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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隱秘越境!大自然最完美的掩護!

2026-07-29 11:44:58 作者: 三河的魚

  暴風雪是最好的戰友。

  出了國境線之後,風力從六級漲到了八級。雪粒子打在臉上跟刀子刮似的。

  陸戰縮在棉襖里,帽檐壓到了眼睛上面,只露出一條縫往前看。

  啥也看不見。

  白茫茫的。天和地連成一片。

  指北針的指針在劇烈晃動——這一帶的磁場紊亂得厲害。

  "爸爸,指北針又犯病了。"

  糖糖騎在虎背上,探過身子看了一眼陸戰手裡的東西。

  "不用那玩意兒。"她拍了拍大貓的腦袋。"大貓知道路。"

  虎王的鼻子貼著地面嗅了兩下。

  然後偏了十五度。

  陸戰將信將疑地跟了過去。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面的灰狼群突然停了。

  

  領頭的老灰狼扒了扒雪,露出了下面一截生鏽的鐵絲。

  地雷引線。

  "停——!"

  陸戰一把攔住了後面的王小虎。

  "雷區。"

  高團長的臉白了。

  "這幫孫子在國境線外面還埋了雷?"

  "不是咱們的。蘇制型號。老毛子跟他們的僱傭兵一起埋的。"

  陸戰蹲下來,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撥開積雪。

  壓髮式反步兵地雷。至少能看到三顆。往遠了看——雪地下面的微微隆起綿延了至少五十米寬。

  "這過不去啊……"李鐵趴在雪裡,冷汗都出來了。

  糖糖歪了歪腦袋。

  "等一下。"

  她含起骨哨,吹了一串低沉的音。

  二十秒後。

  雪原上傳來拱地的聲音。

  "呼——呼——呼——"

  一排灰黑色的脊背從積雪下面拱了出來。

  野豬群。

  糖糖跳下虎背,蹲在領頭的大公豬面前。

  "豬大哥,前面地底下埋了鐵疙瘩。踩上去會炸。你還記得上回幫忙趟雷的事不?"

  大公豬打了個響鼻。

  "這回不用你們趟。太多了,傷著你們不值當。"

  糖糖轉頭看了看雪地。

  然後重新含起骨哨,換了一個更低的音調。

  這聲音不是給地面上的動物聽的。

  是給地下的。

  三十秒後。

  雪地表面開始微微顫動。

  一個個小小的,灰溜溜的腦袋從雪下面鑽了出來。

  田鼠。

  西伯利亞田鼠。

  一隻。十隻。一百隻。越來越多。

  密密麻麻地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高團長看著這一幕,嘴巴又張開了。

  "營長……你閨女這是——"

  "噓。"

  糖糖蹲在雪地上,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小弟們,前面地底下有鐵疙瘩。上面有根細鐵絲連著。你們最會打洞了——俺不需要你們踩上去。俺只要你們——幫俺把那些鐵絲咬斷。"

  田鼠們歪著腦袋看了看糖糖。

  "咬的時候輕一點。別碰鐵疙瘩本身。只咬線。聽懂了不?"

  領頭的一隻大田鼠"吱吱"叫了兩聲。

  然後——"嘩"地一下,幾百隻田鼠鑽進了雪地里。

  消失了。


  雪面上看不到任何動靜。

  但如果趴在地上貼著耳朵聽——能聽到地下傳來細密的、"咔嚓咔嚓"的聲音。

  那是田鼠的門牙在咬鋼絲。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第一隻田鼠鑽了出來,嘴裡叼著一小截被咬斷的引信線。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越來越多的田鼠從雪下面冒出來,每一隻嘴裡都叼著一截短短的鐵絲。

  像交作業似的,整齊地堆在了糖糖腳下。

  陸戰數了數。

  四十六截。

  四十六顆地雷的引信,全部被咬斷了。

  "通道清了。"

  高團長腿都軟了。

  "這……這種排雷方式……寫進教材都沒人信啊……"

  "別廢話。走。"

  隊伍從雷區中間穿了過去。腳下的積雪裡埋著四十六顆啞了火的地雷。

  接下來是更大的挑戰。

  米哈爾供述過,基地外圍有紅外線感應網——任何體溫超過三十度的活物靠近,都會觸發警報。

  人體溫37度。

  老虎體溫38度。

  連野豬都有38度半。

  "爸爸,前面有個看不見的網。"

  糖糖閉著眼睛,眉心微微泛紅。

  "有電的那種。熱乎乎的。"

  陸戰點了點頭。

  "怎麼過?"

  糖糖想了想。

  仰起頭,看了看暴風雪中看不見的天空。

  吹了一聲長哨。

  烏鴉回來了。

  十幾隻烏鴉頂著暴風雪從高空俯衝下來,落在糖糖的胳膊上、肩膀上、腦袋上。

  糖糖跟領頭的那隻黑烏鴉嘀咕了幾句。

  "小黑,你從天上看看——前面那些鐵柱子之間有沒有細線。"

  烏鴉"嘎"了一聲,振翅飛了上去。

  三分鐘後回來。

  "嘎嘎嘎——"

  糖糖歪著腦袋聽完。

  "它說——鐵柱子之間沒有線。是從鐵柱子頂上發出來的光。看不見的光。"

  "紅外線。"周默在後面說。

  "隨便啥線。"糖糖翻了個白眼。"小黑還說——那些鐵柱子底下有根黑色的粗繩子連著一個鐵箱子。鐵箱子在嗡嗡響。"

  "那是供電線纜。"

  "那好辦。"

  糖糖又吹了一聲哨。

  這回來的不是田鼠。

  是一群體型更大的、毛茸茸的傢伙。

  旱獺。

  西伯利亞旱獺。

  "旱獺哥哥們,幫俺把前面那些鐵柱子下面的黑粗繩子——咬斷了。"

  旱獺們領了任務,呼啦啦地鑽進了雪裡。

  五分鐘後。

  前方黑暗中傳來一聲悶響。

  "嗡——"

  然後——安靜了。

  紅外感應網斷電了。

  高團長趴在雪裡,兩隻手撐著地面。

  "我這輩子對不起的人不多。今天開始——多了一群田鼠和旱獺。"

  陸戰沒空感慨。

  "全速前進。斷電之後他們會派人來檢查。最多十五分鐘。"


  大貓撒開了四條腿。

  五百斤的虎王馱著糖糖,在齊膝深的雪原上全速奔跑。傷口在扯,但虎王咬著牙一聲不吭。

  灰狼群像灰色的箭矢,無聲地散開在兩翼。

  野豬群低著頭,悶聲往前拱。

  隊伍在暴風雪中穿過了最後一道防線。

  前方的黑暗中,一座山谷的輪廓隱隱出現。

  死亡谷。

  到了。

  糖糖騎在虎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消毒水。鐵鏽。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讓人後脊樑發涼的腥臭。

  "爸爸。"

  "嗯。"

  "裡面有好多好多瘋狗狗在叫。"

  糖糖的臉色沉了下來。

  "它們在疼。它們在喊救命。"

  山谷入口處,一道四米高的水泥圍牆擋在了面前。

  圍牆頂上,高壓電網在暴風雪中發出"滋滋"的電弧聲。

  陸戰趴在最後一排灌木後面,舉著望遠鏡掃了一圈。

  圍牆上每隔五十米一個探照燈。燈光被暴風雪打散了大半,但還在轉。

  "電網沒斷。剛才旱獺咬的只是外圍紅外線的線纜。裡面的供電系統是獨立的。"

  高團長的臉拉了下來。

  "那怎麼進?翻不過去這牆。"

  糖糖歪了歪腦袋。

  "誰說要翻牆了?"

  她從懷裡掏出骨哨,湊到嘴邊。

  吹出了一個極低的、幾乎聽不見的長音。

  地面開始顫動。

  不是大動物。

  是無數個小東西。從四面八方。從地底下。從排水溝里。從圍牆根基的縫隙里。

  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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