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藏書閣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後,江攬月長舒一口氣。
這裡不常有人來,很適合修煉看書。
她展開《五行基礎術法》,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書上說,修仙者需先感應天地靈氣,引氣入體,循環周天...…
原主早年經過天賦測試,發現修煉潛質差,沒有天賦後就徹底被宋家放棄。
在一個弱肉強食,修羅族虎視眈眈的危險世界,沒有修為意味著什麼,江攬月很清楚。
宋家不可能會養著一個廢物一輩子,依靠別人也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人人都說原主無緣道途,可江攬月偏不信命,無論再難,她都要邁入修士一列。
按照書上的辦法,江攬月嘗試引氣入體。
她閉上眼睛,感應天地靈氣。
眼前空茫茫一片,她根本找不到那所謂的靈氣,周遭只有偶爾掠過的風。
一連七八次嘗試,全以失敗告終。
江攬月學什麼上手都很快,頭一遭遇到這樣的事情,有些無措。
她明明每一步都按照書上的內容嚴格執行,難道真的沒有任何天賦,一輩子都不能修煉麼。
找不出問題所在,江攬月都有些自閉了。
她翻著桌上的書籍,從劍術摘要翻到符咒入門。
「這裡有人嗎?」
一個活潑的女聲打斷了她的閱讀。
江攬月抬頭,看到一個杏眼桃腮,大約十六七歲的藍衣少女站在桌前,手裡也抱著幾本書。
「沒有,請便。」
江攬月往旁邊挪了挪。
少女坐下後好奇地打量她,「你是江攬月對吧,我是林疏雨,我娘是宋家旁系三房的姑娘。」
江攬月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繼續看書。
「聽說你前幾天跟王……嗯,受傷了?」
「王池予我見過幾次,嬌縱慣了,但心地不算壞,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林疏雨湊近些,「我這裡有上好的金瘡藥,你要不要?」
江攬月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自來熟的少女,瞬間警惕起來。
「謝謝,不過不用了。」
林疏雨也意識到自己太自來熟,嚇到人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你不要擔心,我不是壞人,我只是覺得你很親切……你長得真的很漂亮。」
「不過,你跟傳聞中的好像不太一樣。他們都說你……呃……」
江攬月自嘲地笑笑,「厚臉皮?不知廉恥?」
「不不不!」
林疏雨連連擺手,「我是說,他們都說你很……活潑。但你看起來挺文靜的。」
江攬月對這個不擅長說謊的少女產生了一絲好感,「人總是會變的。你常來藏書閣?」
「對啊!我最喜歡研究符咒了,修煉結束後就經常一個人琢磨符籙。」
林疏雨眼睛一亮,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各種符咒的妙用。
說著說著,她意識到什麼,突然閉上了嘴。
哎呦,她這腦子。
怎麼把她沒法修煉的事情給忘了,江攬月不會覺得她是在挖苦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江攬月,「對不起啊……」
「你很厲害。」
突然被誇,林疏雨有些不好意思,「我現在只是二重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問我修煉上的問題,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江攬月發現這是個請教的好機會,便順著她的話問了些修煉上的問題。
兩人聊得投機,不知不覺已近黃昏。
「哎呀,這麼晚了!」
林疏雨跳起來,「我得回去了。攬月你明天還來嗎,我可以帶幾本好的符咒書給你看。」
江攬月想了想,「好,明天見。」
一連七天的時間,江攬月和林疏雨都在藏書閣里匯合。
不過,她倒是聽說了宋玉瑤三日後要前往洛水崖的事情,不過卻也沒放在心上。
堅持兩點一線,每天起床吃飯就跑去藏書閣。
和林疏雨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雖然還是無法引氣入體,她倒是增長了不少符咒知識,已經會畫基礎的火焰符。
遇不到主角,江攬月一直提著的心都安定不少。
這日在前往藏書閣的路上,江攬月不設防,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她望著眼前的宋玉瑤,心裡有些納悶。
宋玉瑤面色憔悴,眼底一片青黑,瞧著像一宿沒睡好。
「宋小姐,你又想幹什麼?」
宋玉瑤盯著她,「江攬月,我要離開宋家去洛水崖,你高興嗎?」
「哈?」
江攬月有些摸不著頭腦,「去就去唄。」
她莫不是受了宋伶舟的氣,想把氣撒在她身上。
冤有頭債有主,可不興亂撒。
江攬月提醒她,「這個家兄長說一不二,他讓你離開,我也沒辦法。」
宋玉瑤冷哼一聲,「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在我離開後,繼續死皮賴臉的纏著伶舟哥哥。」
「我不在宋家,還有很多人會盯著你,還有三個月大伯就會出關,到時候你乾的那些混帳事傳入他的耳中,你就祈禱不會被趕出宋家吧。」
還以為真的轉性了,可嘴裡除了宋伶舟還是宋伶舟,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江攬月眸色一冷,自然知道,宋家主出關後,她會立即被許配給那個爛人。
「這件事情就不勞宋小姐操心了,宋小姐明明討厭我,卻還要多番找來提醒我,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姐對我有意呢。」
「我離開宋家,不就不能再礙宋小姐的眼了,這對宋小姐而言是好事一件,不是嗎?」
「你……」
宋玉瑤都被氣壞了,面色漲紅一片。
「宋小姐,你要是真不喜歡我,那就少管我的閒事,免得氣著自個。」
江攬月不再理會她,徑直往藏書閣的方向而去。
有了宋玉瑤這個插曲,江攬月在藏書閣一直都心不在焉。
桌麵攤開符咒錄,實際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宋玉瑤說得對,如果這三個月不採取措施,她遲早會被強制嫁出去。
到時候就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夜幕降臨,整個宋府點上燭火,燈火通明。
江攬月從床底翻出一套黑衣,利落換上。
趁著夜色正濃,翻牆出了宋家。
還好她之前學過幾年的武,有幸拿過全國青年組武術冠軍,不然連個兩米多高的牆都不一定翻得過。
宋府里的一座雅致院落,一位身著月華寢衣的青年,正端坐在桌案前,垂眸提筆。
桌上的鮫燈,散出熠熠之光,映照著青年精緻冷淡的臉。
寢衣如流水,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
底下跪著神色恭敬黑衣守衛,「大公子,攬月小姐翻牆出去了。」
宋伶舟提筆的手一頓,黑色的墨汁滴落在宣紙上,留下一片顯眼的污漬。
守衛也知曉,江攬月夜裡翻牆出門的行徑十分可疑。
她之前一有時間就會來院煩公子,最近倒是安分不少,一連幾天都待在藏書閣。
可沒人會真的相信她真的轉性,暗地裡必定在憋什麼大招。
「大公子,可要屬下帶人去找攬月小姐?」
「不用,下去吧。」
宋伶舟將那張被污染的揉皺,掌心白光閃過,就徹底燃燒起來。
上九洲最大的青鴉院外,人來人往。
街道上繁華無比,各種賣飾品吃食的小攤。
青鴉青鴨,年輕的鴨,自然不是做正經事的地方。
在這篇耽美文里,男人喜歡男人,騙婚女性是一件很習以為常的事情,男人都是光明正大進入青鴉院,反正沒有人會怪他們。
而被當做同妻的女性也只能認倒霉。
江攬月蹲守在巷口,在一個擺攤的阿婆那裡要了一個煎餅果子,就滋滋有味地啃了起來。
「小姑娘,這麼晚了,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你還是快點離開吧。」
阿婆見她孤身一人,好心提醒她。
江攬月點點頭,「我知道,我在這裡等一個人,等到了我就走。」
說話的間隙,江攬月看到一個穿紫衣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出青鴉院。
她立即告別阿婆,朝那人離開的方向走過去。
寧扶風滿臉通紅,腦子暈乎乎的,一身酒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的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個黑衣服的女人。
江攬月盯著眼前的清秀男人,寧家的寧扶風。
寧家雖然是十八線小世家,但是頗有家底,財力雄厚。
寧家這一輩沒有人能入道,不然寧家夫婦也不會為了巴結宋家,迎娶江攬月這個養女。
寧扶風爛泥扶不上牆,男女不忌,吃喝嫖賭樣樣沾,喜愛虐殺,私下裡還豢養了不少幼女幼男,供自己玩樂。
原著中,女配嫁到寧家後,才短短几天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而宋伶舟和謝清越是整個上九洲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巨大的落差讓女配瞬間崩潰,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秘藥,直接下藥囚禁宋伶舟,也就引發了被謝清越一劍穿心下線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