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回來之後就沒聽到過王家那邊的動靜,也不知道最後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她日夜修煉不輟,磨合著與扶光劍的默契。
扶光劍橫於膝上,靈力在體內與劍中往復循環,這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課。
江攬月閉目運功,靈力沿著經脈緩緩流轉。
她引導靈力在體內運轉周天,不知過了多久,膝上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在往日的磨合中,扶光劍時常發熱,江攬月已經習以為常。
可今日那溫度越來越高,從膝蓋蔓延到大腿,顯然不同尋常。
她睜開眼睛,低頭看去。
扶光劍正在發光,劍身輕輕震顫,發出低鳴。
她與扶光劍磨合了這些日子,從沒見過它像今夜這樣,反應強烈。
江攬月伸手握住劍柄。
就在她握住劍柄的一瞬間,一股溫熱的靈力從劍中湧出,順著她的手臂湧入體內。
那股靈力溫熱而純淨,與她自身的靈力截然不同,卻又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
它們順著她的經脈奔涌,沖開了一道又一道關竅,所過之處,那些原本阻塞的地方豁然開朗。
江攬月心頭一震。
扶光劍這是在反哺她,把自己的力量分給她。
她沒有多想,閉上眼睛全力引導那股力量。
靈力在經脈中奔涌,一圈一圈,一遍又一遍。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飛速提升,那些原本模糊的關竅一個個被沖開,體內的靈力越來越充盈,越來越凝實。
不知過了多久,轟然一聲,江攬月突破了。
並不是一個境界,而是兩個。
她直接進入了二重境中期。
江攬月睜開眼,低頭看著膝上的扶光劍,那光芒已經淡了下去,劍身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她的眼裡盈滿笑意,「你可真是個寶貝。」
「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愛護你。」
劍身微微震顫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次日清晨,江攬月醒來時,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力量。
修為上雖然進步神速,但在光屬性的修行上,時常感到吃力。
光屬性太稀有,雲隱真人沒法給她提供有益的指導。
宋家藏書閣里的書江攬月幾乎都翻爛,與光屬性有關的書卻是寥寥無幾。
她全然是在靠自己在摸索。
從雲隱真人的嘴裡,江攬月得知光屬性的修士目前只有雲水月有。
謝清越的師尊紫衡尊者是少有的光屬性修士,但聽說她已經幾百年避世不出,想見她談何容易。
內門弟子選拔大會也即將到來。
這是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江攬月不再多想,專注眼下。
宋家內門弟子選拔如期而至,選拔分兩場。
一場個人擂台賽,角逐出前五十名進入下一場團體賽再選出前十名。
宋家高度重視選拔大會,辦得格外隆重盛大。
演武場上,十個擂台依次排開,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數百多名內門弟子齊聚場中,抽籤決定對手。
周圍聚滿了觀戰的人群,既有外門弟子,也有內門弟子,還有一些其他世家的修士專程來看熱鬧。
江攬月第一輪抽到的是一個叫林城的外門弟子,修為一重境後期,場地在第九擂台。
林疏雨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的簽,又看了看自己的,不免有些失望。
「第九擂台啊,那邊人少,但是我們離得好遠。」
江攬月笑了笑,「人少清淨,先結束的人去另一個擂台等就好。」
「攬月,你就不緊張嗎?」
林疏雨捏著自己的簽,手心都在冒汗,「我緊張得要死。」
「緊張也沒用。」
江攬月拍了拍她的肩,「盡力就好。」
比試開始,兩人各自往自己的擂台走去。
第九擂台果然偏僻一些,觀戰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站了十幾個人。
江攬月在擂台上站定,打量了一眼四周,擂台的另一邊,她的對手已經到了。
林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材壯實,一看就是體修。
他見對手是江攬月,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他拱了拱手,「江姑娘,久仰大名。」
江攬月點了點頭,沒有多話。
裁判是個中年修士,看了一眼兩人,「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一方認輸或跌落擂台即為敗。」
「開始!」
林城搶先出手。
他果然是體修,走的剛猛路子,一拳砸過來,帶著呼呼的風聲,直取江攬月面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若是挨實了,尋常人怕是要當場倒地。
江攬月側身避開。
林城一擊不中,轉身又是一拳。
江攬月再避,像條滑不溜秋的泥鰍。
林城連出三拳,拳拳落空。
他也不氣餒,反而越戰越勇,拳腳齊上,攻勢如潮。
江攬月沒有拔劍。
她閃避,身形如風,在林城的拳腳間遊走。
台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她怎麼不還手?」
「可能是打不過吧。」
「打不過能躲得好,也是一種本事。」
林城聽到底下的議論,攻勢更猛了。
他心中也有些急躁。
打了半天,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這傳出去,他林城的臉往哪兒擱?
他一邊出拳一邊喊,「江姑娘,你倒是還手啊!」
江攬月沒有說話,她又避開了兩拳,身形忽然一頓。
林城大喜過望,以為她終於露出破綻,猛地一拳砸過去。
這一拳用盡了全力,破空聲獵獵。
可是江攬月以一個刁鑽的下腰動作避開,他驀然瞪大眼睛,只覺得眼前一花。
江攬月不知怎麼的,已經到了他身側。
她抬起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林城只覺得一股力道推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退,踉蹌了幾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全場安靜了一瞬,鴉雀無聲。
裁判上前宣布,「江攬月勝!」
林城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是懵的,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爬起來,朝江攬月拱了拱手,臉上帶著幾分慚愧的紅。
「江姑娘厲害,我服了。」
江攬月點了點頭,轉身下台。
這一戰,沒什麼人議論。
畢竟第九擂台偏,觀戰的人少,贏的又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弟子。