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揚州之後,春丫第一時間跟達達說了要造玻璃工坊的事兒。
達達只問了一句,「我得出力嗎?」
「可能得要麻煩您老給咱們弄個坩堝。」春丫答道。
「哦,那這可以,別的就不礙我事兒了吧?」
徐達這是被坑怕了。
春丫點頭,「是啊,別的您也不會啊。」
「行,開唄!挺好,到時候記得給家裡頭都換上玻璃窗哈,如今玻璃這玩意兒,除了死貴死貴,還買不著,咱們自己開個作坊,倒也挺好。」
說完,徐達還朝一旁陷入沉思的張大夫看了眼。
「娘,您有啥意見嗎?」春丫問雙眼正視前方,卻沒有聚焦的張大夫。
「嘶........」張大夫突然吸了口氣,然後才開口問道:「那能做顯微鏡嗎?能搞針管嗎?」
「嗯?!」春丫歪了下腦瓜子,「這個的話,應該可以吧......就是做出來的,可能比較簡陋。」
熱愛小發明的徐達來勁兒了,「簡陋怕啥!到時候慢慢改唄。我發現咱們這兒啊,人才可多了,就是匠人地位太低,不受關注,反倒大伙兒就愛往讀聖賢書的路上擠。」
春丫點頭,「是啊,能往上走的路太少,人就都扎堆在同一條路上了。如果能有十條去往羅馬的路,那誰還願意都擠在同一條路上?
不過咱們當下先解決當下的問題,這玻璃工坊,那我就先幹起來唄?爹,坩堝的事兒,您給我抓抓緊哈!咱們今年冬天能不能安排上陽光房,就靠您啦!」
「那到底要不要先報給皇上?」張大夫突然問道。
春丫想了想,才說:「那三個洋人,到底有沒有技術還不知道呢,咱們不得先驗證驗證嗎?」
如果三個洋人是騙子,那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
如果這三個洋人,不是騙子,可不得先把自家要用的給囤夠了再說?
不然到時候若皇帝想要征了玻璃工坊,那她也總不能白忙一場吧?
至於荀州西風那裡嘛,反正又不是徐達乾的,只要關照他們順帶的提一句,郡主又想了新買賣就行了。
具體是啥,反正皇帝現在對徐達監管也沒有那麼嚴格,知道個大概基本也不會追問太多了。
三人商量妥當了,才把這事兒大致跟徐磊說了下。
倒也不是這三人做決策的時候,故意把徐磊排除在外,實在是有些事兒沒法當著徐磊的面說。
比如,羅馬是哪兒,比如,顯微鏡是啥,又比如,針管是啥,諸如此類的問題。
當然,徐磊也壓根不在乎自己是被通知的那一個,實際上,被通知,與被喊去參與討論,他寧願選擇被通知。
只是得知妹子又要搞大事的時候,他不得不提醒一下爹娘和妹子,「春丫不是明年三月里就要成親了嗎?咱們家,不用準備準備?!咋還要玻璃工坊啊?」
「準備啊......」張大夫用食指撓了下腮,「老大,你說要準備啥,娘出錢。」
這娶兒媳她娶過,雖然過程也是有點兒混亂的,可嫁女兒沒嫁過啊。
嫁妝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什麼首飾擺件古董的,她多的是,到時候儘管去庫房挑就行了。別的莊子田地之類的.......單單一個牧春莊都折騰死人了,誰還敢給她買莊子啊?
徐達更是說:「等他們老關家來提親了再說唄,到時候缺啥咱們買啥,行了,我不瞎耽誤時間了,先上工去了。」
說完,背著手就走了。
「大哥,別緊張,我的嫁妝我會準備的,到時候你們別忘了給我包紅包就行了!
昨天大表哥說新鮮水蜜桃上市了,頭一批送去摘星閣了,我先走一步,瞧瞧買賣去哈!」
「啊呀,我今天是一早的課啊,老大啊,你別太焦慮,沒事兒的,你爹說的對,到時候缺啥咱們買啥,你跟娘說要多少錢就行了,娘先走了。
對了,你別忘了哈,寧海那頭又要了不少丸藥,你一會兒去仁濟堂安排發一下貨嗷,娘走了,早飯是單姑娘特地給你做的,你多吃點兒,娘不跟你嘮了。」
看著爹娘妹子匆匆離去的背影,徐磊問正端著碟山藥棗泥膏來的佛保佑,「春丫是明年三月成親哈?我爹娘他們咋一點兒不著急呢?」
「爹娘春丫,都是抓大放小的人,成親這種小事兒,他們就不太想費神吧。」
佛保佑早就看透了自家公婆和小姑子。
徐磊不幹了,「成親怎麼能算是小事兒呢!?」
「跟建設大幹比起來,成親不就是小事兒?行了,趕緊吃吧,山藥棗泥糕,多吃補腎。娘早上特地讓單姑娘做的。」
別問她怎麼知道建設二字,實在是春丫說了太多次,不記住,也得記住了。
關於補腎的事兒嘛.....生完寶珠,張大夫讓佛保佑多保養保養自己,別那麼快要第二個,不然對母體傷害太大。
現在寶珠已經大了,能走會說,張大夫前頭給佛保佑把了脈,覺得她現在修養的也挺好。
在徵求了佛保佑自己的意見之後,張大夫便把養身補腎的食補方子,送到了單姑娘手裡。
一聽又能搞事業了,徐磊立刻夾起一塊山藥糕,「咱們這次爭取也跟盧夫人似的,一次搞定倆!」
「雙胞胎這麼好懷啊?改天牧春莊的西瓜送來府里,你一下揣倆試試再說這話也不遲。」
臭男人!站著說話不腰疼。
佛保佑瞪了徐磊一眼,哼了一聲就走了。
「女人心,海底針......」
落單的男人,大口大口的吃著山藥糕,反正女人心是不是針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終於又要開工了,可得多多儲備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