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一把捂住書包拉鏈,紅著小臉往四周瞅了瞅。
「你再喊,俺就把你燉成小雞燉蘑菇。(ꐦಠ皿ಠ)」
陸戰寬厚的大手在糖糖腦袋上揉了一把。
「明天開始全排進入魔鬼周,你也跟著早起。」
糖糖當時還沒把這話當回事。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藥老就拄著拐杖出現在院子裡。
「都給老夫排好隊,一個個過來體檢。」
藥老把一張摺疊桌擺在院子中央,桌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
雷石頭第一個上前,挽起袖子伸出胳膊。
藥老捏著他的手腕把了把脈,又掀開眼皮看了看。
「行了,身體沒大毛病,就是這幾天訓練太猛,有點虛。」
藥老從桌上抓起一個灰撲撲的布包扔過去。
「每天泡水喝,補氣血的。」
雷石頭接住布包,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臉色瞬間變得精彩。
「藥老,這啥味啊,跟臭襪子似的。」
藥老瞪了他一眼。
「良藥苦口,你懂個屁,滾一邊去。」
輪到糖糖的時候,小丫頭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她拉過小板凳坐下,伸出白嫩嫩的小手腕。
「藥老爺爺,俺身體可好了,天天吃得香睡得好,您就隨便看看得啦。(๑´ڡ`๑)」
藥老沒說話,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藥老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又讓糖糖張開嘴,檢查了舌苔,還掀開眼皮看了看。
糖糖乖乖配合,但心裡開始犯嘀咕。
藥老爺爺今天咋這麼嚴肅?
平時俺體檢,他都是摸兩下就完事了。
藥老收回手,長長地嘆了口氣。
「丫頭,你先去一邊玩,老夫有話跟你爸說。」
糖糖眨巴眨巴大眼睛。
「藥老爺爺,俺是不是生病啦?(°Д°)」
藥老擺擺手。
「沒事,就是有點小問題,老夫得跟你爸商量商量。」
糖糖被支開後,心裡更慌了。
她吧嗒吧嗒跑到主屋門口,趴在門縫上偷聽。
屋裡,藥老的聲音壓得很低。
「陸戰,糖糖的氣血雖然比之前充盈,但我發現了一個隱患。」
陸戰心頭一緊。
「什麼隱患?」
藥老拄著拐杖在屋裡踱步。
「她最近頻繁動用嗅覺和感知能力,雖然這些是被動能力,消耗不大,但長期高頻使用,導致她體內的山神血脈處於一種隱隱的亢奮狀態。」
陸戰的臉色沉了下來。
藥老繼續說。
「如果在接下來的叢林比武中,她再動用大規模的獸王威壓,比如吹骨哨大範圍調動野生動物,有可能會透支氣血。」
藥老頓了頓。
「小孩子長身體,氣血虧了總歸不大好。」
陸戰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
門外的糖糖聽到這裡,急得直跺腳。
她再也憋不住了,推門沖了進去。
「藥老爺爺你別嚇唬俺爸!俺身體可好了,天天吃得香睡得好,一點都不虛!(╬Ò‸Ó)」
藥老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麼,小孩子身體是本錢,不能隨便透支。」
糖糖撅起小嘴,兩隻肉乎乎的小手叉著腰。
「可是萬一遇到危險,俺不幫忙咋辦?」
陸戰蹲下身,雙手按住女兒的肩膀。
他的聲音很嚴厲,眼神也很認真。
「糖糖,聽話。」
陸戰一字一句地說。
「這次去南方,你只能用嗅覺和感知,絕對不許吹骨哨,不許大規模調動動物。」
糖糖看著陸戰嚴肅的眼神,小嘴撇得更高了。
「可是……」
陸戰打斷她。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
糖糖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睛裡直打轉。
「那萬一你有危險咋辦?俺就看著你被壞人欺負嗎?(˃̣̣̥᷄⌓˂̣̣̥᷅)」
陸戰寬厚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爸爸是軍人,保護你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
藥老也走過來,語氣緩和了一些。
「丫頭,你要是敢違抗,老頭子就讓你天天喝黃連湯,喝到你怕為止。」
糖糖打了個寒顫,趕緊點頭如搗蒜。
「俺不敢了俺不敢了!」
她小聲嘟囔。
「俺答應你們就是了。(˘︹˘)」
但她心裡卻打著小算盤。
萬一真的遇到爸爸有危險的情況,俺管不了那麼多,該吹還得吹。
當晚,全排在院子裡集合。
陸戰站在隊伍前面,聲音洪亮。
「明天清晨六點出發,目標南疆叢林演習場。」
他頓了頓。
「全隊攜帶裝備,猛獸,以及必要的後勤物資。」
雷石頭扯著嗓子喊。
「是!」
戰士們齊刷刷地敬禮。
糖糖背著她的軍綠色小書包,站在大貓旁邊。
小書包里裝滿了大白兔奶糖,花生米,還有幾個烤紅薯。
她仰起小臉看著星空,小聲嘟囔。
「南方啊,俺還沒去過呢。」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
「聽說那裡有好多好多沒見過的蟲子。」
糖糖打了個小小的哆嗦。
「萬一有比大黃還大的蜘蛛咋辦?(Ծ_Ծ)」
大貓低頭蹭了蹭她的小腦袋,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糖糖伸手抱住大貓的大腦袋。
「大貓,你說南方熱不熱啊?」
大貓甩了甩尾巴,金色的眼珠子看著遠方。
糖糖又轉過頭,看著正在整理裝備的陸戰。
「爸,你說咱們這次能贏不?」
陸戰回頭看了她一眼。
「只要你聽話,我們一定能贏。」
糖糖用力點點頭。
「俺保證聽話!」
她舉起肉乎乎的小拳頭。
「不吹骨哨,不調動動物,絕對服從命令聽指揮!(ง•̀_•́)ง」
周默從旁邊路過,推了推黑框眼鏡。
「你這保證怎麼聽著這麼不靠譜呢。」
糖糖沖他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