
現場略顯緊張的氣氛,瞬間被張家旺給搞破防了。徐達笑的最大聲。
「你這孩子也真是,咱們在裡頭說的好好的,你二話不說就在外頭喊!你知道咱們說成沒成啊?」張大夫看到這毛頭小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那說成了嗎?」張家旺腦迴路也很直接的。
「哦,那這事兒你還是得問你三嬸兒。」張大夫覺得自己沒資格替別人答應女兒的婚事。
周氏和徐智對視一眼,在張家旺開口之前,徐智突然爆發出老父親的反應力,「那個,婚事不是兒戲,咱們家還得再商量商量,這事兒三天之後,給你們答覆吧。」
「對,」周氏早沒了主意,當家的說啥就是啥,「咱們還得商量一下。」
「三叔三嬸,我是真心喜歡徐敏的,你們一定要考慮清楚啊!!」張家旺還在給自己拉票。
「行了,知道了,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說項的!!走吧走吧,過三天再來吧,下回讓春丫外婆來,你們都別來了。」蔡氏很不給面子的直接把人給趕了出去。
之後,徐智便跟每個人討主意,問徐敏到底應不應該嫁給張家旺,不過他唯獨漏了問徐敏。
還是春丫提議,大家最好還是要尊重徐敏本人的想法,周氏才問女兒,「敏子,你自己願意嫁去張家嗎?」
「張家旺這人,其實還行。嫁去張家,也行啊。」一塊住,不一塊兒住,對於徐敏感覺好像也沒啥差別。
因為她是決定以後一直要做炮藥師的,家裡頭呆的時間不長,所以住不住一起的,其實沒差別吧。
「但是張家舅舅舅母......不是跟在咱們這樣的。」周氏說的很含蓄。
張大夫直接了當的說:「你娘意思是,張家旺爹娘爺爺都不怎麼好相處。」
「沒事啊,我不怕啊。文外婆不是越活越自在了嗎?我的本事,可不比文外婆小哦。」徐敏微笑著回答。
她手裡呢,什麼瀉藥,痒痒粉多的是,但是那些都是低級玩意兒,她都不怎麼愛玩。
真想要征服人心......徐敏覺得,還是得拿出她一滴入魂的五神散出來讓老張家見見世面。
這東西只要一滴,那傢伙,死是死不了的,但是能每天保持一個時辰,讓人渾身骨頭疼到魂魄都開裂。
藥效可以保持三天,三天之後,不需要解藥,藥效就自己過去了。對人體也沒什麼傷害,就是疼的時候,非常讓人絕望。
這是一本的古書上記載藥方,是以前宮裡頭專門用來審訊太監宮女的,最近才被廖師傅復刻出來。
的確缺少實驗對象。
想到這兒,不知為何,徐敏居然產生了一點點小小的期待。
諸人聽徐敏這麼說,忙跟她解釋,毒害公婆,是要被殺頭的.......
被說中的徐敏尬笑兩聲:「不會!!怎麼會!!我是想要好好過日子的人,怎麼會有這麼邪惡的想法呢?!」
三日之後,文外婆如約而至,她向蔡奶奶道了歉,也說明了自己沒來的用意。
其實蔡氏早就猜到了老閨蜜的意思,「不用解釋,我能不明白你的意思?婚事是大事,我也不會單看你的面子的。老三他們有事兒,已經回去了,不過他們讓我轉達一下,徐敏和家旺的事兒,咱們老徐家應了。
但是還是老規矩,徐敏沒到十八,咱們定親可以,但是成親還是要等等。」
文外婆連連點頭,說規矩他們懂的,張家旺等京城吏部文書來了,就立刻動身去沛豐做縣令了,以後徐家老宅有什麼事兒,儘管去找張家旺就行了。
蔡奶奶樂呵道:「那以後,還請張大人多照應咱們家了。」
文外婆也笑道:「那以後,還請靜怡郡主,多照應咱們家張大人了。」
「哈哈哈,你個老婆子!便宜都給你占了,孫子做縣令,外孫女做郡主,這沛豐合著你最大!」
「哈哈哈哈,老姐姐,你說這人老了老了,怎麼就越過越順心了呢?!我每天躺在床上都樂呵的睡不著覺。
你放心,家旺他爹娘有我呢,誰讓我不樂呵不了了,我定也不會讓他們樂呵的。」
文外婆胸脯拍的乓乓響。
活像個黑幫女老大。
蔡氏說:「那就勞你費心了。」
畢竟,徐敏一出手,那是非死即傷,還是文外婆出手,老張家那幾個寶貨,安全一點。真的,蔡奶奶覺得自己太善良了。
徐家三姐妹,第一個要成親的是徐英,日子已經挑好了,過了九月的農忙,十月里就要成親。
春丫,她自己給自己說定了,張大夫和徐達還不知道,明年女兒三月要出嫁。
徐敏,今年先把親事定了,再過兩年,也就成為張夫人了。
女孩子們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估計這針線活兒,就得忙活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