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們回家吃全聚德的大烤鴨去咯！」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幾場秋雨下過，京城的風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涼意。
萬獸山莊的後山，卻是一派熱火朝天、喜氣洋洋的豐收景象。
距離老藥圃不遠處的半山腰上，種著上百棵兩人多高的蘋果樹。
這可是萬獸農業合作社在春天時，引種的第一批實驗果樹。
此時，漫山遍野的綠葉間，掛滿了一個個紅彤彤、圓滾滾的大蘋果。
陽光一照，這片蘋果林就像被點燃了一樣，紅得發亮。
更誇張的是，這些蘋果的個頭實在太大了，隨便摘下來一個，都比成年男人的拳頭還要大上一圈！
「嗖——」
一隻金絲猴抓著藤蔓，從樹梢上盪了過來。
它熟練地倒掛在樹枝上，用兩隻毛茸茸的小爪子捧住一個紅透了的蘋果，用力一擰，「咔噠」一聲摘了下來。
接著，它把蘋果朝樹下一扔。
「吱吱！」
樹下，兩隻半大的變異小東北虎——大黃和二黃，正仰著脖子，瞪著虎眼，張開大嘴等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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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大黃預判失誤，那顆比它臉還大的蘋果沒有落進嘴裡，而是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它的腦門上。
「嗷嗚！」
大黃慘叫一聲，暈頭轉向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用兩隻爪子揉著腦袋。
「大黃笨笨！連個蘋果都接不住！」
糖糖穿著一件手織的大紅毛衣，胸前掛著個竹編的小籃子，正站在樹下發號施令。
她邁著小短腿跑過去，撿起那個砸暈大黃的蘋果。
小丫頭把蘋果在衣服上隨便蹭了兩下，張開小嘴，「咔嚓」就是一口。
清脆的聲音在果園裡響起。
「哇！」
糖糖的兩隻大眼睛瞬間亮了，幸福得直接眯成了兩道月牙。
豐沛甘甜的果汁瞬間溢滿口腔，那股特殊的果香，比她吃過的任何糖果都要濃郁。
「爸爸！周默哥哥！這個紅玉蘋果比大白兔還要甜一萬倍！」
糖糖興奮地舉著缺了一大塊的蘋果，朝著不遠處的涼亭大喊。
涼亭里，陸戰正拿著剪刀修理幾盆盆景。
聽到女兒的聲音，他大步走過來，順手從籃子裡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只嚼了兩下，陸戰的臉色就變了。
「這……這怎麼跟水蜜桃一樣多汁？而且這脆勁兒，絕對不是普通市面上的國光蘋果能比的！」
周默拿著一個記錄本，從樹後面繞了出來。
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鏡，表情依舊像個沒有感情的數據機器。
「科學數據不會騙人。」
「第一，我們後山果園的土壤，長期受到山莊底下那片藥圃滲出的地下水灌溉。那些地下水裡，含有紫極果殘核分解出的微量植物刺激素。」
「第二，咱們這裡僱傭了七十多隻野生獼猴作為全天候的除蟲大隊。」
「沒有農藥殘留，再加上特殊的土壤活性，這種蘋果發生良性基因突變，是必然的概率事件。」
話音剛落，藥老提著一個長條形的紫檀木藥箱，滿臉潮紅地從山下沖了上來。
「小丫頭！快！快給我拿個剛摘下來的果子！」
藥老激動得鬍子都在抖，連氣都喘不勻了。
糖糖趕緊從籃子裡挑了個最紅最大的遞過去。
「藥老爺爺，你跑這麼快幹嘛呀？蘋果多得是，猴子叔叔們還沒摘完呢！」
藥老根本沒空接話。
他一把奪過蘋果，熟練地從藥箱裡拔出一根銀針，狠狠扎進蘋果的果肉里。
接著，他又用小銀刀切下一片果肉，放在手心裡捏碎，仔細地放在鼻子下嗅聞。
過了足足一分鐘。
藥老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神跡！這簡直是草木界的神跡啊！」
藥老仰天長嘆。
陸戰皺了皺眉：「老先生，一個蘋果而已，至於這麼誇張嗎？」
「一個蘋果？你懂個屁！」
藥老沒好氣地瞪了陸戰一眼，指著手裡的果皮。
「老夫剛才用藥門的切片法測過了！」
「這蘋果的果肉里，不僅富含尋常果子沒有的極高維C！」
「最恐怖的是，它吸收了這萬獸藥谷的生機，果核內產生了一種極為罕見的抗氧化酶！」
「用咱們中醫的話來說，這東西長期吃，不僅能固本培元，甚至能延緩五臟六腑的衰老！」
藥老斬釘截鐵地拍了拍大腿：「這就是能讓人延年益壽的仙果！」
這話一出。
不僅是陸戰愣住了，連一旁信奉科學的周默，也停下了手裡的筆。
「延緩衰老？」
周默眉頭緊鎖，「這在細胞學上，價值不可估量。」
糖糖雖然聽不懂什麼抗氧化酶。
但她聽懂了四個字——延年益壽！
「藥老爺爺，你的意思是，吃了這個紅蘋果，老爺爺老奶奶就不容易生病啦？」
糖糖奶聲奶氣地問。
「沒錯！如果是常年受風濕骨痛折磨的老人，每天吃一個，不出半個月，精氣神絕對大變樣！」
藥老極其肯定。
糖糖大眼睛骨碌碌一轉。
小丫頭立刻扔掉手裡吃剩的果核，雙手叉腰，霸氣地開始下達大隊長的命令。
「胖叔叔！趕緊拿幾個大竹筐過來！」
在遠處摘蘋果的胖班長趕緊跑過來：「大隊長，有何指示？」
「挑最大最紅的，裝滿三個大竹筐！不要被蟲蟲咬過的！」
陸戰有些疑惑：「閨女，你要這麼多蘋果乾什麼？咱們自己人吃不了會壞的。」
糖糖像看傻子一樣看了親爹一眼。
「爸爸笨！這麼好的東西，當然要拿去送禮呀！」
「周默哥哥說過的，這叫人情世故，也叫GG推銷！」
周默推了推眼鏡，深藏功與名。
陸戰嘴角抽搐：「送給誰啊？」
「當然是軍區干休所的那些老首長爺爺們呀！」
糖糖小手一揮，奶呼呼的聲音里透著藏不住的小財迷本色。
「這就去！糖糖要去給雷老爺爺送大蘋果，順便看看他有沒有給糖糖準備大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