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氣象站,孤零零地矗立在邊境線的一座荒山上。
表面上看,這裡就是幾間破敗的紅磚房,房頂上架著幾個生鏽的風速儀和雨量筒,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平日裡,只有兩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觀測員」在這裡駐守,負責記錄一些無關緊要的氣象數據。
但此刻,在這幾間破房子的地下室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滴滴滴——」
精密的電子儀器正在瘋狂運轉,牆上掛著大比例的軍用地圖。
那兩個「觀測員」早已脫去了那一身土氣的工裝,換上了利落的作戰服,手裡端著美制的M16自動步槍。
「鼴鼠傳來消息,明天上午十點,B12點交貨。」
一個刀疤臉男人看著電報,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看來那個陸戰也不過如此,為了條腿,連閨女都賣了。」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正在擦拭一把狙擊槍,冷笑道:
「那是『再生因子』的誘惑。X先生這招攻心計,從來沒失手過。只要拿到了S-1樣本,咱們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潛伏了五年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
「通知直升機,明天準時入境。」刀疤臉下令,「還有,把地下室的自毀裝置設定好。拿到樣本後,把這裡炸了,不留一點痕跡。」
「明白。」
就在這群特務做著發財夢的時候,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張巨大的網,正在悄無聲息地罩向這裡。
……
距離氣象站三公里的密林里。
陸戰全副武裝,臉上塗著迷彩油彩,手裡端著那把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81槓。
他的身後,是三十名精銳的特戰隊員,一個個眼神如狼,殺氣騰騰。
不同的是,這次隊伍里多了一個「編外人員」。
糖糖穿著一套改小了的迷彩服,騎在大貓背上。
二黑也跟在後面,脖子上掛著一個特製的急救包。
雖然陸戰堅決反對帶糖糖來這種危險的地方,但這丫頭死活不干,而且趙建國那幫專家也建議,這種時候,糖糖的感知能力比雷達還好使。
「爸爸,前面那個紅房子裡,有好多壞人的味道。」
糖糖趴在虎背上,壓低了聲音,指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氣象站,「大概有……一、二、三……八個人。地下還有兩個。」
「八個?」陸戰皺了皺眉。情報上說這裡只有兩個常駐人員。看來這幫傢伙為了接應詹姆斯,調集了人手。
「而且……」糖糖的小鼻子動了動,「地下有那個『滴滴答答』的聲音,還有很多炸藥的味道。」
「炸藥?」陸戰心中一驚。這幫亡命徒,看來是做好了銷毀證據的準備。
「一排長!」陸戰打了個手勢。
「到!」
「帶兩個人,繞到後山,切斷他們的退路。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槍,我要抓活的!」
「是!」
「二排長,帶人摸上去,搞掉外圍的暗哨。動作要輕!」
「是!」
陸戰轉過頭,看著糖糖,眼神變得柔和:
「閨女,你和大貓就在這裡等著,別亂跑。這裡是戰場,不是鬧著玩的。」
糖糖乖巧地點了點頭,但小手卻悄悄地在大貓的脖子上捏了一下。
「知道了爸爸,我和大貓就在這兒……看戲。」
陸戰帶著突擊隊,像幽靈一樣借著夜色和草叢的掩護,迅速向氣象站逼近。
此時,氣象站內。
刀疤臉正在啃著一塊壓縮餅乾,突然,那種特工的直覺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老三,去外面看看,怎麼這麼安靜?」
「頭兒,這大半夜的,除了狼叫還能有啥動靜?」那個叫老三的特務罵罵咧咧地推開門,剛想撒泡尿。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老三連褲腰帶都沒解開,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一把鋒利的軍刺,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延髓。
陸戰從陰影里走出來,輕輕接住屍體,拖到一邊。
他對身後的隊員做了個「突擊」的手勢。
「轟!」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不知道是哪個特務養的一條大狼狗,突然從柴火垛後面竄了出來,對著陸戰狂吠不止。
「汪汪汪!」
這一聲狗叫,在寂靜的夜裡如同炸雷。
「不好!暴露了!」陸戰大吼一聲,「強攻!」
「噠噠噠——」
槍聲瞬間大作。
氣象站里的特務反應極快,幾扇窗戶里立刻噴出了火舌。
密集的子彈壓得突擊隊員們抬不起頭來。
「該死!有重火力!」陸戰一個翻滾躲到一塊石頭後面,子彈打得石頭火星四濺。
「頭兒!他們地下室有重機槍!火力太猛了,沖不上去!」二排長喊道。
刀疤臉躲在地下室的射擊孔後面,瘋狂地扣動著重機槍的扳機,臉上帶著猙獰的笑:
「來啊!想抓老子?下輩子吧!啟動自毀程序!咱們同歸於盡!」
滴——滴——滴——
地下室里傳來了定時炸彈倒計時的聲音。只剩三分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嗷——!!!」
一聲虎嘯,從側翼的山坡上傳來。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閃電和一個斑斕的巨大身影,無視了所有的槍林彈雨,像兩輛重型坦克一樣衝進了戰場。
是大貓和二黑!
「大貓!二黑!回去!」陸戰急得大喊。
但已經晚了。
大貓根本不怕那些子彈,它憑藉著野獸的本能,在彈雨中左右騰挪,速度快得驚人。
它幾個縱躍就跳上了房頂,一爪子拍碎了天窗的玻璃,直接跳進了屋裡!
「啊——!老虎!有老虎!」
屋裡傳來了特務們驚恐的慘叫聲。重機槍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二黑像個推土機一樣,轟的一聲撞開了厚重的地下室鐵門。
它皮糙肉厚,一般的子彈打在它身上跟撓痒痒差不多。
它衝進去,一巴掌就把那個試圖按起爆器的特務拍飛到了牆上,像張畫一樣摳都摳不下來。
「不許動!」
陸戰趁機帶著隊員沖了進去。
只見屋內一片狼藉。幾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特務,此刻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大貓正踩在那個刀疤臉的胸口上,張著血盆大口,滴答滴答地往下流口水。
而糖糖,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進來。
她騎在二黑的脖子上,手裡拿著那個被刀疤臉扔在地上的起爆器,一臉好奇地擺弄著。
「爸爸,這個紅鈕鈕是幹什麼的呀?能按嗎?」
這一句話,嚇得剩下的幾個特務臉都綠了,紛紛舉起手大喊:「別按!姑奶奶別按!那是炸彈!我們要投降!我們要寬大處理!」
陸戰擦了一把冷汗,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拿過起爆器,拆掉了引信。
他看著這一屋子被嚇破膽的特務,又看了看騎在熊背上、把戰場當遊樂場的閨女,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全部帶走!」
「順便給雷司令發報:老鼠窩端了。接下來,該去會會那隻最大的老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